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晓军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2-04 22:39 责任编辑:燕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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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关于电影的童年的记忆还有长大后的电影情节叫人回想起从前的点滴!

现在,如果有人约我去看电影,我一定漠然的如同在路上碰到一个熟人,向我说了声“早上好”一样。不过我也好象没碰到有人约我去看电影,我也不知有多久没进过影院了,每次经过小城电影院的门前,对哪满是俊男倩女的也是巨幅广告牌得侧视。

我不知道我何以会对电影淡漠成如此,我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对电影淡漠成如此,因为年少的我对于电影的热衷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我的家乡是一个靠山临水的山村,据说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所以单本族就有二百多户,加下外姓已足有三百户了。儿时的事情,虽说刻骨铭心,细说起来却又似乎模糊的。单记得哪时节每天除了和伙伴们在村里的池塘里游泳,就是去村外的小河边上钓鱼,或者到别人家的篱笆院子里偷桔子,枣子之类的果子。哪时最盼望的事情恐怕就是过年,因为哪时不但有新衣穿还能放炮竹,吃块肉,啃鸡腿,四处去拜年做客。平常之时最盼的则是来一场电影,或者一个杂耍班子。唱戏却是极不喜欢的。

我们村子下去六里地,有一个村子叫江上村的,它的旁边靠山脚下驻着一支解放军部队,部队里便不时的放上一场电影,地点便在部队大门口右边的操场上。哪儿是平常大兵们用来踢足球的,操场靠墙一边长着几棵高大的白桦树,大门左边便是陡直的高山。这儿恐怕就是我看电影的起始之地了。因为江上村离部队近,所以就沾了光了,而江上村的人一旦有电影就象过节一般,一定要请亲友去看,所以江上村有亲戚的人也就跟着沾了光。只可惜我们家却没有江上村的亲戚,因此我很是羡慕我家隔壁的南平,他江上村是有一个舅舅的,而且每回看电影也必来接他。

没有亲戚的,就只好自己去了,早早的吃过晚饭赶去,看完电影又当晚赶回来。

我们家里,大姐和二姐是准许去看的,哥哥也可以去,唯我和妹妹不许去,因为太小。妹妹是不用说了,我却极其渴望跟姐姐们一起去,但她们都不愿意事带我,说我走的太慢,跟不上群,再就是怕我熬不住,会在看电影的时候睡过去。而父母担心的则是怕看电影的人太多,我会跟丢了。但我自信自己是绝不会跟丢的,而且也绝不会睡,但无论怎样说也还是没有用。

每当有了电影,两个姐姐很早的下了工,洗个头,扒拉碗冷饭,便各自伙同一群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走了。哥哥则是从半下午开始就不见了人影,就又丢下我和妹妹跟着父母在家。起初还能忍受,后来就慢慢的不行了。

那一次是演《画皮》的时候。

我虽一向是很怕鬼的,但却又不知为什么极喜欢听鬼故事,唱戏也是有鬼的才喜欢看,更勿论鬼电影了。何况我对于看电影的渴望蓄积已久,这一次更似乎是不可抑制了。所以先几天便向父母来说,他们自然又没有答应,我很沮丧。于是就和二姐去说,因为二姐是在这件事上唯一向我表同情的。二姐果然答应了,说只要父母同意她是愿意带我的。我于是看到一丝希望,又转而又来求父母,千遍百遍,其其艾艾。结果父亲终于答应了。

我是说不出的高兴,此后几天也是处在兴奋而又幸福的期待之中。

这一天终于到了,我也作好了所有的准备,临行之际,父亲却突然变了卦,并且断然催促姐姐一行走了。我这才知道,父亲原先之所以答应我,不过是因为我缠的他难过,敷衍我罢了。我只好眼睁睁看着二姐她们去了,跳着脚哭了一阵,但也是没有办法了。

