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打黄盖——愿挨?
贪念,一旦陷进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借古喻今,佩服。
周郎英年早逝,老黄盖悲痛欲绝。
因赤壁一战,使老英雄黄盖的英名与周瑜一同并驾齐驱流芳百世万代。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抛开江山社稷之大局不说,因周公一顿乱棒使自己换得了名扬天下的英雄美誉,单就这一点,老黄盖对周公也是百感不尽,千恩难谢。因此,老黄盖为报周郎扬名立万之大恩大德,便义务担当起了辅佐周郎唯一的根苗周小瑾的重任。
老英雄在最后的时刻,对黄小盖等诸子立下铁定的遗训:任世事沧桑,凡自咱黄门一脉,不论贫富贵贱,也不管尊贵寒酸,统统对周郎大恩人之公子周小瑾乃至其后贤者惟命是从,俯首听命。如有不肖子孙敢斗胆违此遗命,立即清逐出门。并且,其名不得录于族谱。最终使其生不做黄家人,死亦成孤魂鬼。
黄老英雄向来教子有方,又极其严厉,而黄小盖等诸子因平时训练有素,对老父亲孝顺有加而唯命相从,所以,闻得此讯便不敢越雷池一步。
老黄盖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后,就放心地驾鹤西游,与周郎会面同叙旧情去了。
从此,黄小盖就带领众弟兄供了老英雄的遗训,极其虔诚而谨慎地侍立在比他们小许多的周小瑾左右,景况就如同当年老黄盖帐前听命于周郎一般。
斗转星移,不知多少个世纪在风雨的洗涤中已悄然溜过。
周小小瑾因祖宗之丰功伟绩独占一方成了一位郡王。
黄门之后黄小小盖也如前前辈辈们一样,仍小心谨慎地遵循着祖宗的遗训倍加认真而细心地忙碌在周府庭前马后,成了周小小瑾的心腹爱将。
刚开始做郡王的时候,周小小瑾尚勤奋用功,专心致志而又雄心勃勃地投身于州郡的治理中。不几年,他所管辖的地盘儿就成了首屈一指的富郡饶州。自然,这些功绩少不了黄小小盖一番呕心沥血的功劳。眼见郡泰民安,周小小瑾感到很自豪,也很得意,便高枕无忧地准备迎接不日将举行的“郡州先进评比大赛”。到那时,周小小瑾名中榜首肯定是不容置疑的。不管是治安环境,郡计民生;还是教育普及,产值利税,等等等等硬指标,周小小瑾管理的这个郡哪样儿不是独领风骚?周小小瑾认为,既然是评比,就得靠功业,就得凭成绩说话。虽说自己和孙小小权沾亲带故,老祖宗是连襟,亲得不能再亲了,却未曾想借此关系沽名钓誉。
评比大赛是在严肃认真的气氛中进行,在紧张而又肃穆的氛围中结束的。
赛后,周小小瑾特意摆了丰盛的宴席,死拉硬拽,把一直规规矩矩,尊卑界限划得很分明的黄小小盖拉到身边,平起平坐痛饮了一顿以示庆贺。人见人瞧的繁荣,比赛评比的规则,比赛过程的严谨,如此等等,无论哪一条,都使周小小瑾信心十足地认为,他是众郡王之中的魁首无疑了。这是露脸又开心的好事儿,是大喜事儿。难怪他周小小瑾高兴得不再理会尊卑,和黄小小盖搂搂抱抱酒杯碰得山响。
可是,评比结果不日后公布的时候,却出了天大的意外:不用说第一,就是第二名的边儿周小小瑾也没能完全挨得上。堂堂周小小瑾,只和名不见太多经传的于小小禁得了个并列第三名。这结果,使周小小瑾即恼又气。他想:这于小小禁相貌平平,业绩“斑斑”,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包奶养姘,狂赌烂喝却样样精通。就这等鼠辈,也配和我齐名?平素,周小小瑾瞧都懒得瞧他一眼。现在倒好,一场被周小小瑾很看重很看重的比赛下来,两人居然齐名同列一处了。而且,还是个第三名!这简直是对他周小小瑾莫大的侮辱,天大的羞耻。要说这鲁小小肃得了个第二名,却也勉强将就说得过去。虽说,他管辖的郡总体状况不佳,业绩也平平,但他的郡普及了电脑招来了外商。别看他和他家老祖宗一样,时时处处谨小慎微,看似老实憨厚,却有极大的远见,发展潜力和后劲儿小不了。单看那些咋看咋不明白的满是勾勾拐拐的洋文字儿的机器设备,被那群肤白如面或脸黑似炭的卷头发洋人鼓鼓捣捣,那洋机器和设备就听话地转,顺从地喷,说不定会节约多少劳动力呢。不然,怎么说是“手巧不如家什妙呢”?想不明白的是他陆小小逊为什么就被评了第一名!就凭他?依仗祖宗垫下的底儿横冲直撞而无法无天,好好的一个郡,交到他手里不到一年,就被他大动干戈,劳民伤财做了一大堆豆腐渣活计,散了架,塌了梁,一塌糊涂。又做了那么多粉饰门面,中看不中用的高楼大厦半拉子活计。还是劳民伤财!这还不说,更可气的是,把个好端端的郡给弄得乌烟瘴气,黄毒四溢,黑烟杠起,百姓怨声载道。就这样的家伙,竟然被评了个第一名?
