善恶终有报
有一句话老话就是善恶终有报。做坏事的做假的做事昧良心的都小心着点儿……无论你做完坏事赚完钱去哪里,都会有报应跟着你。
一、认姐妹酿造苦酒
山青水秀的凤凰山下是一马平川,一条清澈见底,约两米宽的溪流,从山脚自东向西一年四季缓缓地流去,溪两岸稀疏地坐落着百十户人家。他们依靠这丰富的水源,肥沃的土壤,茂盛的森林资源,在这恰似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息繁衍,一代更比一代兴旺昌盛。其间有一处佘家院,大小二十户,这里是一个祖宗一个姓,大至老公公,小至玄孙,和睦相处,互尊互敬,过着安定、祥和、幸福的生活。
一天中午过后,一个身背小提琴的外乡女,来到了这个小院。人们举目一看,此女眉清目秀,二十五、六岁左右,高挑个儿,不胖不瘦,椭圆形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水灵灵的眼睛,人见人爱。那纤细的手拨弄出的琴声,犹如“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吸引了全院六、七十口人。
“各位爷爷、奶奶、叔伯、婶婶们,我是山南人,姓贾名君,家乡不幸遭灾,父母双亡,我一人四海为家。今日来到贵方,借宝地献丑,诚望大家赏光,赐口饭吃,小女子感谢不尽。”说完面向四周深深地各鞠了一躬,众人拍手欢迎。“你唱吧,贾姑娘,吃饭不成问题。”一位中年妇女高声说道。她就是佘小花的娘,一个热情好客的农村妇女。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悠扬动听的歌声甜透了每个人的心田,特别是年青的小伙子和姑娘们,有的还不由得跟着小声地唱起来,有的用脚尖有节奏地拍打着地,还有的一个劲地在夸这贾姑娘唱得多好听。贾姑娘看见观看的人们这么高兴,越唱越来劲,一首接一首,不觉唱了十来首。
时值春耕大忙之际,大家要下地干活了。佘大婶就说:“贾姑娘,晚上再唱几首给大家听听,下午你就在我家休息吧。小女花儿不去挖土,陪你玩。”小花一听高兴得要跳起来啦。你道为何?原来小花在学校里就特别喜欢唱歌,还参加过学校的歌咏队,初中毕业后在家务农,还常常跟着电视机里的歌星唱几句。刚才她听了贾姑娘唱的歌,羡慕得无法言表,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多想跟贾姑娘套近乎,借机跟她学几首歌,现在娘要自己陪贾姑娘玩,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你说她高兴不高兴?
这贾姑娘听佘大婶这么一说,更是乐开了花,忙走到佘大婶面前,很有礼貌地说:“大婶,我不知怎样感谢您老人家才好,我在家也经常下地干活,挖土我也会,我就和小花妹妹一起去挖土吧。”佘大婶看她说得那么认真,便说:“好,你们一起去,能挖多少就挖多少,不要累着,晚上还要唱歌呢。”“误不了晚上唱歌,大婶,您放心。”这时,小花已找来两把锄头,两人似亲姐妹般拉着手说说笑笑去地里干活。
两人一边挖土一边说笑,贾姑娘告诉小花,她高中毕业,本可以考音乐学院,可惜那年家乡遭了水灾,房屋冲走了,爸妈也在那次灾难中丧身了,她就这样长年漂泊在外,说着说着,眼眶里还盈满了泪水。小花连忙劝道:“君姐,别难过,你要不嫌弃,就在我家住,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娘最同情你这样的人。”“谢谢花妹,谢谢大婶!”
她们挖了好一阵,小花便说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小花看着贾姑娘,越看越喜欢,心里暗想:如果我是个男的那该多好啊,我一定娶她为妻,白天同劳动,晚上她拉琴我唱歌,恩恩爱爱,多么幸福啊!想到这脸不觉红了,忙扭头看西边的落日。这时的贾姑娘,盯着小花目不转睛,热血沸腾,越看越爱,有点按耐不住,很想抱着小花狂吻。可是,她努力抑制住自己,反复叮嘱自己,别冲动,这还不是时候。于是,贾姑娘又和小花谈唱歌,谈理想,谈得特别融洽,谈得特别开心,她们真有点相见恨晚。
半天的劳动,两人比多年的姐妹还亲热。佘大婶见了,更是喜在眉头笑在心,还特意做了几个好吃的菜。吃饭时,佘大婶夹着菜,一会儿放到这个碗里,一会儿放到那个碗里。贾君感激万分又诚恳地说:“我要有您这个娘该多好啊!”“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太婆,你就做我的干女儿,小花就是你的妹妹。”“娘!”贾君甜甜的叫了一声,乐得佘大婶嘴也合不拢,喜得小花一个劲地叫君姐,这顿饭她们吃得好开心。饭后她们休息了一会儿,大婶拿了几条小板凳放到院子的中央,请大家来听歌。
开始,贾姑娘一个人唱。后来,贾姑娘拉琴,小花唱。接着,两人合唱。琴声、歌声、笑声充满了整个院落,佘大婶更是高兴。因为她只有这个女儿,丈夫前几年因车祸身亡,女儿就是她的命,只要女儿开心,她就是三天不吃饭,三夜不睡觉也行。她从没见女儿这么开心,所以,乐得佘大婶有点忘乎所以。
夜深了,大家该回家睡觉了。贾姑娘、小花和娘三人进了屋,贾姑娘亲昵地说:“娘,你和小花妹妹睡席梦思床,我睡那木板床。”“不,我睡木板床习惯了,你们两姐妹睡吧,好讲悄悄话。”“那不行,您老人家睡木板床,我过意不去。”“傻丫头,便客气,快去睡吧。”“君姐,来睡吧。”贾姑娘被小花拉着往西房走去,小花娘便进了东屋。人逢喜事精神爽,小花娘劳累了一天,加上晚上一高兴,一会儿就熄灯睡着了。
再说小花和贾姑娘进了房,两个人又抱又亲。小花一个劲催君姐快睡,君姐却笑着说:“花妹,你先脱衣睡,我把琴收拾好就来。”小花便脱掉了外衣,只剩下一条三角短裤和乳罩,二十来岁的大姑娘,犹如出水芙蓉散发出迷人的幽香。一对饱满的乳峰更显出人体的曲线美,白白的皮肤,肥胖的大腿。看得贾君眼透绿光,她忙把灯关了,脱衣上床。
小花那里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她的头上,从此她将悔恨终身。
原来贾君趁黑脱掉了衣裤,急不可待地钻进小花的被窝,和小花甜言蜜语地唠起来,并趁小花不防备,翻身压到小花身上。这时的小花脑子里什么也没有,身不由主地抱着贾君,还以为贾君在闹着玩的。可一阵痛感过后,才意识到自己已失身,不由得哭了起来。而贾姑娘百般抚慰,然后半劝半威胁地说:“花,别哭啦,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如果你让人知道了,你一个黄花闺女以后就不好见人。”贾君本是情场老手,连哄带吓,就把小花镇住了。于是,两人翻云复雨,又快活了一阵。事后,小花才知道,这个贾姑娘是个真正的男人。清醒后的小花对贾君说:“娘知道了怎么办。”“只要你不说,你娘也不会知道的。”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两人还未起床。佘大婶要去地里干活了,隔着窗子说:“小花,娘去干活了,饭菜都弄好的,你们快点起来吃。”边说边往走。待娘走后,贾君又强行与小花亲热了一阵才起床。
小花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蓬松的头发,绯红的脸蛋,有点疲倦的眼神,不觉回想起床上的事。她心跳加剧,有点忐忑不安。自己还没有找对象,结婚,可现在却与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睡了。娘知道了,她会骂死自己的。即使娘宽恕自己,而这佘门大户也不会放过她,因为佘姓最看重的就是女人的贞节。这里的习俗是:女人如果没有生小儿,守寡一年后可以改嫁,要是有一男半女,就得终身守寡,养育她的佘门后代,有困难大家帮助解决。改革开放后,虽然没有人来强制这样做,但人们的认识观念还没有改变多少。像小花这事,一旦泄露,就难有她的立身之地,小花越想越害怕。这时贾君洗漱完了回房,看见小花坐着发呆,忙笑着说:“花,你在发什么呆?赶快梳洗吧。”“贾君,我好害怕,这事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假如人们一知道,我就死无葬身之地呀。”“不要紧,你我不说,没有人知道的,我会想办法让你幸福的,相信我,不要怕。”说完又在小花的脸上来了个亲吻。小花也转忧为喜,高兴地洗漱吃饭了。