后来听她们回来讲,电影是如何如何好看,哪鬼如何如何的吓人,我心里便愈难过,以至于几天都萎靡不振,竟然在心里悄悄的恨起父亲来。

过了一阵,又听说要演《少林寺》了,电影还没到声名便已经远播。

我于是又央父母让我去,这一次没费多大周章就答应了,鉴于上次的教训,我直要她们答应的妥妥当当的才放了心。

又到了那天,我也作好了准备,下午便一直在家等着,不敢走动半步。哥哥和大姐先后回家吃了饭各自走了,但却迟迟不见二姐回来,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原来父亲怕我纠缠不休,早就安排二姐偷偷的溜了。我意识到自己受了骗,大哭大闹起来,不吃饭也不进屋睡觉,以示抗议。想起哪电影正热热闹闹的开演,我心里无比伤心,如何吃得下和睡得着呢!对于父亲的恨意也立时加深了。

百般劝慰无用,父亲终于不耐烦起来,发了怒,赏了几个暴栗。最后摄于父亲的威势,又在母亲的劝慰下,才肯进房,条件是——下回有电影一定让我去,决不再骗了。

幸好不久《武当》又开演了,并且听说也是和《少林寺》一样的好看。

这一次,父亲果真的没再骗我,临行时,父亲一再叮嘱二姐,当心不要脱伴,人多的时候一定要牵着我的手。母亲还给了两毛钱,叫二姐找到大姐和哥哥,几个人买冰棍吃。

这时我对父亲的恨意全消了,并且在心里还生出了些难过,好象是要出远门似的不舍。

我们上了路,我的心里有说不来的畅意,多日来埋在心头的阴籟此刻间一扫而光了。二姐依然会同了她往日的伴当,共有五六个女孩子,大家边说边笑边走,一路出了村,上了大路。

大路上正有一伙伙的人往下来,是上边村子的。大家虽然仍说着话,脚步却明显的加快了,仿佛是急行军,我步子短,须小跑才能跟上,一会儿便有些气喘了。二姐牵着我的手,也落在了后边,大家须不时的放慢了脚步等我们,一队队的人便赶上来并且超过我们去了。有个性急的叫菊莲的就埋怨起二姐来,说是不该带上我,其它人也颇有微词。她们一是担心去的晚了,没有好位子,再就是怕电影开了场错过了。

二姐不说话,只一个劲催我着走快点。我索性甩脱了二姐的手,放开步子跑起来,远远的超过她们一段,然后再慢慢的走,等她们赶上来我就又跑上一段,这样子终于没有再掉队,大家都夸我的办法好。二姐也可以轻松的和她们一块走了。

我们到电影场的时候,天居然还没有黑,前面正有一块空地,大家赶紧上去占了,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大路上的人马一队队的汇聚过来,场子一会就满了。路上本还见到不小咱们村的,这会除了我们几个守在一块的之外,一个也不见了,周围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大路上人还不停的涌来,有的人爬到路对面的小山坡上,有的人实在找不到位子,干脆坐到屏幕后边去了,这样他们就只能看反的了。

场子里闹轰轰的,二姐本还想找一找大姐的,这会也不能了。在这闹轰轰中,天黑了下来,电影也就在这闹轰轰中开了场。

首先便是演《武当》,演了半集场子里才算安静下来,大家全都用了心在看,电影自然是极精彩的,好人坏人一个个都身手不凡。刀光剑影,展闪腾挪,哭天喊地。

我最喜欢的是轻功,特别是一个人腾身一跃,一个跟头翻上墙头或树上的哪种,还有就是刀剑舞动的呼呼之声。我也总算是大饱眼福,也大饱了耳福了。我想前几天们还在大谈《少林寺》里的和尚和棍棒,这回恐怕要换成道士和刀剑了,因为这时我已听到旁边有人争论了起来,只可惜我没看过《少林寺》,所以竟不能参一言。

《武当》演完了,所有的人都在伸腰,叹气,就象一个累极了的人刚刚做完一场按摩似的。我也是如此,同时又感觉不足,觉得电影太短,而且最后连武功最高的哪个叫什么剑也死了。

灯亮了,这会正换片子,场子里重又吵闹起来。一会灯灭了,银幕重亮了起来,场子这才转为安静。

这会演的却是现代人,有人说是生活片,或者有说是爱情片的。我却不记得什么片名了。大家依旧认真的看,我却很不习惯,就象从一个世界跌到另一个世界里。

那银幕上总是些人走来走去,男男女女的说说笑笑,街上人来人往,灯光花花绿绿,我不知道这走路和说话也有什么好看的。然而姐姐她们依然看的认真,还不时的哗然笑一声。

我挣扎着看了有半集,便再支持不住,那银幕的各种颜色混成一片,声音也听不清了。二姐提醒我不要睡,然而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她便摇着我,叫我去买冰棍吃,我这才记起母亲给我们的两毛钱来。涂着眼睛站起身来,发现人已经走了很多。边上已经稀疏起来,大概是也如我一样不喜欢生活片的都回家了吧。

