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主人公还是忘不了那个叫音之的女孩吗?爱一个要勇敢的说出来,错过了也许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楔子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每次听到这首歌心里就有种怪怪的感觉,我试图告诫自己这种怪怪的感觉不是难受,更不可能和徐音之有关。可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还忘不了她吧!是这样吧!”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这些的时候我就很鄙视自己,一个大男人干嘛这么放不下?我在东北大雪漫天的时候窝在宿舍里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想写些东西停止对这首歌的耿耿于怀。
寻思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写起,那就从徐音之和夏任吵架那天写起吧。
1.
我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我和平常一样一下早自习就冲向食堂。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刚进教室门我就看到徐音之趴在桌子上,头深深埋进手臂,只看见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身旁坐着几个和她要好的女同学。距离太远,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我在原地驻足了三秒就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每次看到音之总是这么不自觉的紧张,哪怕是她的背影。
她为什么会哭呢?
我坐下来不断思索着这个问题。其实在女生占据半边天的文科班里,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会像一阵风般传遍教室的每个角落,不留一丝罅隙。
八卦是女生的天性。
所以我完全可以假装不经意的转头然后顺口向周围的女同学问:“那个徐音之是在哭吗?你们女生真是天生的爱哭鬼啊!”
可我没有这样做。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对着那些八卦女生打听音之,感觉不对劲。可以这么说,音之在我的心里,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姐姐。丝毫不亚于杨过心里的龙儿。当然,音之并不是我的“姑姑”,她比我小两个月。这是我根据她学生证上的出生年月推算的。
不出我所料,音之哭的原因很快在女生们的口口相传中众人皆知。原来,是因为和夏任吵架,所以罕见地哭了。据说这是她第一次为了个男生哭。这让我很不舒服,但所幸夏任并不是她的男朋友,只是好朋友。班上很多人都称他们是少见的“蓝颜”,关系好得像姐妹淘。可吵完架后夏任就立刻换了座位,他以前是坐在音之前排的。音之趴在桌子上,看她的背影就知道有多难过。
这时候我很想说几句话安慰她,可没有勇气过去。好吧,我承认我是个怯懦的人。我实在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音之面前,告诉她不要哭了,为了夏任那个娘娘腔没必要!他走了还有我啊。很快,我就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尝到了恶果。
音之神情恍惚了一天,课外活动时间也没有和她的朋友们去食堂吃东西。课外活动吃东西是她的习惯,她总是边吃边说:“不能再吃了,我要瘦下来,瘦下来!”那个样子和她平时成熟稳重的性格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可她怎么样我都很着迷。
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她,那我会选“秀外慧中”。她学习很好,一直是年级前三,这一点是我望尘莫及的;长的也很可爱,很像日本漫画里的女主角。可她和我印象中的好学生不一样,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相反对谁都很善意。这是我最喜欢她的一点。一直到很久以后,我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她充满善意的微笑,小酒窝那叫个可爱。和林俊杰的那首《小酒窝》真是无比的契合。
前面说到因为我的优柔寡断很快尝到了恶果。这个恶果很严重,至少对来我说是这样。因为我竟然收到了白果果的信,俗称情书。
以我风流倜傥的英俊相貌,吸引几个姑娘自然不成问题,这也是我很自豪的一件事。但没想到磁场太强,竟然吸来了白果果。白果果是个胖乎乎的姑娘,心肠很不错。总是对什么事都一片热忱。她是唯一一个不拿我的冷漠当回事的女生。所以渐渐成为我在班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可她是音之的好朋友。
我喜欢的女孩徐音之的好姐妹。
她们是好到无话不说的朋友。那么也意味着,徐音之非常清楚白果果喜欢我的事。这让我想到了白果果给我的信。天蓝色的信封上印着一个非主流桃心,信笺的颜色是很让人产生遐想的粉红色。里面的内容和一般的情书并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因为本就是朋友的关系,她的每句话都说的艰难,应该是斟酌了很久。可其中有一句话,让我的心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但深得听不见声响——“在写这份信之前,我咨询了很多朋友。音之告诉我说爱一个人就要勇敢地说出来。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瞿白。”
这是白果果写给我的信的最后一句话。
徐音之告诉白果果,爱一个人就要勇敢地说出来。可她不知道,有一个人爱她却说不出口。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小的连泛起一点涟漪的位置也没有。
我的内心渗透着无比的悲凉。像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我对白果果的信没有做任何回应。
2.
很快,全班同学都开始理所当然地把我和白果果看成了一对。
白果果并不避讳大家的嬉闹。还是和从前一样时不时跑到我面前说些琐碎的小事情,当然也不可避免地会提到徐音之。我就像存在侥幸心理的渔夫老婆,总希望从白果果那里得到一些关于音之的消息。所以对白果果选择了模棱两可的态度。
我的模棱两可对我了解音之起到很大作用。我从白果果那里知道了音之的生日,她家的电话,以及她最怕的东西是血。她虽然在学习上很优秀,但在生活中像个小傻瓜,总是喜欢问一些很没营养的问题。
我不是个善言辞的人。这是致命的弱点。但有时候又会神经搭错似的说些有的没的。所以导致最后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还得接上面音之和夏任吵架的事说起。因为这件事音之一直心情不好,所以白果果那帮人打算约几个同学出去玩玩,让音之散散心。我也在邀请之列。按以往的情况,这种聚会我是不会参加的。可因为这次有音之在场,所以我连犹豫都没犹豫,马上点头答应。白果果当时瞪大眼睛看了我半天,终于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瞿白,你是瞿白吧!”