小花和贾君两人形影不离,白天或一起下地耕种,或提篓挎篮上街逛商场,或扶背搭肩爬上凤凰山顶,躺在大石头上,仰望蓝天,憧憬美好的明天。晚上,窗前月下,两人你拉我唱,如胶似漆,恩恩爱爱。佘大婶常暗想:这两姐妹可能是前世的冤家,不然那有这么亲热。
二、贾姑娘不辞而别
一晃一个星期已过。这天是小花的舅妈生日,吃了早饭,佘大婶就要小花捉只大母鸡给舅妈做生。小花临走前,再三叮嘱贾君在家好好休息,她吃了中饭就回来。贾君笑着连拉带推,亲昵地答应:“好,好,好,花妹,你快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小花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可心里好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吃了中饭,小花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可是一进房间,不见了贾君。立即跑到东屋问娘:“娘,君姐?”“小花,看你急得,你君姐不过出去有点事。”“上那儿?”“你走后,她说一个人不好玩,想到街上买点东西,我要她买好东西早点回家。后来,我下地了,有人看见她大约九点多背着袋子走的。傻丫头,半天没见就急成这样。”“我想找她去溪边玩,没什么,我回房去了。”
小花回到房里,发现像少了什么。她仔细一看,贾君的小提琴不见了,随身带的日用品也不见了。再开锁拉开自己的抽屉,发现夹在日记本中准备买电脑的四千元钱也不翼而飞了。抽屉的钥匙放在早晨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是不是贾君拿了钥匙,开了抽屉把钱拿了去买电脑。因为,买电脑的事小花跟他说过。可小花冷静地一想,不对呀,买电脑应该和我一起去。买电脑也不需要把提琴等东西拿去。小花越想脑子越乱,急得像无头的苍蝇,在屋子里乱闯。
小花就这样焦急地等呀盼呀,一会儿跑到村口去瞧瞧。可夕阳西下,天边最后一缕余辉也消失了。夜幕笼罩了整个山村,山村也开始宁静下来。
小花娘儿两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贾君回来,就吃了饭各自回房休息。
小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想不出贾君今天为什么不回来?他到底去做什么?他还回来吗?这时小花有点后悔,对贾君的来历她什么也不知道,万一贾君是个骗子,自己该怎么办?不,不可能!他那么和蔼,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入微。可小花回忆这几天的日日夜夜,那甜言蜜语,那举止行为,都是步步引她入圈,时时让他心满意足,使小花恨不起,爱不止,只得任他摆布。现在自己已经失了身,如果他一去不回……小花不敢往下想。
小花正紧抱着贾君在亲热。突然,朦胧中有人叫她,睁开眼一看,原来自己抱着个枕头做了个甜蜜的梦。她连忙起床,佘大婶已经做好了饭。小花边吃饭边跟娘说:“今天我去街上理发,顺便买点东西回来。”“好,你去吧,”佘大婶知道小花是去找贾君的,也不阻拦。
小花来到这离家十来里的小镇,上街找到下街,街头寻到巷尾,商场饭店,娱乐场招待所,都没有贾君的身影。幸好碰着一个住在县城的初中同学,三年多未见面,好不高兴。两人互通了别后情况。小花就问好友看见一个背小提琴的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没有?她说昨天下午在县城的一家商店门口,她去买衣服见着一个这样的人。小花一听,赶忙求好友陪她去找。于是,那同学事也没办,就和小花赶紧坐上去县城的班车。小花借同学的手机打电话告诉娘,遇上了县城一个同学,她约自己去她家玩几天。那同学也在电话说,请伯母放心,小花玩几天就回来。
小花住在那个同学家,只告诉她,贾君拿了自己四千元买电脑的钱,找到她要回这些钱。因此,那同学也每天陪小花大街小巷去寻,连小小的旅店都查过,可一点音信也没有。那同学劝小花,算啦,贾君一定是个骗子,人海茫茫,找一个大活人比大海捞针还难。俗话说:“退财人安乐,小花,想开点,钱是身外之物。”小花能说什么呢?只有再三地谢过同学,五天后便坐车返回家。
五天不见,佘大婶看见自己的女儿突然憔悴了许多。就心焦地问:“你在县城玩得不开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你快说呀,娘要急死啦。”小花一言不发,只是流泪,急得她娘真想用铁夹撬开她的嘴。没办法,她只得忍着性子前问后问,左说右劝,终于在娘的追逼下,小花告诉娘:贾君拿了她买电脑的四千元钱走了,可能贾君是个骗子。娘一听是这么一回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倒放了心,不以为然地说:“骗子走了是好事,四千元钱只当是丢了,等娘把猪卖了再买电脑,便把这事放在心上。”说完也没有再追问小花了。
三、饮苦酒寻江自了
可是,从贾君走后,小花的脸上就失去了笑容。佘大婶有时还发现小花的脸上有依稀的泪痕,她即使看见女儿的笑容也很勉强,女儿心里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难道真的为那四千元钱吗?不像,因为女儿不是那种爱钱如命的人。是在县城受了欺侮?那同学曾打电话告诉她:白天陪小花满街寻找,都没有找到,那钱肯定找不回了,晚上她们一起睡,看见小花暗自流泪,劝也不用,很不放心,特来电话问问。这说明没有人欺侮她。难道她舍不得贾君?不,女儿亲口告诉她,贾君是个骗子,恨死她啦。佘大婶百思不得其解,她既担心又着急,但又无法洞察女儿的心事,只得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小花呢,白天强装笑容跟娘一起下地,和姐妹们一同做针线。可晚上,泪水常常浸湿了半边枕头。一个月后,更烦心的事来了,该来月经了,可是没有半点动静,三、五天过去了,十日半月也没音信。这下小花坐不住了,难道那最害怕最担心最倒霉的事终于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也明显地感觉到与以前有所不同,吃东西常反胃,还想吃点酸的。她便悄悄地上医院检查,果不出所料,她怀孕了。这犹如晴天霹雳,炸得她五脏俱焚。她徘徊在江边,很想一头扎进水里,了却一生。可年迈的母亲怎么办?没有了女儿她能活吗?母亲一生的心血难道自己就这样去回报她?不!再苦再难,我也要母亲活下去,伺奉她老人家到百年仙逝。然而,这肚子的小生命怎么办?如果人们一知道,不仅自己无脸见人,连娘也无脸见人。想到这,她又没有生存下去的勇气。她面无表情地向江边走去,久久地呆立江岸,双眼死死地盯着碧绿的江水。耳边又响起了娘说的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村里住着李姓和佘姓两户人家。李家有个独生女。长得如花似玉,十七岁还未许人。可是,一天夜晚,举家不知去向。惟有一人知道,那就是佘家大妈。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李女和佘男从小一起玩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大,两人渐渐萌生爱恋。一个月高星稀的晚上,他们情不自禁地偷吃了禁果。三个月后,李女肚子一天天大了,佘男只得求母亲把李女娶过门来。其母问清了是怎么一回事,吓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俩违背了族规,做了伤风败俗之事,要开祠堂门的。这样,不仅两家的脸面丢尽,还要严惩不怠,有可能命丧黄泉。怎么办呢?权衡利弊,佘母只得忍痛,深夜送孩子和李女一家回千里外的李家祖籍地。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他两的性命。娘每讲这个故事,都是告诫小花,女子的贞节比生命还重要。
