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无痕2

微雨晚晴 短篇 武侠风云 2009-02-27 19:46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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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花开花谢怎样的你是真正的你,江湖中的痴男怨女惹不禁悲欢离愁!无所谓知道,无所谓不知,人生就是一场戏!

谁赏月落乌啼为何繁花满天

当年红墙绿瓦,驳落的碎片,为你铺满成飞语流言

似花流水剑无痕。

孤海心的心忽然在琴声中颤抖起来。

三月,烟花,一个女人的身影。

风吹过花阵,枝端摇曳的风情,扬漫的香雨,迷离。

一个男人,孤独的在心海,风吹过的时候。心便随着琴音而消瘦。

飞舞的花瓣,寥落。

他必须重回阿呆府,因为真正的阿呆不叫阿呆。他叫开裆裤,当然他并不是真的穿着开裆裤。他叫开裆酷。

但他为什么要叫开裆裤?

新晴县没有人知道!有一点哪是实事,他便是无忧琴酒儿的义兄。

开裆酷阿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就算是天下间无奇不知的北海公子也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夕阳,晚风,院落。

一个男人,一个清瘦的紫衣男人!

血泊和狼藉弥漫在这个院子里的时候。

一个男子躺在中央,血在他的身体下,已然凝结。金色的阳光洒在已经失去生机的脸上,泛着死灰。

淡泊,孤独和冷傲。

一个家丁说道:“老爷,二少爷他被一个孤海心的人杀死了,你要为他报仇呀!”

开裆裤的脸上凝结出一种异样的表情!

他淡淡的说道:“为什么没有掩埋了他们。”

家丁说道:“我们只是想请大少爷您回来仔细看一下!有多惨”

流星锤,孤海心!他的脸,他悲怆的望着远日。

“小呆!”他孤独出神的默许着。

杀了孤海心!

他拿起他的剑。幽幽的对下人说道:“你收拾吧!我不想再看到这样了,这也是他平时自找的!但我会为他报仇的。”

风把柳絮送进窗子,落在沉睡的玉人脸上,微微的抖动。

呵欠。她伸了伸懒腰。

空荡的酒壶,他已经走了!

夜风中的样子,清酒和只影飘摇的孤单。

昨夜的一切缠绵在脑海里回放,面色潮红。

她摇摇头,也许曾经存在过的江湖便象轻舞一般谢幕!

落花,行装,客栈,

站在繁华的街道上。久违的熟稔和平和,熙攘的人群,喧声和各种味道混杂着凡俗的宁静,阔达的呈现在她的眼前。记忆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从未改变过。

孤海心,他会在哪里?

相寻。她走在街头,脊梁上一阵冷汗。总是感觉身后有一道森冷的目光,抬头,对面的茶楼上若无其事喝茶的人群,一切如常。只是,角落一个青衣的女子,桌上一把精致的短剑。

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

巷尾,剥落了红漆的房屋,凋零在岁月里的记忆。尘埃堆满,许久没有人迹的样子。听寒绕过结在旧家具上的蜘蛛网和灰尘,在破败的庭院一口古井前停下。

斑斑青苔的井栏,碧绿的水流,一如当年掬水而笑时的清澈,只是淡了远人笑。

年少时的记忆。都恍如久远的泼墨,余了淡淡的痕迹和轮廓,

短暂象花期,更多的却是无奈。

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屏住呼吸,悉心的听着,阴暗处一个声音问道:

“你还好么?”声音里百般的歉疚和爱怜。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与不好呢!”她回答道。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个女人没有转身!

他仿佛陷入了沉思,桃花,流水,还有谁的双手。

破旧的院落封存的记忆,逸散成美丽的背景,在两个人身后镌刻。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忽然冷哼一声,说道:“你想见到孤海心?”

“一曲终了,已是另一个明天!

依稀昨日,成了过去的永远!

子夜渺渺,我是世界的游魂!”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巨别呢?

他说道:“小呆终究是我弟弟,我也知道他的种种恶行。”

听寒冷冷说道:“江湖不属于我的世界!怎么样我都不想再过问”

雁南飞,流星锤,前方路,一个有些憔悴的人。

他看了看自己从不离身的武器,人在江湖!

只是多想,离了尘世,和思恋的女子浪迹天涯。江湖,让自己欲罢不能。

孤海心叹了口气,踩着脚下软绵绵的细草,走在青葱的竹林里。

无人的悄寂和自然的美好,世外桃源般,没有血腥的杀戮,没有难解的情长。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他苦笑。无人,谈何容易!

忽然啪的一声,他的一只脚踩在机关上的时候,一根吊索便把他吊在半空,

竹叶沙沙作响的时候,便有笛声从四面响起来。

一个女人,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

一个浅绿淡衣的女子!

