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吃羊

三两清风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2-24 19:31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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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孩太天真没有半点防范之心,差一点就色狼吃掉,不要太相信别人。

红是一个懂事又能干的女孩,家务活从里到外重轻负担无所不能,外到田间的施肥杀虫除草,内到养鸡喂猪的伺弄,重活无论双肩水桶还是单轱辘的两腿粪车,轻到洗衣做饭一日三餐的操持。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红的家境并不酸寒,但她在村里是有名的能干之女,那年她十七岁,如花的年轮,如清泉般清澈的双眸,如蛇般的身段,如藕断般的四肢,既能干又是美人坯子,这是村人对她的评价。

红有个哥哥跟随父亲长年在外为了生计奔波,所以家中只有她与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女儿的能干有目共睹,暑假地里的活也不多,所以母亲把这个家交给了正放假的红去儿子和老公那儿走一趟,每晚由奶奶来陪红过夜,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家也不放心。

白天红干自家的活,吃自己做的饭,一路走过几天倒也相安无事。

这天午后,天出奇的热,知了在枝头疯狂地引吭高歌,风何时也停止了她婀娜多姿的脚步躲到哪个角落歇息去了,信手拈来全是湿而难闻的热空气,树叶在高温的烧烤下无奈地哒啦着脑袋,更糟糕的是连电也停了,红只得穿了件吊带背心,独自在自家正房不停地摇着那把老式而笨重的芭蕉扇。一头乌黑的长发什么时候也被红柔柔地盘起,耳际间的两根碎发随着扇子的一来二往而如垂柳般摆弄着风情,热得通红的光滑如玉的面颊好似刚刚盛开的火辣玫瑰红里带着娇艳,扑闪扑闪的双眼由于泪水的滋润单眼皮也变成了双眼皮,略有凸起的高高鼻梁在热气与冷气的过漏中一起一伏,一张唇线分明的小嘴半张半合地喘着粗气,半眯着双眼看了一下形影相吊的太阳正发着他的多情的光芒,没有下雨的迹象呀!村里除了知了的撕声力竭外,好象所有人都被这恼人的天气蒸发了一般,死沉沉的连狗都伸着舌头趴在树荫下不想动弹。

“女子,你妈在吗?”不知何时一个远得不能再远的远房亲戚在红转身倒水的功夫无声地站在红身后,与其说是亲戚好象八辈子也拉不上的关系,不过他以前来过红家而且好象听妈妈说过他在本镇上上班还挺吃香的,所以红对他有点印象。

“啊,啊……喔,她不在,她去外地我爸爸那儿去了,看我哥哥呢。”老实单纯的红被突然来访的客人吓得不加思索地全盘说出,这么热的午后红没想到会有人来访。

“喔,就你一人在呀?”老爷子满屋里扫荡,一双凹陷的眼珠贼溜溜地四下张望。

“嗯,晚上我奶奶来陪我过夜。”红一边继续没心没肺地回答,一边审视着眼这个年近古稀的老爷子。有点发福的身板穿着件花衬衫有点花骚得刺眼,一条修长的休闲裤穿在他的身上倒有几分的气质,一双黑白相间的带眼凉鞋擦得净如面镜。

“你坐,我给你倒水,姨伯伯,你这会怎么有空来我家,好象好长时间不来了吧?”热情好客的红边给倒水边聊开了,红是个带嘴的壶,见人就健谈而且嘴上总象涂了蜜。

“今天没事来看看你们,你妈不在,就看看你呗,呵呵。”老爷子接个茶杯,嘴角边一丝不明的冷笑瞬间滑过。红嘴上说着谢谢,手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香汗,“你说气人不,天这么热还停什么电呀?你坐呀,姨伯伯。”老爷子挨着红坐在沙发上。

“来,我手劲大,我帮你扇扇。”老爷子放下茶杯从红的手中接下芭蕉扇,一个劲使劲扇,“看我的扇得多大的风,有风就没那么热了吧。看你热得,满身都是汗。”老爷子边说边用空着的那只粗糙手给红拭去脖子上的汗水。

“没事,我自己擦吧。你自己凉会。天太热了。”红没想到老爷子会给自己擦汗,天真无邪地笑眯眯地感激着老爷子的举动,童真在红的脸上被显现的一览无余,她不会多想,因为在她心理根本就从来没有过对异性的顾虚。可以说在农村在那个年代,像她这种女孩纯得不知色狼是如何的凶险,更不知西六庆是谁,陈世美又是因何而流芳百世。

天太热,红的吊带衫被汗水湿得有的地方都沾到皮肤上了。刚刚成年的红有着虽不是太白但却光滑的嫩肤,有了汗水的浸泡红里透着白,两个含苞欲放的小花蕾紧紧地凸现在胸前,汗水迎着中间那条沟一路下滑,两团虽小但玲珑精致的肉团不停地由于呼吸而颤动。芭蕉扇的风够猛够大,小吊衫也被扇得错了位,从前面低头就能俯视胸前所有的秘密,可红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天特热。