小花想,我今天比李女还要惨,她有佘男在一起,就是天涯海角,也有个主。可自己呢?到哪儿去找这个该死的贾君。如果他不走,我就嫁给他,跟她回家也可以的呀。他这样一走了之,真是置我于死地。娘啊,你便怨女儿呀,女儿实在没有脸活在这世上。如果有缘,下世我再做您的女儿,再来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小花哭得像个泪人,并朝家乡方向拜了三拜,起身跳入江中。
“花儿,你怎么这样傻!”随着一声揪心撕肺的叫喊,“扑通”一个人紧跟着跳下水,幸亏水不深,小花被拖上了岸。原来,佘大婶近几天发现小花神色不大对劲,暗暗地跟着。今天,她看见女儿坐上到临县的班车一个人走了。于是,马上回家安排好鸡鸭,锁上门,搭乘另一班车跟来了。她们和临县是交界之地,不过四、五十里。当车过进县城大桥时,佘大婶看见了女儿在江边徘徊,她急忙叫司机停了车,下车后急走快跑。还未到女儿身后,女儿就跳下去了。她什么也顾不得,跟着就往水中跳。上岸后,小花看见是娘,扑到娘的怀里,不由得放声痛哭起来。
这天,太阳虽然不是火辣辣的,但也有七分热。娘一边用手梳理小花的头发,一边拧掉她们衣服上的水,让衣服快点干。小花也痛哭了好一阵,娘才制住了小花的哭泣,用手巾擦干了小花的泪水,并拉着小花的手说:“花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她们搭上回家的车,车上小花始终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娘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就像小时候躺在娘怀里听故事一样,慢慢地睡着了。
天黑时,母女俩才到家。
那晚,小花睡在母亲房里。告诉母亲自己怀孕了,自己不想活了,但自己舍不得娘。可是已走投无路,只得寻河了却残身,以免娘受别人的凌辱,只当女儿失足落水身亡。
娘听着女儿的哭诉,顿时懵了,女儿怀孕了。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是女儿自己讲的,千真万确,一个黄花闺女绝不会随便说自己怀孕的。女儿跟随自己二十年,纯朴、善良、做事稳重,不是那轻飘之辈,更没有见女儿与不三不四的男孩接触鬼混,这小孩从何而来。娘不相信地抓住小花的胳膊问:“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娘一连串地发问,使小花更伤心,她泣不成声地说:“是那贾君,他是个男的。”“啊!”一声啊字出口,娘就气昏过去了。小花一见娘昏倒,急得六神无主,哭着拼命地摇娘:“娘,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都是我惹的祸。”在小花的呼叫中,娘慢慢地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小花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小花却跪在娘面前,要娘恨恨地打,她没脸见娘,没脸见人。娘忙拉起小花,母女俩只是抱头痛哭。
四、保胎儿急招赘婿
母女俩心稍微平静后,小花把自己失身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娘。佘大婶是过来人,心想:在那种情景下,谁能抵挡得住。这能怪自己的女儿吗?怪女儿还不如怪自己,不是自己留他吃饭留他住,就没有这种事发生了。悔不该被那假姑娘骗了,害得我女儿好苦,我要找到他,非把他千刀万剐不可。现在,悔不转,恨无用。女儿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那就不得了。需快刀斩乱麻,要马上处理好这件事。事不宜迟,明天就带女儿到临县医院流产,一个多月的小生命没什么,几个小时就能解决问题。于是,她把女儿拉到自己身边,缓缓地说:“花儿,不用怕,有娘在,你放心。明天娘就带你去流产,先把肚子里孩子处理了,再做以后的打算。”小花点点头,又依在娘的怀里睡了,这是小花自贾君走后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母女俩一大早就起了床,把家里的事做好了就上路。上午九点就到了医院办了交费手续,只等上手术台了。小花有点害怕,娘百般地安慰她:“花儿,听娘话,手术不痛的,要勇敢,一会儿就做完了,娘在外面守着你的。”这时,医生叫小花进去。小花上了手术台,首先医生给她检查,又听又看,好一会儿。医生叫小花躺一下,就走出去了。医生把小花娘叫到医生办公室说:“老人家,你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这个孩子流了产,可能以后怀孕就比较难。而且这胎生产时还要特别小心。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把这孩子流了,你老人家和女儿商量一下吧。”佘大婶一听,一时拿不定主意。但一想,女儿不可能没有孩子。于是,决定不做手术,医院把手术费退给大婶。小花被娘莫名其妙地喊出手术室,小花一个劲地说还没有做手术,娘只是说,不做了,回家再跟你说。小花不知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闷闷地跟着娘走。
“儿啊,你真命苦,医生检查你身体后,说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这个孩子流了产,很可能以后怀不上孩子,所以,我决定这个孩子不能流。”
“娘,孩子不流产,他没有父亲呀,我们怎好见人。”
“花儿,明天娘就去找人,给你物色对象。不过,花儿,你也别太挑剔了,人只要老实一般就要得了。这不是娘为难你,这是没办法了,你看呢?”
“凭娘为儿做主,花儿没什么说的。”
小花这几天反复地思来想去,自己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贾君一手造成的,好好的男人为什么偏要男扮女装,他这样不是害人吗?如果贾君又遇上像自己这样的人,岂不又害了一个人。对!绝不能让他再去危害无辜的人。去告发他,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应受到应有的惩罚。于是,她准备去公安局告他。但转而一想,人家问:“你凭什么?”那岂不是不打自招,把自己的隐私公布于众。人言可畏,还能有安生之日吗?不能去!绝对不能去。那怎么办?小花一时觉得束手无策。
这晚,小花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想:也许这时那条色狼又抱住那个无辜女儿在甜言蜜语。如果受害者人人都像我一样,那就有多少人会遗恨终身。不行!不能让他再去骗人害人。写信举报,这办法可以。于是,她披衣亮灯,找出做数学作业的大本子,撕下一页写道:公安局领导:我向你们检举一个男扮女装的骗子色狼,名叫贾君,山南人,二十五、六岁,一米七左右个儿,身带一把小提琴,以唱歌骗钱,以借宿诱污妇女,尤其无辜少女。请求绳之以法。落款是:受害女。她一连写了五封,准备寄往临近五县。为不让人查出信的出处,他特意上街买了没有地方记号的信封,并到外县小镇邮寄。
再说小花娘为张罗小花的婚事,托三姑四姨物色对象,要求不高,为人忠厚老实勤劳即可,年龄稍大点也无关紧要。这样一来,说媒求婚的倒也不少。小花和娘一商量,觉得条件太好的,难免今后生是非,日子反而不好过;太不般配了,自己不愿意,更会引起别人的猜疑。权衡利弊,反复比较。认为三姑介绍的许老石较为合适。年龄稍大点,二十七岁,因父母长年病魔缠身,已倾家荡产,相亲的姑娘一见,都扭头便回。两年前,父母双亡,唯留下那祖业三间破屋。多亏他犁耙耕种既里手又勤劳,省吃俭用,只两年就还清了父母留下的债务,而且为人厚道,并答应到小花家落户。但身高不过一米六五,可结实健壮。长像一般,如果在过去,小花可能是看不上他。经一事长一智,现在小花的审美观也改变了:外表的美还不如心灵美。