周小小瑾越思越想越来气儿。无名火“噌噌”直往上拱。他很不舒服,摔杯拍桌子甚至骂娘仍不解气。站在一旁的黄小小盖这次竟出奇地沉稳。只见他在一旁表情诡秘地看着周小小瑾痛快淋漓地发泄着心中无名的怨恨却无动于衷。周小小瑾耍了好一通,才慢慢平静了下来。这时间,黄小小盖才不紧不慢地凑到了他跟前,小声说道:“主人息怒。容小人回禀。主人哪,您是有所不知呀!现在都啥子年代了?掌上都有电脑玩儿了。咱还循规蹈矩按祖宗的路子行事哪儿成?说句该掌嘴的话,咱落伍了。这哪能适应这时代的新潮流?人生短短几个秋哇!人家陆家小子仗着祖宗的威名,耀武扬威吃喝享受;依靠灵活的脑壳儿顺应潮流,糟天毁地借机狠捞,全凭关系畅网儿长。所以,啥事儿都会占尽先机。不是听说那‘豆腐渣’是您的表表表妹孙小小乔的杰作吗?您的表表表哥孙小小权不是弃了正宫在陆家小子那郡的豪华别墅里养了成群的野蜂么?再说鲁小小肃,当真以为干了实事儿招外商引来了设备大图发展?错了。人家那是驴粪球儿表面光的事儿。外国人傻呀?听说外国的叫花子到了他那里都成了宝贝,做了财神爷爷招财奶奶!那些机器和那些设备,都是人家外国人淘汰的落后玩艺儿。外国人把他们处理成废铜烂铁都不值当的。这倒好,到他那里却成了天价的宝贝了。以前年头儿人家外国人武力相挟又掠又夺,得了数不清的宝贝回去;现在,不显山不露水,人家又夺了财富。他鲁小小肃还得毕恭毕敬对人家如神仙般戴敬着,为啥?沾了光呗,个人得了好处呗。唉,世风日下呀!连他鲁小小肃这等根红苗正,骨子里没弯没转儿的人,都学得如此胆大妄为,善于钻营。咱还能说什么?他得个第二有啥稀奇呢?他鲁小小肃借出国考察之机游山玩水,上马立项可都是咱的当家人您的表表表弟批准的。不这样,咱当家人手里花花绿绿,坚挺不衰的硬票儿哪里来?总之呀,说一千道一万,这年头儿,只顾埋头傻干是成不了气候的。平头百姓对您呼声再好,最多把您供到正大光明的父母官的位置上,与己又有多大益处?”
周小小瑾想不到黄小小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给他念起“经”来。听着听着,脸就越来越沉,刚想斥责几声,却见黄小小盖一脸豁出去的神情满不在乎地继续说着他未曾说完的话。他说,于小小禁臭名昭著人皆尽知。孙小小权故意把周小小瑾摆在同一档上,分明是在给周小小瑾开窍,让他反思。官场如战场,上峰每一句话,每一个举手抬足,乃至每一个小小的暗示或动作,都值得做下属的慎重思考,反复琢磨。以便正确理解其意图。唯有此,才能事半功倍受到赏识,才能随心所欲而独领风骚。
黄小小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说得唾沫星儿再也蹦不出来了,嘴唇裂开了口儿才罢休。
被大赛、被黄小小盖的长篇高论搅得心神不定的周小小瑾一脸的茫然。躺到郡王榻的时候,他仿佛看见陆小小逊、鲁小小肃和于小小禁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他们不一样的嘴脸却有一致的表情,他们狂傲而蔑视地对他伸出长短不一的指头比手划脚指指点点。尔后,就一起哈哈大笑而不止。他们笑他这个不识时务的呆子;笑他是有权不会使的废物;更笑他白白披了祖宗英武的外衣不懂利用,终日忙忙碌碌却无所作为;以致到如今连“小蜜”啥滋味儿都不晓得。
一夜未眠的周小小瑾天没亮就急急地召了黄小小盖贴身近前。
痛定思痛,他觉得黄小小盖说得对!