“你毕业分数考得怎么样?听你妈妈说你有神经衰弱症停了几个月的课没防碍毕业吧?”老爷子的目光停在某处不动,扇风的手有点颤抖。

红见老爷子的眼光有点不对劲,但她把老爷子当成自己的亲戚所以也就没有往别处多想,何况生在农村对于刚成年的她来说什么也不懂,只顾自己低头擦汗边回答:哎,考得不好喔,休学的时候太多知识不够全面,妈妈也许会让我再复读一年。

“还想上吗?如果不想上我给你在镇上安排一个工作如何?”老爷子边说边用那只空闲的手开始在红身上游离,由于那只手抖得有点厉害,红的皮肤有点生疼。但红把他当作纯粹的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所以她没有吱声只是将身体向沙发的另一端移了移。

“只要你听话,我会给你找一个好的工作,相信我的能力,我在本镇上说话还是管事的。”老爷子见红移动了位置也跟着移动,那张带点稀少胡渣的嘴巴有点哆嗦,迟钝呆板的双眼此时倒是有了狰狞的光芒在红的身上搜索。

“谢谢你,我想我还是会继续求学的,我不想不学无术。”红有意无意地伺弄着自己耳面的两根垂柳,但没有正视老爷子的目光,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我挺喜欢你的,只要你听话你初中毕业后我就给你安排个好的工作。”老爷子看红没有指责他的意思,更助长了他的狼子野心,苍劲有力的

双手像钳子般拥着红的双肩,把红一把揽进他的怀抱,满烟臭味的嘴堵住红勾魂的双唇使红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失去了本能的呐喊求助的可能。

这一连串的动作是红所没有想到的,一个十七岁的农村朴实无华的女子,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一个单如黛玉般身断的女孩,尽管平时干农活如虎如狼,可在那一刻全无用武之地。任她歇斯底里,任她拳打脚踢,任她河东狮吼,溥如蝉翼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碎。红长这么大,着实没有见过这等架势,满身荷尔蒙味的老爷子犹如几天不吃饭的猛虎般与红四目相对,眼神中全是愤怒的警告,红被他吓得全身酥软一个劲地发抖着。老爷子可恶的手在似有似无的残碎吊带衫中摸着他想摸的渴望,用力捏一把让红疼得全身跟着哆嗦,想喊救命可嘴被东西堵住了,想动手抵抗,可双手被老爷子的一只手控制在自己的身后动弹不得,想动腿可双腿被另外一对强而有力的腿夹在其中想抽出来作反抗那是不可能的。红拼命地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着身体,只能从鼻吼里发出求告的信号,无奈只能象蚊子般微弱。由于红的拼命扭曲身体,让老爷子想吃也无从下手。老爷子由于过于忙碌与兴奋,汗如雨下。他的花花上衣也不知什么时候给脱了,皮肤与红的皮肤相触粘乎乎的。老爷子也算不上好的猎手,在他与红嘴唇相战之时红找见了救命稻草,只听“哎哟”一声,老爷子如遇蝎刺了一般突然放开了怀里的红,红顺势像泥鳅般脱离困境,逃也似的跑进东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把房门上了锁,留下了满口流着鲜红血迹的老爷子,咬牙切齿地疼着骂着:你属狗的呀,怎么咬人呀。小心点,你迟早会落在我的手上。老爷子吐了口血沫推了推房门,知道房门被反锁了他也无戏可演了,秧秧地拿起地上的花衬衫灰溜溜地走了。

反锁在房间里的红吓得浑身就象吃了咖啡因似的软得站不起来,像个受伤的刺胃双手抱着自己的胸部绻成一团蹲在房门后面,盘起的长发何时早已散发开来正好遮住了那张因恐吓而扭曲变形的俏脸,不知是泪还是汗肆无忌惮地流着,经过嘴角边有点咸咸的,涩涩的。想放声大哭排泄恐慌但又不敢,她害怕邻居们听到惹来无故的谗言碎语,所以只能默默地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撕得七零八乱的吊带衫换上新的衣裳,听听门外没有了静,从窗户偷偷看着老爷子确实远走了,她才舒了口气,又一次滩坐在地上。

那天的事她没有跟每天陪他过夜的奶奶说,因为她是女孩子奶奶从小就不喜欢她,所以她知道从奶奶得不到半点的同情,奶奶更不会因为她的被欺负而找那个人论个是非。何况在农村,有些事是说不清的,女人舌头太长,无事生是非的人在无处不在,好事说歪了,坏事说穿了。但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红学会了多个心眼做人。

二十年过去了,有些事是岁月无法摸去痕迹的,每当红想起那一幕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酸痛,有时还会傻傻地笑,笑那时的年幼无知,笑那时的天真与拙笨,还笑她那机智的一咬救了自己的小命。现在想想,这也许是篇为“狼想吃羊”的故事吧,虽说狼沾上了点腥味,但最终还是没吃着,呵呵,权当是对年少无如的自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