许老石听说小花答应了这门亲事,高兴不用说,便想做点准备早成亲。于是,他就特意到小花家,与岳母和小花商量婚事。因为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便难为情地对小花娘说:“我拿不出什么象样的东西给小花,这婚事怎么办?你老人家出个主意吧。”说完看看岳母,瞧瞧小花,“孩子,我们不要什么东西,如果你想早点成亲,明天就去登记,再选个日子,你搬过来在这边办几桌酒,请大家热闹热闹就可以了。只要你对小花好,你们俩高高兴兴生活,比什么都好。”“那怎么行,要不我去借点钱,给小花买身衣服,买条项链。”“不用,借钱要还,以后我们有钱了再买不迟。”小花笑着说。“说得也是,我们有力气,只要努力,日子会好起来的。到那时,我一定要给你补上这些东西。”老石很自信地说。母女俩听了自然高兴。
几天后,佘大婶邀请了左邻右舍,七亲八友,热热闹闹办了十来桌酒,把女婿迎进了门。从此,外有小花两口子,你耕我种,内有佘大婶勤俭持家。特别许老石又十分孝顺,重活累活,抢着做;对小花也百般体贴温柔。因此,一家三口,亲亲热热,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五个月后,小花的肚子明显的凸起,佘大婶心里乐开了花,许老石更是高兴不已。
五、母子俩死里逃生
结婚八个月后的一天,小花觉得肚子痛得十分厉害,下身也来红了。佘大婶知道孩子已经足月快生了。赶忙叫许老石送小花上医院,自己拿着小孩的衣裤及分娩用品,随后就到。可是,到了医院,小花的肚子痛一阵停一阵,时紧时松,经妇产科医生一检查,小孩还未临盆。于是,又照了片子,发现小孩脐带转在脖子上,而且胎位也不太正,加之产妇又有先天性心脏病,分娩时有可能出现难产。
医生把这些情况告诉了佘大婶和小花的丈夫许老石,要家属做好思想准备,为保证母子平安,医院会采取可靠的应急措施。佘大妈的一颗心像悬挂在半空中,老石急得眼泪也快流出来了。这时医生再三叮嘱他俩,千万便让产妇知道,增加思想负担和心里压力,你们一定要配合好,这几天要让她吃好睡好休息好。
娘儿俩守护着小花,医生也常来帮小花调正胎位。可疼痛还是时紧时送,娘看着小花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刮。但嘴里却安慰小花:“女人生产都是这样,只要小孩一出来,什么事也没有了。花儿,忍耐点,娘生你的时候就痛了三天三夜。现在条件多好,有医生,什么都不用怕。娘一直会陪着你,老石也在这守着你。”老石看着小花那难忍的痛,恨不得自己去代替。他坐在床头,紧握着小花的手,难过地说:“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苦,我就不要孩子了。”娘瞪了老石一眼:“瞎说什么,那个女人不生孩子。你不要孩子我要。”“娘,不是这个意思,我那能不要这个孩子,我是看小花太痛苦了,我又替不了她。”小花看着他娘儿俩担心和着急的样子,连忙强装笑脸说:“娘,老石,你们放心,我会挺得住的。”
第二天黄昏,小花已送上产床。经过医生这两天的协助,胎位已正。但为防万一,妇产科的医生护士全部到位,氧气等急救物质准备齐全。如果一旦自然生产不行,就立即剖腹产。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推移,产房的空气几乎要凝结了,佘大婶和许老石不能进产房,娘儿俩双眼紧盯着那扇紧关着的门,小花的声声疼痛揪住着娘儿俩,老石恨不得冲进房去抱住小花。正在这时,一医生开门出来,娘儿俩忙迎上去问情况。医生告诉他们,产妇不能自然生产,要剖腹产,请家属在手术单上签字。老石手拿着笔颤抖着连名字都写不上,医生连忙安慰他说:“剖腹没什么危险,请你们放心。”医生拿着单子立即进了产房,佘大婶一听要剖腹产一下子瘫坐在长椅上,老石赶快扶住娘,连声说:“娘,医生说不要紧,您老别担心,小孙子出来还要您抱呢。”……
这时的产房更是紧张,产妇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切急救措施都准备妥当。手术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不一会儿,小孩被抱出来,但脸色发青,便赶紧输氧急救。而小花呢,在缝伤口时突然昏厥,只听得主刀医生喊:“送氧!”“血压”“50”“输血”“70”……娘儿俩趴在门玻璃上瞧呀瞧,心里阵阵绞痛。
“哇”一声哭,抹去所有在场人心里的乌云,恰好小花手术完成,也苏醒过来,护士打开门,娘儿俩冲到小花面前,一看没事,连连感谢大家。这时护士长把小孩放在小盘称上一称,高兴得对小花、大婶、老石说:“恭喜你们,是个胖小子,八斤八两,多吉利。”医生护士拍手祝贺他们全家,老石高兴得跪在地上向医生护士磕头。接着,大家一起把母子俩送回病房。
后来,医生告诉佘大婶和老石,说小花这次能母子平安,确实是你们一家的福气。今后小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你们要好好地带养好这个孩子。老石一听,毫不犹豫地说:“医生,没问题,我马上去结扎。”“我不是这个意思,根据小花的那个病,加上这次的剖腹产,如果再生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我不想让花儿受生产的苦。”医生笑着说:“你真是个体贴人的好丈夫。”
小花听说老石要去结扎,说什么也不准,那是要动刀的事,并坚持自己上环,这样对两人的身体都没有影响。老石拗不过小花,一个月后小花便做了节育手续。
五、失理智被骗万元
小生命的降临,给全家增添了无穷的乐趣,更展示了人间的真情。就拿为小孩定姓取名来说,看出这平凡之家人品可贵。本来,许老石来小花家入赘,小孩本该姓佘,但小花却想,许家也是单丁,就跟娘商量孩子姓许。佘大婶本是开通人,她说小孩姓佘姓许随你们两口子定,反正是我的孙子。而许老石却说:“孩子姓佘是理所当然,如果姓许便在这大院里成了杂姓。那样,恐怕别人家的孩子欺侮他。”理由充分,还有说服力。小花和娘听了连连叫好,于是三人一商量,便取名叫佘许,两姓兼顾。
小花和老石本是勤劳人,加上两人肯钻研,在自己的三亩田地上,进行科学种植实验。比如:水田种双季稻,还选了一丘大田里,稻中放养鲤鱼、鲫鱼。玉米地里间种黄豆,还自建了烤烟房。这样,坚持以粮为主,多种经营。年收入二万多元。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佘大婶在家一边带小孙子佘许,一边料理家务,整天乐哈哈的,年过半百,还是红光满面。左右邻舍都夸佘婶有个好女儿和女婿,现在又添了可爱的小孙子,更加有精神。
小孙子在奶奶地精心带养下,一天天地长大,可一点儿也不像老石,脸目相和贾君一模一样。好开玩笑的几个年青人,一次对老石说:“老哥,佘许你没占份,眼睛、鼻子、耳朵,你看哪一样像你啊。”“不像我关你们什么事,再胡说霸道,看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吓得那些人再也不敢说笑了。小花听了,心里特别不好过,这块心病无法诊治,那几个年青人仅仅开玩笑而已。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贾君是男的。而老石呢?小花推测他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但不愿触及自己的痛处。有几次小花想告诉他,但只要小花一提头,他就转移话题,不让小花说明。其实老石深信小花不是浪荡女人,也从未听人说过小花的半点闲话。只不过曾经听娘说个一次,小花被一个买唱女骗过,还偷去了小花买电脑的四千元钱,小花恨死她啦。院里人都说,那买唱女长得好俊,在小花家住了一个星期,两个人情同亲姐妹,可想不出那买唱女为什么要骗小花,又仅仅地骗了钱吗?老石不愿意让小花回忆不痛快的往事,所以,总是避而不谈。而且,不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场合,在什么人面前,他要维护小花的尊严,老石就是这样一个忠厚淳朴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却吃了一次大亏。那天,他从银行取回一万元钱,准备购买电线,把房子里老化了的电线换了,再添置一台电动机等机械,那样磨粉打米就不要到别处去,还可以搞点加工业。