“这种白痴问题我不想回答。”我白了她一眼就转过了身。
那天大家都玩的很开心。音之也玩的相当疯。在KTV,几个女生为了抢麦争斗得相当惨烈。白果果靠着她的体型优势,问鼎了“麦霸”的位置。
音之太瘦弱,完全没有半点优势。只得坐下听白果果的鬼哭狼嚎。她就坐在我旁边,距离之近让我可以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小鹿乱撞的感觉就是对我当时心情的最好写照。
正在这时候她忽然转过脸对我说:“果果她很在乎你的。”
我愣了片刻,马上拾起我装傻的功夫,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她一看这么喧闹的环境,以为我没有听见她的话,就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吼着说:“果果她很喜欢你!你一直不回应是什么意思?她很难过的。”
我也冲着她吼:“你希望我回应什么?”
“这事又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个局外人。看不下去了才说这些的!”她继续声嘶力竭。原来徐音之还有这样的一面。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如果早点找机会和她拉进距离的话,也许就不会有白果果这件事了。
我不知道那晚自己怎么了,竟然在舌头没打转的情况下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对音之说:“你很在乎这个问题吗?那好,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她的名字叫徐音之,不叫白果果!我等你的答复。”
徐音之的确是被我这两句话吓得不轻,不然不会傻愣了一分钟还没有任何反应。
白果果终于唱累了,哼哧一下就倒在沙发上。“瞿白,刚和音之聊什么呢?第一次见你俩说这么多话呢。”
“瞎聊呗。”我心不在焉得回答。彼时徐音之已经拿起麦开始唱歌。到现在我依然记得她那晚唱的歌名字叫《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因为这首歌,我知道原来是有一个叫张韶涵的歌手教徐音之用这首歌拒绝我。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果和白果果的鬼哭狼嚎相比,简直就是天籁。可我宁愿没听到她的天籁之音。
其实她唱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唱这首歌是什么意思,还傻乎乎地一个劲鼓掌。可她唱完以后,坐在我身边,轻轻地说:“瞿白,太晚了。刚我唱的那首歌就是我的答复。如果真的不喜欢果果,就早点说清楚,别让她再为你痛苦了。”
那是她那晚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记忆中她最后一次那么认真地对我说话。
我的思维瞬间短路,连她刚唱的歌名叫什么都想不起来。过了几秒终于记起,那首歌的名字是——《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我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事后我想了很多,翻来覆去把我喜欢音之的过程来来回回晒了很多遍。
对徐音之动心是在为学校校庆排练话剧的时候。参演的有十来个人,而我和她的对白最多。因为以前几乎没什么交集,所以练习的时候总是牛头不对马嘴。最后导演非常生气地把我俩单独拉到旁边让我们好好练习。我俩互相看了彼此半天,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皱着眉头,终于张开了嘴:“笑什么?”
“他们都说你很难相处,不过我这个人也不太懂得和别人交流。所以就互相迁就下吧!那个——我的名字你知道吧?”她笑的时候很好看,牙齿整整齐齐,还有两个小酒窝。我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秒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总会有意无意地注意到她。性格还算开朗,成绩优异,对身边的朋友总是会付出百分百的真心。
以我对她的这些了解,如果她知道白果果喜欢我,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对我动心了。而事实是她在我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进而可以得出结论——她不会对我动心了。
她不露痕迹地用一首歌就拒绝了我莽撞的告白。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好笑,我竟然大吼着对她说我喜欢的人的名字叫徐音之。这应该是徐音之听过的最滑稽的告白了吧。
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是第一个对她当面告白的人。其他喜欢她的哥们竟然都搞写情书这套。我不禁被自己无比强大的勇气佩服地五体投地。
可结果,并没有比那些哥们好哪儿去。
3.
后来,也就没有什么后来了。
自那次KTV事件后,徐音之开始有意无意地躲我,为此我伤感了很久。其实说实在的,就是怕丢面子。我怕徐音之会把这件事当笑料告诉别人,那我瞿白以后怎么混?惴惴不安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听到关于我和她的什么“故事”。换句话说,我和她是所有人都不会联想在一起的两个人。
难道我们真那么不相配?也许,徐音之那首歌已经告诉我答案了——《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我很烦自己这样每天胡思乱想,就像在玩猜心游戏。总之,我还是在乎着她,一直到现在。
那个时候我看着她渐渐与我疏离,却无能为力。所以以为不见面就好了。我拼命用功学习,为的只是早点离开这个看得见徐音之的地方。
我在流火的季节终于完成了这个愿望。我在志愿表上填了遥远的东北。我妈眼泪汪汪地劝我报个近点的地方,我笑着摇头:“嘿,妈,您儿子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哭个什么劲?而且您不是特喜欢东北姑娘吗,到时候我给你弄一个回来。”
我再也没有见过徐音之。只是听说她在南方一所不错的大学就读。
讲到现在,应该说说徐音之不愿意接受我的真实原因了。她是喜欢我,但因为白果果比她先了一步,所以就选择了缄默。她不愿为了我伤害白果果。她觉得如果伤害了白果果,那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说到底都是善良惹的祸。当然,那首歌说的内容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十几岁的我们都还太年轻。爱情之于我们并不是勾勾手指,说说誓言就可以维系下去的。所以音之把那种心悸只是说作喜欢,而非爱情。
这些东西都是在音之的日记里看到的。别骂我不道德,偷看人家日记。发现那本日记的过程纯属偶然,在此就不作赘述。
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的眼睛有点发胀。
嗨,原来是这样。原来就只是这样。最后我还是决定尊重音之的选择,如果她哪天良心安了,或者觉得那种感觉就是爱情的时候,我会张开双臂迎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