这年头儿,光凭傻干就是白搭。得干出一番适应潮流,哪怕明知就是驴粪球儿表面光的勾当,前途也将是风光无限的。
周小小瑾不能容忍昔日经年,曾在祖宗手下听使唤的人的后代趾高气扬地骑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耍风头儿。他不可能会容得他们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怪德行。尤其让他忿恨难平的是,孙小小权见利忘义,更不顾亲情,把自己置于如此不堪的境地。
黄小小盖懂得主人的苦衷,周小小瑾的三言两语出口,他马上心领神会。所以,不等周小小瑾说完,他就俯身向周小小瑾出主意说,当务之急,是必须和孙小小权加深感情。现在流行的时尚就是攀高。在这方面,别人钻窟窿挖洞,扯了八家子翻开八十代族谱可能还挨不到孙小小权的边,而他周小小瑾则不同,祖宗早就结了亲,连了枝,名副其实,不拐弯不抹角的血亲血缘,不用实在是可惜了的。但是,这亲那缘光心里知道不行,就如同‘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一样。有走动才知道亲与不亲近与不近。所谓亲上加亲也。其次,自古尚礼乃国人之美,因此,逢‘走’则礼,遇‘动’则金乃桥梁与纽带,乏之则亲亦不亲,无‘礼’便无‘节’之理也。不要吝惜钱财!堂堂一郡之主,从万生众象之中,抽其一毛拔其一毫,谁也不会太计较。何况,普通百姓自己都以自己为“墙头草”呢?不过,老百姓终究土里刨食儿没多大油水儿,只可做攒鸡毛凑掸子的打算;如果我主实在爱民如子着实不肯下手,不如多开几个衙门口儿。这倒是好营生,最多费点事儿,找裁缝多多做些带翅的帽子罢了。眼下什么都流行‘竞’字,什么竞标,竞赛,竞岗,竞……不妨也来个竞争上岗,把那些帽子名码儿标价公开‘竞标’。这样,财源滚滚自然来。怎么?您怕他们为了捞回本钱,贪财忘义更加祸害老百姓?斗胆说句难听的话,您妇人之见哪,妇人之仁了。咱管得了那么多么?您没祸害老百姓就成了,哪儿管得了那么多?总之吧,敛财的渠道遍地皆是。搞摊派拉赞助,要回扣那是小儿科的游戏。想干什么还不就是您一句话?当然了,仅仅有钱财是远远不够的,人最大的缺憾就是贪心太重。贪钱贪色贪杯贪玩贪欲贪风流贪快活贪世界恋潇洒;再大不敬地说一句,尤其像孙小小权这样高高在上的主儿,贪欲更大。所以您得从现实出发想问题。所以您自己本身也得面面俱到,声色犬马无一不精湛才能随心所欲为我所用。谁说女人红颜祸水?貂蝉在王允手里就是宝!在吕布和董卓那里才是祸水。所以,世上万人万事,只看怎么用罢了。
黄小小盖的话使周小小瑾觉得条条在理句句是道。黄小小盖一番肺腑之言虽多有冒犯之处,却总算解开了周小小瑾紧锁了一夜的双眉。周小小瑾决心一下,便不再反顾。他果断地从自身做起,拿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刀。
周小小瑾首先掏空了黄小小盖的先辈们一点点积存下来的五十万两白银和二十万两黄金。然后,把一个县一掰成了两瓣儿,封黄小小盖做了其中一县的县令。
初做县令的黄小小盖,虽然心疼那几十万两黄金和白银,但自此终于可以摆脱做奴仆的境地了,心中也算没太失衡。甚至,他心里还有一种悄然萌动的喜不自禁。暗自庆幸到自己这辈儿终于解脱了,摆脱了祖宗沉重的、铁一样结实的遗训的羁绊,获得了自由。稍有遗憾的是,这周小小瑾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全然没念自己乃至先辈对周小小瑾及其先辈相扶相佐和侍奉之情。也罢,羊毛总是出在羊身上,这里丢了那里找,现在大权在握还愁捞不回来?有了权,条条小路、样样大路不都通财神么?说不定,到时候摇身一变突然间就飞黄腾达了,赛过了他周小小瑾也保不准。