老石取出钱后,正往回走,一个四十多岁的乡村妇女,提着一个竹篮,里面盛着十来个鸡蛋。走到老石面前,轻声地问:“老弟,你要鸡蛋吗?”“不要,我家里有。”“我家小孩在入院,你就当可怜我,买下吧。”老石看她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听着那凄凉哀求的声音,已动了恻隐之心。便十分同情地说::“大嫂,鸡蛋我不要,我这里有一百元钱,你拿去用吧,”那大嫂感激不尽,握住老石的手连声说“谢谢!”收下钱后,还说:“老弟,你跟我来,我还有话跟你说。”这时的老石不知为什么,脑子已糊里糊涂,便跟着她走。他们走到一个无人处,那妇女说:“老弟,你还有多少钱,全部借给我,等几天我就还给你。”“有。”老石慷慨地说。于是,把从银行里取出的一万元全部交给了那妇女,并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
老石懵懵懂懂地走回家,坐在家门口一言不发,小花问他怎么啦?钱取回来了吗?他也不答理,急得小花和娘团团转,不知出了什么事,她们从未见老石是这样,小花只得在一旁守着他。
大约过了半小时,老石清醒了。他急摸了一下口袋,说声不好,双手直往胸口上捶打。小花忙问为什么?他只说自己太傻了,自己上当了,自己对不起小花娘儿俩,把一家辛辛苦苦的钱丢了。小花和娘忙劝他不要急,回忆一下,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丢的。这时老石才想起:那妇女是骗子。于是,把那妇女跟他说的话讲述了一遍。最后说:“她在感谢我的时候,只握了一下我的手,我就糊涂了。小花、娘,我一个老大男人,把大家的血汗钱白白地送人了,我真该死。”说完又捶起自己的脑壳来。
小花和娘听了,又气又恼,这些骗子实在太可恶了。那骗子可能使用了人们常说的蒙汗药,使老石失去了理智。不然,老石绝不会上当受骗的。因为老石办事一向十分谨慎老实,这不能怪他。小花和娘虽然心痛那一万元钱,但总觉得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还是要紧的。所以,就百般地劝老石,不要责怪自己,那一万元钱就当我们送给她的,她如果还要继续骗人,总会落入法网的。小花更好言好语安慰,说什么我们多辛苦几个月就会赚回来的,犯不着为这事跟自己过不去。老石看着小花娘儿俩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宽慰自己,再寻烦恼就觉得对不住她娘儿俩了。但从此他吸收了教训,取钱或办什么重要事,一定俩口子去,已防受骗或有什么闪失。同时,经过这件事,老石对佘家母女俩的为人更为敬佩。
七、逛商场儿子失踪
小佘许越长越可爱,乖巧伶俐,只三岁多一点,爸爸、妈妈、奶奶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家住什么地方,都能说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少儿节目里,小朋友唱的歌,他只要看几次,就会唱一两句。广告看多了,还会学着说,因而常常逗得全家哈哈大笑,佘大婶更是一天也离不开小佘许。
这年国庆和中秋恰好相连,各大商场都推出庆双节有奖促销活动。小花一家四口和所有购货的、看热闹的一样,早早地来到集市上。你看,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有的店门前摆上两排散发沁人心脾清香的鲜花;有的用五彩缤粉的气球装饰着大门;有的超市门前宽阔的空坪上,扎着小台,正在表演着丰富多彩的小型节目。悠扬悦耳的歌声,节奏欢快的锣鼓声,还有那身着珠光闪烁的少数民族服饰的秧歌队,吸引着顾客和过往行人。大街上人山人海,大小车辆只得绕道而行。这里数集市中心的超市最热闹,大门两边,临时摆放的抽奖物品,吃的、用的、穿的、玩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出出进进的人,摩肩接踵,稍不小心,就会挤掉手中的东西。
小花一家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大超市商场。开始,老石抱着孩子,小花扶着娘,乘电梯上了三楼,这里是儿童们的天地。特别那娱乐屋,滑滑梯,蹦蹦床,翘翘板,小秋千,还有满池子的小球,让小朋友们乐而忘归,他们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只得千劝万哄,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佘许是第一次来这儿,奶奶说要让他玩个够。于是,老石陪小花去买项链衣服等,而奶奶就坐在娱乐屋外,看着孙子玩。小佘许十分聪明,他看见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用小球投到栏网里,他也跟着投;他坐在小马上,马儿不动,他就用小手拍打马的屁股,另一小朋友告诉他前后摇动,他马上就学会了;一会儿,他跟着几个小伙伴钻进了长长的圆筒里,转弯抹角,这头进,那头出,满头大汗,兴致勃勃。奶奶在外面也看得心花怒放,喜笑颜开,还不断地为其助兴,再三地叮嘱小心,便碰着头,摔伤腿。……
时间一晃就是一点多钟,佘许玩着还不肯出来。小花和老石已经买好东西,眼看中午已过,他们决定出去买点东西吃就准备回家了。于是,就把佘许叫到门边对他说:“别玩了,我们带你去买玩具,那里有好多好多的玩具。”“好,我要买枪。”这样,佘许才肯出来。
奶奶、妈妈、爸爸带着佘许来到玩具区,这里各式各样的刀、枪、剑;神态各异的小熊、洋娃娃、芭比娃娃;大大小小的皮球、悠悠球、篮球、排球等。看得佘许眼花缭乱,一会儿拿着这个看看,一会儿握着那个耍耍,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把能发五色光的中型手枪。才乐哈哈地离开了玩具区。
小佘许拿着新买的手枪,爱不释手,也不要爸爸奶奶抱。自己边走边玩,只听得他嘴里“叭、叭、叭”的,这里打一枪,那儿瞄一下。在出大门时,由于人太多,他本在妈妈和奶奶的中间,奶奶还牵着他一只手,他觉得挤得喘不过气来,就挣脱奶奶的手,从大人的脚边空隙中钻出去了。奶奶和妈妈急得大声喊叫:“佘许,人多,别跑!”可在这人声鼎沸中,小佘许根本听不见。老石、小花和娘也根本看不见小小的佘许的身影,三个人只得拼命地往外挤,还遭来了许多骂声,说他们不懂文明。佘大婶急得哭了,“我的孙子,我的孙子跑出啦。”这时大家才明白,马上让开一点点空隙,让他们三人挤出去。
可他们挤出来一看,三人四处寻找,人群中根本没有小佘许。佘大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石和小花也泪流满面,但老石也只有忍痛安慰娘和小花,说我们的小佘许聪明,如果迷路了,他会告诉别人自己的奶奶、妈妈、爸爸的名字,住的地方也知道,不会丢的。老石嘴里这么说,可心里在发毛,万一落到坏人手里或人贩子手里,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哭叫声惊动了门口的保安,问清情况后,马上打电话报告了派出所。眨眼功夫,两个民警赶来了。详细地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并把小佘许的身高年龄、脸形特征、衣着爱好等一一记在本子上,还请老石尽快地送张照片去,以便在县电视台发寻人启事。安慰他们几句,就马上到商场广播室广播,请求大家协助寻找或提供线索。
