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按响他家的门铃
神秘的102室,午夜2时的铃声响起,小说充满了诡异的色彩,扣人心弦。
一直以来,只有他都是纵容我的,虽然,他并不知道我的名字。第一次,是在我忘记带钥匙的时候,酒喝得多了些,归家时已是深夜2时。实在进不了门了,就狂按了他家的门铃。虽然,是邻居,我却从来不知道102室住的是谁?3个月前,我为了躲避家人,才刚搬了来。
唯恐被骂,在感知你拿起听筒时,我小心的说:“对不起,我是206室的,帮忙开下门吧。”没有说话,大门开启。然而,进了大楼,我还是进不了家。于是,在犹豫了很久后,我再一次按响了你家的门铃。
沙沙的声音,你还是没有说话,门又一次在我可怜的哀求下开启。没有开灯,就着月光隐约看到了大布遮盖住的家具轮廓。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低低响起:“睡--隔--壁--的--客--房。”仿佛来自地底。一股寒意从脊梁串至头顶,而后是惊恐后的木然感。想要逃离,脚却迈不开步子,在好不容易挪动脚步时,却是意与愿违的走进了客房。
合衣僵硬而缓慢地躺在床沿,无助、寒冷、恐惧、压抑感包围着我。不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捕捉着细微的声响。没有钟表的声音、没有呼吸的声音、死一般的沉寂。在这个房子里的每一秒都是那样的艰难而漫长。不知道坚持了多久,终于,晕晕睡去。
梦中是温暖而舒适的,就象回到了爸爸妈妈的家。我竟然睡得很沉,很沉。
当我醒来时,一缕阳光从窗子射入了房间,我本能的眯起了眼。房间的布置简洁而大方,身上是一床柔软的被子,有阳光的香味。我想起了昨晚的经历。心有余悸的小心的打开了门。客厅的罩布盖住了家具,布上是浅浅淡淡的灰尘。呼吸又一次沉重起来,心脏快速跳动,几要跳出胸膛。脖子僵硬的不敢回头,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102室。
一直刻意的打听,始终没有人能知道,里面住的是谁,有没有人居住。偶尔的,我也会注意102室的窗口,观察有没有人居住的迹象。然而窗帘却永远是拉着的。
第二次,我被邻居的一只大型犬盯上了,从楼道落荒而下,眼看着就要不支,倒在102室门口了,门又一次的开启,我被一个强有力的胳膊拉了进去。余光,看到的是那条狗惊慌的狂吠着逃走的闪影。
鼓足了勇气,猛然抬头。我看到了他的眸子,黑亮,因为离得太近,我看到了被放大的眼。本能的叫:“你干嘛?”
“看看你”。这次的声音是一个温和的声音。
“哦,上次,谢谢你收留”
“不客气”
还没有回神,他就已拉开了门,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一点点失落,微欠了下身,我闪出了102室。
日子毫无波澜的日复一日,没有家人打扰的日子,平淡而又窝心。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是一个性格很二面的人,静的时候,我可以静如处子。疯的时候,精神状态接近边缘。这种性格,常常使我想要远离人群,或者让人群远离了我。我只活在自己的天空下。有时,我会想,我虽然在这里住了3个月,但是,独来独往,目中无人的我,在很多邻居看来,也是一个神秘的人吧。那么,102室的他呢?于是,我常常拿着书本,一个人傻傻的笑。他是神秘的,有时,我会想,如果他是一个不能见光的吸血鬼似的人物,我还会心仪他吗?还是,因了那一夜的收留?
不知为何,我颇为期待和他的第三次相遇。
然而,他就象是人间消失了般没了踪影。
于是,我便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今天,是我借宿他家的之后的第35天,我以为妈妈是来帮我收拾屋子,而她竟然,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用卡车搬走了。任我拼命的阻止都不管用。在妈妈面前,我竟象是一个透明人儿。失望痛恨无奈到极点的我,固执的坚守在空空的屋子里。我不要,我不要再受你们的禁锢、我想做我自己。夜越来越深、江南2月初春的夜,仍然有些刺骨。102室,此时,似乎成了我唯一的依靠。对之的依赖竟然远远胜过了恐惧。子时,我再也忍不住,又一次,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伴随着脆耳的叮咚声,我的心也跟着抽紧,开门啊,我不怕你低沉的鬼域般的声音、我不在乎你是人是鬼。因为我明白,你不会伤害我。开门,开门啊。叮咚声越来越急、仿佛是对我无助的嘲笑。
终于,不得不向父母低头。他不是我的护身符,不是我的依靠。无助和愤闷让我泪流满面。无目的游荡在无人的街道,感觉轻飘。看着一地的残叶被风吹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旋涡,转动着前行,心沉到了深底。
恍惚间,已然回到了父母的家,楼下灯火通明。从我的卧室里传来了低低的和尚的颂经声音。如此的异样,令我无措。走进那熟悉的房间,我竟然看到了我的遗像!
啊……我终于爆发出了绝望的叫声。
叮咚叮咚,午夜2时,102室的门铃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