越想越美的黄小小盖果真上任伊始就磨利了捞钱的耙子。那耙子,齿儿密得蚂蚁都休想漏掉。
深谙世道的黄小小盖搅黄了天,掀暗了地。
那县的老百姓哭天喊地,个顶个儿成了穷光蛋。
因而,为活命计,不得不流离失所,纷纷弃家投了他方。
黄小小盖荒废了一个县却肥了自己。此时的他连喘气儿都有些困难了。
这是那浑圆的满身赘肉带来的负效应。
正当他运筹帷幄,准备舍出一些银子另谋高就的时候,突然接到周小小瑾斩钉截铁,十万火急的传真:即日速奉白银五百万两,黄金二百万两。如违命,郡法处之。
黄小小盖的一举一动,难逃周小小瑾的耳目。
这时候的周小小瑾已经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升统管了于小小禁的州和郡。
但这不是他的目标。放眼望去,那陆小小逊,那鲁小小肃,还有什么张小小昭等等什么的,并非等闲之辈,他们都在虎视眈眈地瞪着血红的牛眼盯着他。因此,他需要更多的白银黄金,更多的奇珍异宝和人间尤物供自己消遣和备做关节之需。就因这,他见黄小小盖日复一日,很快就肥得流了油,唯恐黄小小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就趁自己还能左右黄小小盖的时候,敲竹杠似的给黄小小盖发了火一样的传真。
接命后,黄小小盖心里一百二十八个不愿意。恨得他咬牙切齿大骂周小小瑾天良丧尽,全然不顾世世世代代伺候侍奉之恩。他后槽牙咬得咯嘣嘣乱响,却终没有敢轻视那道传真,也不敢怠慢。他明白,这是周小小瑾在趁火打劫,或可说是掐他脖儿硬夺。他也知道这堆黄金白银流出去会肉儿疼。可是,眼下自己实力不足,火候儿欠佳,实在难以与之抗衡。不如,忍辱负重,暂避风芒。思来想去,觉得周小小瑾的这一闷棍的确来势凶猛,不伸出屁股接打怕是永无宁日。虽然很痛很怕,却无他法。总共七百万两啊!堆在一起那会是多大一堆黄灿灿的金白花花的银哪?这简直是在剜肉啊!而且,是好大好大一块肉。胡思乱想着,忽然,黄小小盖想起了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自家老祖宗被周家祖宗结结实实打了杖的英雄事迹。“说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呸!傻子才愿挨呢!站着说话不腰疼。想当年,必是周家祖宗大权在握,咱黄家祖宗为保命才假装愿意,这样才挨了棒棒。也罢,不就是几百万黄金几百万白银吗?有什么呀?不过,咱可不能再像老祖宗似的白挨。咱得讨点什么才算公平。”
好大一堆白银和黄金堆到了周府后,黄小小盖才顾及擦了擦冷热汗喘出声儿来。见了周小小瑾,黄小小盖急忙上前施礼,然后就一个劲儿自责自己只顾成天白夜地瞎忙,只顾为心中永远的主人招财聚宝,却忽视了探望主人,没有及时为主人分忧解愁简直是罪该万死。周小小瑾见他还算懂事儿,就之乎者也似乎没有把黄小小盖当外人儿似的,向黄小小盖摆了一大堆难处来说明此次聚财实出无奈。
各揣心腹事,心照不宣的两人话谈得却很投机。
由于黄小小盖经受住了多次变戏法似的考验,周小小瑾就封黄小小盖做了管几个县的府尹。
凡世间确无难事,只看你钻不钻研不研。
来年的评比中,周小小瑾果然如愿得偿而勇夺第一。
这且不说,那陆小小逊,鲁小小肃自此以后,还得听命于周小小瑾。因为孙小小权发了一道特命,所有州郡的大小事务全权委托给了周小小瑾来打理。这样一来,把执掌生杀大权,享受先斩后奏特权的周小小小瑾美得差点找不着北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黄小小盖也被周小小瑾一句心血来潮的戏言“玩儿”到了郡王的宝座。黄小小盖坐在郡王殿里的高背软椅上一边过着郡王瘾,一边心中权衡着过去的一切。