娘儿三人在集市大街小巷,角角落落,寻了一次又一次,查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小佘许的踪影,派出所出动了所有的干警,走访了几百人,毫无半点音信。天色已暗,无奈何,干警们只得好言相劝,要他们回去,等晚上电视台一放,千家万户看到,一定会有消息的。……
娘一下子像久病不愈的老人站不起来了,老石背着娘,还要扶着小花,从集市里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小佘许走失的消息,傍晚才传到了佘家大院,院里的老少娘儿们吃了饭,正陆续地来到村口等待他们,几个年青的小伙子姑娘,拿着手电筒,提着灯,匆忙地往集市赶去,半途中接着了娘儿三人。大家轮流背着佘大婶,搀扶着小花,回到了家,老石把当时的情况向大家说了。
这时已是县电视台播放自办节目了,老石忙打开电视机,银屏上出现了小佘许的照片,主持人正在播寻人启事。佘大婶一看见佘许的照片,喊了声“我的孙子”就昏过去了。年青的吓得束手无策,年长的有的按人中,有的抹胸口,有的用开水泡白糖,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让佘大婶醒过来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她:“老嫂子,你不要太着急,自己的身体要紧,你看,现在大家都在寻找许许。”“是呀,大妹子,你急我们都急,明天我们能去的都去找,我不信找不着许许。”“说实话,许许那么乖巧,谁不心疼,你不挺住,你看看你的女儿和女婿,孩子是他们身上的一块肉啊。万一他们有个什么好歹,你更不得了。”佘大婶听着这一句句暖心窝的话,只得强忍悲痛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谢谢大家。直到夜深人静了,大家才回家睡觉。
小花和老石在娘面前不敢放声痛哭,但等娘安静了。两人回到房里,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泪水参和在一起,流入两人嘴里,苦涩苦涩的。小花泣不成声地说:“许许十有八九是被人抱走了,也许早已离开了集市,他到底被人带到哪儿去呢?”“我也这么想,如果是好心人,许许会告诉他的情况,好心人定会送他回来的。”“电视台一播出,许许只要一看见,奶奶、爸爸、妈妈在找他,就是把他藏着,他也会闹着要回家。左右邻舍也会知道的。”“不管怎样,花,你明天在家看着娘,就是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把许许找回来。”当两个泪人商量好如何寻找许许的办法后,雄鸡已报晓,老石带了几百元钱就踏了寻儿的征途。
八、紧追踪千里寻儿
老石来到集市派出所,值班民警告诉他,还没有什么线索,并说他们已把佘许丢失的情况向局里汇报了,局里很重视,已把佘许的照片传真到附近各县,请求协助查找。
老石走出派出所,又来到超市门前,问那些擦皮鞋的、配钥匙的、扫地的、摆地摊的,都说没看到;便又来到车站码头,拿着许许的相片,问遍了所有人都说没见这个小孩。他这样走来走去,不觉就到了中午,一大早出来,仅仅吃了两个包子。现在肚中饥饿,便走进一家小吃店,要了一碗米饭和一碟小菜吃起来。在这里吃饭的大多数是做小买卖的,开出租车的,饭菜便宜又省时间。吃饭时大家说新闻,讲笑话,七姑八嫂扯谈的事也做为闲聊的资料。老石正想赶快吃了饭再往别处找找。突然,临桌几个司机中一个说:“昨晚我看电视上那个丢失的小男孩,和坐我车的那个孩子很像,不过是他爸爸抱着他……”老石一听,忙站起来,冲到那司机面前,抓住其胳膊说:“快告诉我……”全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了,被抓的司机急得直吼:“老兄,你是发神经了,你要干什么?”老石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卤莽了,忙放开手,陪着笑解释:“老弟,实在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是那丢失的孩子的爸爸,请你告诉我,那孩子是不是他。”说着拿出许许的照片,让司机辨认。因为那照片就是昨天上午照的,发型、衣服,人相一致,司机一看连说“是,就是这个小孩。”这时,吃饭的人都围拢来了,老板娘忙从柜台里走出来,催问那司机:“小李子,你快说呀,急死人啦。”“老板娘,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急傻呀?”“去!去!孩子是娘的心头肉,你懂什么?你知道昨天那孩子的奶奶和娘哭成什么样子?”
“是这样,昨天中午时分,我开出租车到大超市门口,顾客刚下车,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小孩钻进车里,叫我快开车。在车里,小孩直叫爸爸,那中年男子哄着孩子,爸爸抱着你,爸爸给糖给你吃,说着拿出一颗棒棒糖塞进小孩嘴里,顿时小孩就没有哭叫了。这时车子已开出闹市区,我看孩子也安静了,便放慢速度,转过头看了小孩一眼,并问你们到什么地方去?他说回家,我又问,你家在那儿?我往什么地方开呀?他说不远,你往前开。我大约开了十分钟,前面有部开往新县的班车停在路旁上客。那男子叫我停了车,付了钱,抱着睡着的孩子上了那车。我当时想,他说回家,怎么又坐上开往新县的班车呢?对!可能他家就在途中那个村子里。来客了,我就没想那么多了。”“昨晚你看了电视,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派出所?”“他有爸爸抱着,去报什么?我那知道他是丢失的孩子?”
老板娘听到这里,又常常地叹了一口气回到柜台里。其他的人七嘴八舌在出主意。“赶快去新县,他们不会走远的。”“去问那班车司机,那男子在什么地方下车的?”“你就去东站问调度员,昨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发往新县的是哪班车?就容易找到那司机。”“老弟,你快去呀,家里有什么事你告诉我电话,我帮你联系。”老板娘热情地说。老石要付饭钱,老板娘连推带说去去,付什么饭钱,寻人要紧。老石千恩万谢,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家里电话写给老板娘,急忙赶往东站。
再说小花在家陪着娘,油煎火熬般地挨过一分一秒,老石那里没有一点回音,那就是说许许一点消息也没有。她不敢想,小许许在何处?他没见了奶奶妈妈和爸爸会哭成什么样子。三岁多了,没离开奶奶一步的他,晚上能睡着吗?听说有的人贩子把小孩偷去买器官,上天保佑,愿我们的小许许千万千万便遇上这样的人贩子。小花越想心越疼,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流。娘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娘儿俩一整天也吃不下一两米饭,还多亏了左右邻居照顾,家务事她们全包了。
天完全黑了,这时电话铃响,小花忙拿起听筒,话筒里传了一个女声:“喂,你是小花吗?我是集市百姓饭店的老板娘。”“对,我是小花,您有什么事?”“没什么大事,告诉你,你家男人到新县去找你孩子了。”“大嫂,孩子是不是在新县呀。”老板娘便把在饭店的事告诉了小花,小花又告诉娘,娘儿俩仿佛看到了黎明前的一线曙光。这时,老石也来了电话,说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他说赶到新县,已经天黑了,那班车司机的名字住处都打听到了,明天天亮就赶去问,要娘不要太着急担心。