惊鸿,照影香味像雪落一般。

笛声,悠扬的海。

白衣女子手一扬,一道银光打在索上的时候,孤海心便重重的摔了下来。

孤海心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是神仙姐姐?”他忽然问道。

女子对着孤海心微微的颔首,含着笑意的眼眸灿若繁星。

“能否问一下神仙姐姐住在哪里?”他忽然十分傻气的问道。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女子柔美的声音说着,我何是要你报答才出的手呢?只是恰好经过而已,举手之劳,何须惦念呢!

女子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说:“像你们江湖中人一样,江湖本就是一群人的呓语,一群人的梦。只是,多少有些无奈罢了!”

孤海心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女子淡然的神情,周身散发的清灵之气。

女子幽幽的说到,相逢既是有缘,多言一句,“公子,多情累人。”

姑娘要往何处?孤海心大声的问道。

淡衣女子道:“昆仑山,晚晴馆,微雨晚晴!舞蝶!”

微雨晚晴,舞蝶!难绝尘,让人心动。

还未理出头绪,孤海心就听见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者不善。

不多时,两个人便出现在孤海心面前。听寒,另一个却不识得。

那男子看到孤海心,忽而大笑起来,说到,兄台行色匆匆,将赴何处?何不停下来,和我说会子话呢?说不定我还能告诉你点好玩的事呢!

“对不起,没兴趣。”孤海心冷冷的转身要走。

“哈哈~兄台就这么走了,恐怕开裆裤是不会放过你的!”那男子冷笑着说道。

“你是谁?”

“我是阿呆的大哥,真正的阿呆开裆裤。”开裆裤说道。

孤海心冷漠的看着他。

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杀了我弟弟,小呆,那么今天你得为他偿命。”

孤海心淡淡的说道。早该想到,怎么说也算是个人物的阿呆,怎么可能是那么猥琐的呢!

那男子继续说到,我才是真正的聪明的阿呆,开裆裤。

他抽出他的剑。

寒光闪过和衣袍的翩跹。

不多时,两个人便退至两边。开裆裤抹抹嘴边的血迹,伸手拉过听寒,手指扼住听寒的脖颈,对孤海心奸笑着。

“放了她”孤海心冷冷的说道,流星锤收了回来。

开裆裤一把将听寒推入孤海心怀里,柔软的身体,梨花般娇媚。

胸前一阵刺痛,低头的时候,半截玉簪,女子笑靥如花,一跃飞出孤海心的怀抱,落在开裆裤的身边巧笑着,妩媚至极。

听寒大笑道:“就算是天下有名的流星锤一样也逃不过听寒的玉簪”

清香吹过的时候。

只见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脸,一张妩媚如花的脸。

孤海心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化成听寒的模样?”

这个女人娇笑道:“我是千面人竹韵轻风的弟子七彩米!”

开裆裤冷冷的靠近。

剑,寒光的剑。冷冷的刺向孤海星!

然而,一个女人,一个浅淡如花的女人却用他的剑深深的刺在了阿呆的背上!

她淡淡的说道:“阿呆终究只是个阿呆!开裆裤永远都只配穿开裆裤!”

开裆裤回过脸,想看看刺入他身后的剑是一个什么人!

一个女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只见她从脸上摘下他的面具,

她是谁?

没有人可以猜到他是谁?

就象他的易容术一样高明!

只见七彩米摘掉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脸。

一张开裆裤十分熟悉的脸!

听寒!

然而一切都晚了!

血漫过草地上的草!

好像最初的遇见,她在桃花从中的转身,那仿若可以催开万物的明艳笑容,袅娜的身姿柳枝般轻轻摇曳。

所有的一切,留下的都是孤寂,孤海心的孤寂,开裆裤的谢落!

没有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也没有人可以懂得!

“听寒~”孤海心虚弱的轻唤着,那般无力,“你……这一切……你还是你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会是那个秀美的女子一手的杰作。

风拂过的时候,茫远的呜咽声和满目的沧桑,听寒理下腮边的乱发。或许是错觉,孤海心竟然看到了一丝似是悲凉的东西在眼眸里闪过。

“这就是江湖吧!”说罢,离去,消失在绵延的碧绿里。卷起的落叶掩盖风干的血迹,一切回复如初,只剩下一曲清歌。

花开了花谢了!笛音于是说:

“相遇相知却不完全相信

相信一词太过虚幻

怎敢轻言

牵手相拥,可否为你卸妆

你点头应允

只是

最后的最后

当我为你摘下面具

才发现那卸落的一直是你真实的脸

眼前一片血肉模糊

你决定抛弃过去的自己

自此,你只能带上五彩斑斓

遮盖那面目狰狞

我们终是分离

嘲笑自己才是虚假的美丽

捧在手心的是曾几何时真实的你

它已渐渐失去生机

直至枯萎的碎片随风而逝

我还是没找到你

茫茫人海

怎样的面目才是现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