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R续
笔者用熟练的文笔,精湛的手法为我们讲述了一个杀手的故事,一个没有热血的杀手故事。让我们感动了一种恐怖的阴森……
1
“今天喝点什么?”
“老样子,咖啡特调。”
看着落地窗外的嚎啕大雨,整棵行道树都给吹歪了。
这风病得不轻,自以为是龙卷风来着,朝四面八方呼呼吹打,飞沙走石。
我也有些神经,在这种天气在“死神”咖啡厅,等着委托人。
我喝着咖啡,我的手里翻着一点都不让人惊奇的报纸。
七年前开始,我就成为了杀手。
杀手R成了我的代号。
我的工作不主张荣耀上帝,也不负责替上帝打扫这个污浊的世界。
严格说起来,面目狰狞的魔鬼才是我的主雇,因为人们愿意花钱将另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的理由,几乎都是肮髒龌龊的。但是这跟我无关。
2
任务完成后,我也会出现在这间餐厅,向委托人收取后头的款项。
在这段时间内,委托人继承了肥佬董事长的位置。
一百万就换来这董事长的位置,任谁都会说划算。如果不计入「灵魂」那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东西的话。
我端起咖啡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R,如果有人雇你杀我,你会怎么做?”委托人举起酒杯。
“杀。”我表情冷淡,喝了一口咖啡。
委托人一怔,旋即叹了一口气。
“R,你实在太危险了。”
委托人也没有生气,只是接着说:“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出五倍价钱,你将聘你杀我的委托人杀掉,你觉得如何?”
“违反杀手法则的事,我是不做的。”我淡然地说。
委托人手中的酒顿时变得没有味道。
“但我可以将两颗子弹都打偏。你知道的,就算是机器也有失误的时候。”我慢条斯理享受着咖啡。
委托人顿了一下。
看着我,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好奇眼光。
“杀手法则里,没有规定我一定得得手。”我淡淡道。
委托人满意地笑笑,这样的杀手真是太完美了。
我收下了支票,起身走出了“死神”。
“以后有机会,还会拜托你。”委托人抹抹油滑的嘴巴,心中踏实了不少。
我回头淡淡笑笑,离去。
3
算一算,又到了搬家的时候。
这次他挑了间有个干净阳台、藏在小巷子里的租屋。
在楼下,我注意到有个女子指挥着搬家公司,将行李一件件搬到自己的对面。
“这么巧?”我打量着同样刚搬家的女子。
就和每一本言情小说的核心都是「缘份」两字一样。
那个女子居然是“月”,我有种嗑了药的迷幻感。
月住在另一栋楼,与自己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五尺小巷,同样也有个朝巷子突出的小阳台。
我汗流浃背在阳台上的花盆整土,种花是我少数的兴趣之一。
曾经有一度我觉得种花其实蛮无聊的,想干脆别种了,但再深思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种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打发时间,只好再接再厉。
月也正好打开她的阳台,穿着棉衣T恤,同样一身是汗。
月拿着杂志搧风,注意到双手都是泥土渣的我。
“喂。”
一盒矿泉水越过两个阳台的上空,飞到我的手里。
“谢谢。”我点点头,没有拒绝。
我看起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就跟电影里酷酷的杀手一样。事实上,我只是找不到话讲。我只对两件事熟悉,杀人,跟种花。
可惜死人跟花都不会说话。
“你是做什么的啊,不会真是杀手吧?”月有点好奇。
“种花的。”我回答道。
“种花的?”月。
“嗯。”
“就那些?”月指着我的阳台,一脸不信。
“嗯。”
“怪人。”月直接了当。
“谢谢。”我领受了。
月索然无味地离开了。
“如果有人付钱要我杀这个女的,我会不会扣下板机?”我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这是部小说,接下来的走向必然如此,而自己也必然不会开枪,于是展开一段风花雪月之杀手挽歌,无数廉价的眼泪落下。我笑了笑。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4
巷子里的阳光跟风都恰到好处,阳台上的菊花长得不错,花茎已成形。
而我也接到了一个牛皮纸袋。
“又一个任务。”我自言自语道。
死神餐厅。
“你真是高手。”雇主满意地交付尾款。
“还好。”我喝着刚送上来的咖啡,好像没有当初的味道了?
我开始觉得,扣板机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以前更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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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某天月在阳台刷牙,看着一大早就起来整理花圃的我,然后没头没脑迸出这一句。
“嗯,早。”我竖起拇指。
“要不要听歌?哈啾!”月打了个喷嚏。
“好。”我点点头。
月走回房间,搬出两个小音箱在阳台。
“这首歌叫花。”月漱口,说得更含糊了。
我听着听着,因一夜未曾阖眼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杀手实在不该睡在阳台,如此容易被狙击的地方。
等到我睁开眼睛,对面阳台那首歌还在放。重复又重复地放。
打了个气味不好的呵欠,我困顿地赖在躺椅上,头发凌乱。
“新西兰有研究,听音乐的母牛会挤出较多的奶。”月。
“嗯。”
“我猜植物听音乐,会长得比较漂亮。”
“恩,或许吧。”
我看了看手表,转身离去。
“去哪?”月问道。
“杀个人,装装样子。”我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真话。
“把自己说得很了不起,是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最爱犯的毛病。”月头没有抬,语气也很平淡。
“杀人很好玩么?”月的手比出枪的模样。
“问我不准。我这个人做什么都很无聊。”我耸耸肩。
“说得跟真的一样。”月。
我苦笑,只好离开。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高楼天台。
架好枪,扣上瞄准镜,照例点上根烟。
这次目标是上次那个委托人,他用十倍的价格换回了他的命。
两枪之后,我收拾好枪具就下楼,快速的脚步中还是一派从容优雅。
还未招手,一辆出租车已停在我面前。
“和平东路三段。”我坐上出租车。
我看着降到一半的窗外,本能地想要想很多。
“想女人?”司机看着后照镜里的我。
“嗯。”
“任务失败了?”
“嗯。”
“别在意我,我清理惯了。”
“不好意思”。我回答道。
司机不再打扰我的专注,将车里的广播音量调低。
后照镜里,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定是个很美的女人吧,司机替我叹息。
两个星期后,目标还是死了。
R的手法,R的角度,R的天空。
天台上没有花,但有几张烧成灰烬的报纸,可以依稀看到报纸头版是杀手R的字样。
有人说,开枪的人是R,因为另一个雇主给了R更多的酬劳。
有人说,是月下的手。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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