早先坐在屏幕对面的人也都不见了。

然而冰棍和凉粉都没有了,卖冰棍的姑娘支着自行车,也坐在一边看,卖凉粉的却找不到人,大概是回去了。只有卖瓜子的婆婆还在,守着一个袋子蹲在路边上,我们于是买了五分钱的瓜子,用一个竹筒量了,装在我的口袋里。

姐姐依旧认真的看起电影来。我嗑了几粒瓜子,却又感觉口渴起来,而且愈来愈渴,几乎难以忍受。但这附近却没有水,部队里面虽然有水,哪口大门却是难以进入的,冰棍本是可以解渴的可惜早没有了。

我央二姐带我去江上村讨水喝,二姐却不愿意去,还埋怨我事多,说,“真不该带你来!”我就只好忍着。本来渴睡,这会因口渴折磨着,连睡也不安稳了,方想起父母不让我来原来也是有道理的,心里竟也有些后悔了。于是只盼着哪电影快一点演完,然而哪电影一集就象有一个世纪似的长,而且总有几个人在哪不急不缓的说着话,象是要催眠似的。

朦胧中,仿佛感觉大姐过来了,正和二姐说着话,好像是责怪二姐不该带我来似的,二姐正解释着。我醒了过来,于是又央大姐带我去讨水喝,大姐安慰我说,电影一会就完了,而且江村的人现在也正看电影,没处讨去,她要我先睡。

我又只好强忍着,靠着大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已经是第二天似的,我被大姐摇醒过来了,哪电影还在演,不过象是已经是快要完了,因为这时人群已经开始松动起来。大姐正催着二姐去找哥哥,二姐去巡了一圈,叫了几声,归来说没有。

电影虽然还在演,人却已陆续上了路,我们也赶紧上了路。人们一边走一边还不停的回头看,直至转过一个弯,路边高莽的林木完全将视线挡住,再也看不到了,才一心向前走去。

哪电影大概还在演,因为还听得到声音呢,仿佛是歌声,可能已经是片尾了吧。

我开始还有点迷糊,此时完全清醒了,并且感觉也不似先前哪么渴,路过江村时,大姐给我讨了一碗水喝,哪户人家正是刚看完电影回来的。

月光照着一条灰白的大路,朦胧中只看得见近处高耸的树木和远处灰贷的群山。人们又象来时一样有说有笑,不过走的却不似来时哪么快,我也很轻松就能跟上。

早先不见的本村人此时又聚拢过来,大家都在谈论着刚才的电影,有谈《武当》的,也有谈哪个什么生活片的。听他们的笑声,好像哪个生活片也是挺好看似的,我有点后悔自己不该睡过去了。

大姐向几个人打听哥哥,都说没看见,有人说,可能早就回去了。

我们到家的时候,父母竟还没有睡,哥哥果然已经在家了,正在吃饭。父母在床上坐起来,问我电影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又问我有没有睡,我点了一点头。大姐说睡是睡了会不过到也听话。二姐却表露出很不满意的神情来。哥哥则因为我们没能找他,没有吃到冰棍而懊恼不已。

我从此便得了自由了,但也不是每回都要跟去,因为我实在是很怕看生活片的,我所喜欢的是打仗,打架,或是演鬼的片子。

不久《少林寺》又重演了一遍,大概演电影的也知道人们还对它意犹未尽吧,只是《画皮》却没有再演,听人说,《画皮》因为是太恐怖了,以至于吓死了人所以从此禁演了。也就是说我是再也不可能看得到《画皮》的了。

我颇觉遗憾。

不久乡里也成立了一个电影队,放映员是一个矮个的中年人和一个秃头的青年人。中年人姓丁,人们叫他老丁。年青的叫小姜,是我们村的女婿,所以跟村人挺熟,他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小舅子,每一次放电影他都可以得到坐在放映机边的特权,是颇令我们嫉羡的。