娘听了老石的电话后,就对小花说:“花儿,明天你就去新县,和老石一起去找许许。”“娘,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娘又不是七老八代了,能做能动能吃,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两天主要是没见许许才这样,只要许许找到,比陪着娘强几万倍。”“那好,娘,明天天一亮我就走。”“把银行卡带上,如果那人要钱可以给他,只要他肯把许许给我们。”“娘,您放心,我知道。”然后,小花又与老石联系上,告诉他明天到新县车站会合。
小花安排好娘后,又托邻居大嫂照看娘,就匆忙上路了。中午赶到了新县车站,老石已在那里等候。两人见面互说了别后一天的情况,老石安慰小花,许许现在还不知道下落,但找到了一些线索。他说:“我早晨找到那司机,司机说确实有那么个人,在离县城三十里的玉泉村,小孩醒了,哭着要奶奶、爸爸、妈妈。那男子说叔叔带你去。于是,就叫我停车。下车时我还看见小孩手里拿着把小手枪。这正是我们的小许许。我们赶快走吧。”
他们从车站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玉泉村。在昨天那男子下车的地方,他们停住下了车,一问那开百货的老板,并拿出许许的照片给她看,老板才想起:“对,昨下午有一个男子带着这个小孩,在我这里买了两瓶矿泉水,小孩不要,那男子吓唬他,你不要,我不带你,看你到那去!当时我劝他,小孩不懂事,要耐心些。他说了声谢谢,好像抱着孩子去那边住旅店了。你们去那问问。”小花俩一听谢过老板向旅店走去。
这家旅店不算太大,但在这交通要道上,也称得上是一家规范的旅店。房内各项设备齐全,服务周到热闹。特别是店主人是警察家属,来往客人登记手续严格细致,更无嫖赌和丢失客人财物的现象。所以,在此住宿,人人放心。当小花二人来此将情况一讲,店主人马上拿出登记本查看。一会儿就找到了:“是,是这个人,因为他昨晚抱着一个睡着的三岁大点的孩子,我就问他,你带着孩子出门到哪里去,他说到亲戚家,我又问他孩子的妈妈呢?他说在家,我要他拿身份证出来登记。开始他说走亲戚还带身份证干吗?我说你没有身份证我这里不能住宿。停了一会,他到门外看看天色已晚,便在衣服口袋里摸来摸去,才掏出身份证。我就仔细地看了身份证,对了一下相片,没错才把他登记了,他今天天刚亮就走了。”小花两人一听,又傻了眼,这一整天又不知道他会走到那儿去了。一时间,两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长凳上直叹气。
店主人十分好客热心,忙开了一间房要他俩住着,并招呼服务员送来饭菜,看他们有气无力的样子,估计他们中饭也没吃过,便一个地劲劝他们多吃点,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你们一定要吃饱,这样身体好,你们才有力气、有精力去找孩子,到我这就等于到自己的家里,我会全力帮助你们的。小花两口子感激不尽,都说世上还是好人多。
他们吃了饭,小花要付饭钱,店主任说什么也不要,还说就是房钱都不要,就算我为你们找孩子出点力吧。同时,还要小花两口子安心地睡个觉,明天清早就陪他们到公安局去,要公安局查看有不有这个人。小花二人再三致谢,目送店主人回房。
第二天,东方刚露出鱼肚白,店主人就和小花俩准备去公安局,刚走到门口,一辆慢慢游开来叫他们上车,原来这是店主人叫来的。四十几里路,半小时就到了。他们下了车,值班民警看见了,就说:“嫂子,这么早就来找张大哥,有什么事?”“有公事,你快打电话叫他到办公室来。”“好,你们先喝茶。”原来张大嫂的丈夫就是该局的刑侦科科长。
张科长风急火燎地赶到办公室,他知道没什么紧要事,妻子不会这大早赶来。一看还带来了两个人,便直接了当地问:“什么事?”张大嫂心急口快,不等小花他俩说,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清楚了。张科长一听,忙叫值班民警把管电脑的小陈找来。
小陈来后,按照张大嫂提供的“新县黄花乡黄山村一组胡民”一查,确有其人,调出其档,张大嫂一看相片说:“对,就是他!一点不错。”再查看这人资料,还有拐卖人口的前科,两年前刑满释放回家。
兵贵于神速,张科长立即带了两干警和小花二人,驱车赶往黄山村。胡民正在白日做梦,张科长就把他抓起来塞进车内,而屋里屋外都没有找着小孩,问了左右邻舍,都说他昨天下午一个人回来的,没有看见他带着小孩。
不会弄错吧,张科长相信自己的老婆。于是,就把胡民带回局里。胡民一路上在叫喊:“我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没什么,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张科长说完又打电话要妻子马上到局里来。
车子一进局里,张大嫂也赶到了。张科长简单地对她说了一下情况。张大嫂来到胡民身旁:“胡民,你看看我是谁?”胡民抬头仔细地看了一下张大嫂,便成了霜打的荞麦,脑袋耷拉下来。“你把那小孩放到哪儿去了?”“我、我、……”“快说吧,无事我们不会请你到这里来的。”张科长接着说。
“我把他送给了以前和我做生意的米姐了,她给了三千元钱。钱,我昨天化了五百,其余的全在这里,我交给你们。”说完把钱递给了张科长。“你把米姐的情况详细地讲讲。”“我们都叫她米姐,我听别人说过一次,好象叫米霞,是外省一个偏僻地方的,她出来十多年,从来没回去过,经常在广东、湖南、河南等地做生意。昨天她急着要到南方去,平时她抠死了,昨天她慷慨的给我三千元钱坐火车走了。”后来胡民又把当时抱佘许的情况说了,那孩子是许许已确定无疑了。
小花只得谢过张大嫂夫妇和干警,坐上往南去的火车,在南方的各大城市里,在人海茫茫中,如大海捞针般地去寻找小许许。一天天,一月月,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成千上万人伸出援助之手,奉献出颗颗爱心。或提供线索,或免费餐宿,或开车接送。……
九、住旅店冤家相逢
在南方的里县县城,一对姐妹带着一个近四岁大的男孩,正在商场购买小孩衣服。大姐和小孩十分亲热,一会儿给他试穿这件,一会儿问他那件喜不喜欢,相貌也酷似母子。可小孩对二姐却很不友好,当二姐千挑万选,选出一件特别漂亮而又合身的衣服要他试试看,他却噘着嘴不肯试,还躲在大姐身后,两眼怒视着二姐。二姐不由得脸色大变,顿时晴转多云,张口骂道:“不知好歹的野种!”还扬起巴掌要打。大姐忙用眼神示意她,便激动。然后,抱起小孩说:“阿姨,不会打你的,乖乖,多漂亮的衣服,我给你穿。”这时,小孩才听话地穿上,几个服务员都在好奇而疑惑地看着她们。
这一幕也被旁边几个逛游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低头耳语了几句,一个年青的姑娘来到那时装架边,转了一圈就到了她三人跟前,那姑娘看了看小孩的衣服,惊喜地说:“好漂亮的衣服,款式新颖、色彩鲜艳,这位大姐真会挑选衣服。大姐,能不能帮我选一件,你看我穿的衣服多老气。”那位一听这年青姑娘夸自己眼力好,又看她老实土气的样子和恳求的神态,便笑着说:“我也不怎么会选,既然小妹这么看得起我,我就试试看。”说着就到衣架旁,左看看,右瞧瞧,这件拿出来抖抖,那件放在胸前比比,最后选了一件质地柔软样式美观的衣服,年青姑娘一试穿,得身合体,连服务员们都齐声说“好看,多好看!姑娘,你更加好看啦!”“三分人才,七分打扮,姑娘一穿上这衣,过路人也要多看你三眼。”“真的,那就多谢这位大姐,你让我增美七分,感谢不尽。”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年青姑娘和她们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商场,这时年青姑娘还依依不舍,握着那二姐的手说:“大姐,你们住在什么地方,有时间我想到你们那里玩。我姓羊,山羊的羊,羊霞,彩霞的霞。”“我们真有缘,我叫米霞,我们就住在那栋大楼里,小妹,有时间来玩吧。”然后才挥手告别。