“总算还有点良心。”临了,他满意地这样说。
忽然有一天,孙小小权正在周小小瑾特意为他建造的风月轩心花怒放而癫魂倒神之际,张小小昭跟头把式地闯了过来,向孙小小权痛哭流涕地说国库空了,怨民已反了天。这糟糕的坏消息着实吓坏了没有平乱经验的孙小小权。慌乱中急问根由,方知此等恶果系陆、鲁、黄之辈昏聩而贪婪惹的祸。探明了原由后的孙小小权勃然大怒,一把揪下龙冠摔在周小小瑾的眼前,厉声命令周小小瑾从速严查。事情水落石出以后,必须立即依法严惩罪魁祸首。
想那张小小昭也是见多识广的聪明人,他眼见此祸之根在孙小小权身上,在周小小瑾手上,却没敢傻乎乎地直言相谏。但是,眼睁睁看着民不聊生,国力衰败,又于心难忍难安。不得已,张小小昭才为保自己不至落下悲惨的结局而策略地“拱出”了陆、鲁、黄之辈。
周小小瑾何等聪明?接旨后一分一秒也没有耽搁,并且邀下与张小小昭同审此案的大令马上就开始了行动。
黄小小盖就是神经错乱了,也不会梦到自己会是第一个遭灾儿的人。
他成了这次被“肃反剿贪”的第一人。
临刑的时候,周小小瑾未忘旧情,端了满满一碗浊酒捧到了黄小小盖的嘴边说道:“老兄啊,谁叫咱老祖宗相交甚厚,是齐名的英雄呢?现今情势所迫,知你委屈。可我实在没辙呀。但有一点儿办法,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啊。弟不才,实实地爱莫能助,你就学了老祖宗,心甘情愿忍了吧。就当是咱这辈儿上,再和祖宗们一样,也来个惊天动地的创举。从今以后,我周家子子孙孙、祖祖辈辈儿伺候你黄氏一门,直到千代万代。就如同以前你黄家列祖列宗对待我周家一样。老兄啊,忍了吧,认了吧!”黄小小盖听着,摇头晃脑却发不出声。周小小瑾明白他的意思。就又说:“陆、鲁之流比你玩儿得更大更甚更邪乎这我知道。可人家背后有托儿还有靠山,你以前啥事儿都看透了,就是没有琢磨透如今的年月,一仆一主难以成事儿而定多坎坷。一仆二主、三主、五六主儿才叫真本事,才会永立不败之地。这是我受你点拨后慢慢悟出来的硬道理。你看我,也不瞒你说,除了本国上下,连外邦的曹小小操,刘小小备都和我通着气儿呢。他孙小小权就是知道我罪不可赦,罪该万死,敢奈我何?可惜呀,没来得及和你老兄交流心得就突然出了如此大的纰漏。也许是天意吧。既是天意就不可违。想老兄你傻乎乎只对我一人忠心,万分感激。无以回报,只有履行刚才那个承诺算是补偿了。”
周小小瑾好像还有许多话儿,却见黄小小盖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儿。
泪洒满身的黄小小盖依旧说不出半句话。
周小小瑾不敢看黄小小盖瞪着哀怨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的神情,也不敢捉摸眼神中透出来的生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少年,地球难以承受人的重量和环境的污染而销声匿迹了。
曾经在地球上生存了不知多少代的人的后裔,便搬到了宇宙深处那些能够赖以残喘的角落重新开天辟地。
住在那里的周小小瑾的后人,果真遵从了周小小瑾的泣血遗训,服服帖帖地专心侍奉着黄小小盖的后人。
后来,黄小小盖的后人的后人当权得势也分封了周小小瑾的后人的后人作了王。
再后来,黄小小盖的后人的后人的后人端着碗浊酒递到周小小瑾的后人的后人的后人眼前时,也说过一些类似当年周小小瑾对黄小小盖说过的话后,其后人的后人就又做牛做马成了周门的仆人。
天外由声音传来说,人若不从根儿上除去贪心欲念,这种轮回就永无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