待姑娘走后,大姐埋怨米霞,不该告诉姑娘自己的名字和住址。米霞却笑着说:“你的好运来了,那姑娘很单纯,我要把她带出,没有十万八万,我不会放手的,可你不要谗猫闻不得半点腥味,如果太早下手便怪我对你不客气。”“放心,米姐,没有你的圣旨我不敢乱来的,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难怪你对她那么热情。”米霞一听,嘿嘿地冷笑了几声。
那年青姑娘你道是谁呀?原来她就是女警花羊琴,为套米霞近乎,特将琴改为霞,米霞说的有缘就是指这里。羊琴赶回局,其他几人已在等候。她把情况一汇报,刑侦科长带上小许和米霞的相片,和羊琴几个干警急忙赶往米霞住处。
刑侦科哪来小许许的照片呢?这是新县公安局,发现小许许被米霞带往南方后,传真到南方各地公安局的照片和资料。在商场,几个侦察员看见姐妹俩就觉得那二姐有点面熟,接着看见小孩闹着不试衣的情况,判断其中一定有问题,便怀疑那二姐可能是米霞,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有了上面羊琴上演的一幕。
公安局离米霞的住处不过两里,他们穿街过巷,一会儿就来到了大楼前的对面路旁,因为两车道的路上正值下班时候,车辆川流不息,加上行人多,他们在路旁稍停了一会儿。正好被坐在出租车里的大姐看见了,发现羊琴和几个民警一起过大街往大楼去,已知情况不妙,忙叫司机开车往前走。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开往临县的班车,就下车坐上那辆车走啦。
羊琴一行过了马路,来到大楼前,看见米霞正往里走,羊琴快步追上去:“米姐,我来了。”还没等米霞反应过来,羊琴就抓住了米霞的双手,反转过来,一副冰冷的手铐就套上去了。米霞傻了眼,疑惑地看着羊琴。羊琴掏出警官证说:“我是警察,米霞,你逮捕了,你那位大姐呢?”“她出去了。”随后押进租住的房间,找到了小佘许。小佘许看见羊琴,跑到羊琴身边,指着米霞说:“阿姨,她是坏蛋,她爱打我,她要卖我。”米霞恶狠狠地瞪着佘许,羊琴忙抱着他:“你叫佘许吧,有阿姨在,谁也不敢打你了。”其他的干警把米霞的东西收拾好,留下一个干警在屋内守侯,然后押着米霞回局。
小佘许断断续续地告诉羊琴阿姨和警察叔叔:“我快四岁了,爸爸叫许老石,妈妈叫佘小花,还有个奶奶,住在佘家大院。那天我从人中间钻出来,一位叔叔抱着我坐车,我要爸爸妈妈和奶奶时,那叔叔用捧捧糖塞进我口里,我就睡觉。后来那叔叔把我送给了你们抓的那个坏蛋。”“还有个阿姨?”“阿姨说去买吃的晚上好坐车。”……
刑侦科长在审讯米霞,米霞是个几进几住的惯犯,卖淫,拐卖妇女儿童,偷扒样样干过。所以,对买卖佘许的事供认不讳。再问她那位大姐叫什么,只交代叫贾君,认识不久,想跟她一起做买卖,但她要收留佘许,不然佘许早已卖掉了。
羊琴在电脑里调出许老石、佘小花的资料,知道了联系电话,然后与其联系,通知他俩来接人。老石和小花天黑前赶到了临县,便住进了一家小店的二楼。小花得到孩子的消息后,恨不得马上赶去,可天黑没有车,只得在这里借宿一晚。她依窗凝视路灯下的街道,突然,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线,并进了这家小店。小花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也是冤家路窄吧。
十、巧设计张网捕狼
小花离开窗口,急忙拉起躺着的老石,简单地告诉他,骗子贾君是个男人,也住进了这个店,怎么办?老石四年的疑团终于解开啦,他早就琢磨着是这么一回事。他觉得小花是受害者,所以,他从不责怪小花。现在小花亲口告诉他,他忙说:“小花,你便着急,我们想想,怎样把这个骗子抓住。”“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无缘无故,我们不能抓她,人家也不会相信我们。”“那怎么办?不能再让这个骗子去害人呀!”“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最后他们设计了一条张网捕狼的计策。
接着,老石来到楼下,问老板娘派出所的电话,说我的孩子被人拐卖到这里,想跟他们联系一下,老板娘拿出警民联系卡说:“你自己抄一下吧。”老石抄好后把卡退给老板娘,并问:“我在楼上看见刚才进来的客人,好象我的同学,不知她住在那间房?我想找她问件事?”“就在你的隔壁。”“谢谢!”
老石回到房里,与小花耳语了一阵。小花就走到隔壁房门口,见门未关紧,就推门进去,见一人坐在床边,忙说:“走错啦,我记得是这间房呀。”那人抬头一看,四目相视,又惊又喜,不由得同时“啊”了一声。这时的小花冲到那人面前,双手抓住对方,又打又捶。“你这没良心的,你害得我好苦,你知道我们的孩子有多大啦?”对方挣脱小花的手,跑到门口把门关上,再转身抱住小花,“花,你怎么到这里来?我想死你啦!”说着亲吻了一下小花,小花强忍怒火,亲热地与他坐在床边。
“花,你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寻我们的孩子,他被人骗到这里来了。我和老石两个人,我身体不舒服,去看了一下病,下午他一个人去公安局,知道孩子在五十里外的里县公安局,就赶去了,要我在这里等他。”
贾君才舒了一口气,连连说:“这就好,这就好。今天晚上我来陪你聊天。”说着色迷迷地看着小花。
“你这死没良心的,又在那里鬼混,害了多少无辜女人。”
“没有,我从你家出来,本来想给你把电脑买回家。可是,遇上米霞那骚货,缠着我不放,我走到那里,她跟到那里,她还有一般穷凶极恶的哥们。如果我一走,就没有活路的。我还告诉你,我们的孩子叫佘许吧,就是她带着。那天她带来一个孩子,开玩笑似的说像我。说也奇怪,不到半天,孩子就和我很亲近。后来我问他爸爸妈妈,他一一告诉了我,我就知道是我们的孩子。于是,我才不准米霞卖掉他,我说我要带着他。”
“你为什么没有和孩子在一起?”
“我告诉米霞,我来这里有点事,明天就赶回去。”
贾君完全消除了戒备,和小花一起回忆相识时的美好时刻,时间不觉到深夜。小花起身要到自己房中安息,贾君抱着不肯放她走。小花一本正经地说:“我有老公了,再也不能与你在一起了,你放开我。”“不,花,我们能在这里相会,是上天的安排,老石又不在这里,这事只有我知你知。来,今晚我们好好地亲热亲热。”
小花沉默良久,才说:“好,你放开我,我去方便一下就来。”
“好,好,你快点来。”小花拿了一张草纸便进了厕所。贾君喜滋滋地准备脱衣上床。
小花从厕所出来,抽身告诉老石就进了贾君的房子。老石赶紧打电话到派出所,说这家旅店有人嫖娼,请赶快来人。然后来到门口等待,不到五分钟,两民警开车来了。老石就领他俩上了楼,来到贾君房门口,他叫两民警等等。这时,房里的灯一灭,过了约一分钟,只听见里面一声“快来人呀”,老石就用力推开门,带着民警冲进去,打开灯,只见贾君一丝不挂,赤条条地坐在被上,脸已经吓得灰白。民警把衣服丢给他,叫他穿上,便和老石、小花一起押着他到派出所去了。
老石把设计擒拿贾君的前前后后告诉了民警,派出所所长和民警十分感谢他俩,并立即审讯了贾君。原来贾君从小就喜欢女儿装饰,加之一些女儿特征,如窈窕的身材,清亮的嗓音,没有突出的喉骨,还有能歌善舞。这样,就造就了一个骗财好色的魔鬼。四年前,临县公安局接到一受害人的举报,曾抓住她,可米霞到局里证实她是个女的,因证据不足,又放了她。这次,如果没有老石两口子设计,也很难让他老实就范。这真是作恶多端终自毙,再狡猾也难逃法网。
第二天,派出所用车送老石和小花到里县公安局,羊琴阿姨抱出小佘许,高兴得小花一时晕了过去。众人忙把她扶进屋子里,小许许摇着妈妈的手一个劲地叫“妈妈,妈妈”。小花睁开眼,跪在地上直向干警们磕头:“我们能够相见,多亏你们,我们没有什么感谢你们,让我磕三个响头吧。”羊琴赶忙拉起小花:“大嫂,这是我们应该的,不用感谢。倒是我们要感谢你们,为我们抓住了贾君这个祸害。”……
老石和小花历时两个多月,耗资上万元,行程千余里,在成千上万人的帮助下,终于,带着孩子高兴地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