电影还没来,消息早几天就传开了。电影是一村一村轮流着放的,有些人等不及,附近村庄放的时候他们就跑去先睹为快了,我们村放时也是如此,常常有别的村庄的人跑来看。

放映员一般是半下午就到了,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老丁载着片子,小张载着放映机和幕布。他们一来便先将东西放进大队的院子里。

我们一见这两人便赶紧往小学校的操场跑,用树枝和石头在地上画界,然后赶紧跑回家搬凳子,放在自己画的界里。这时常常有人因为界线不清争吵起来,你说他占了你的,他说你占了他的,你说你先画,他说他行画,争执不下,于是相骂,以至于打架,这边吵完哪边又吵。又有人在边上跑来跑去的打闹,女孩子在远一点的地方围成一圈踢键子,或玩别的什么游戏,一阵一阵不停的尖叫,嬉笑。总归操场上是吵吵闹闹的再没有一刻消停。

到傍晚的时候,便有两个大人扛着锄头,在操场的边上挖出两个洞,竖起两根毛竹子,在放映员的指挥下将一块镶着一圈黑边的白帆布做的幕布挂了上去。

我们早早的吃完了饭在操场上等,终于等到了天黑。操场上的人也满了,大人们坐在中间的条凳上,老人和孩子坐在前边的竹椅或矮凳上,闲汉们随意站在后边,我们则或坐或卧在四围的草地上。

两个放映员不知何时也来了,开了灯,架起机子在哪儿鼓捣着。

操场上闹轰轰的。

终于停当了,灭了灯,放映机的光束投到银幕上,同时片头激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人们的吵闹声便在这声音中渐渐的静下来了。

这时候,便见有许多的飞虫在电影的光束中飞,哪大概是萤火虫,因为刚天黑的时候便见有很多在操场的边上一闪一闪的飞。不过也有很大一只的蛾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光亮中扑扇着翅膀。

电影刚刚开了头,哪些先睹为快的人便开始卖弄了起来,和旁边的人说这个是谁,哪个是谁,这个后来怎么样,哪个后来怎么样。

大家只是认真的看,渐渐的进入了状态。

正看着,屏幕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人影乱跳,声音也叽叽叽叽的好像鬼叫。大家正在诧异,屏幕却又突然一下子暗了,这时只听见“嗬”的一声,哪是无数个人同时叹气所发出的声音。大家又不约而同放映机哪边看去,灯亮了,有人传话出来说,“机子坏了!”又有一些人又“嗬”的叹了口气,不过比刚才的“嗬”要小多了,好多人接着先前的话题开始讲话,哪些先睹为快的人也继续开始卖弄,不过机子一会就修好了,电影重新开始。

演了没多一会,屏幕又突然一下子暗了,人们又是“嗬”的一声长叹,又是不约而同放映机哪边看,这会只见黑沉沉的一片,许久没有动静。

有人说,“完了,停电了。”这是我最担心听到的一句话。停电是最可怕的,机子坏了通常可以修好,可电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或许一个钟头,或许几个钟头,或许下半夜,或许今天干脆就不会来了。

大家又朝村子里望去,也是黑沉沉的,不能见一点亮,于是确定是停电了。

有的人喃喃的骂了起来,有的人又接上从前的话题开始聊天,好多人从场子里挤出来三三两两坐到旁边上的草地上,抽烟,说话,有的则卧到一旁睡了起来。孩子们在草地上做起了游戏,追逐着。放映员也坐到了草地上,他们也必须等着,因为行程是安排好了的,明天须到别个村子里去,除非万不得已才能推迟一日。

也不知等了有多久,孩子们的吵闹声早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两个人还在有气无力的说着话,好多人横七竖八在草地睡着了,两个放映员坐在草地上昏昏的抽着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着。

又不知等了有多久,大概已经是下半夜了。有些人终于再耐不住,抱起凳子回家睡觉去了,女人们则早抱了孩子回去了。操场上静悄悄的,只有一两只萤火虫还亮着灯在不远处飞,月亮也躲进深深的云层,四围黑沉沉的。

又不知等了有多久,正在无望的时候,场子中央的灯突然间大放光明。人群激动的一片哗然,空荡荡的场子上迅速的坐满了人,放映员也不知何时归了位,大家忙乱了一会,于是灭了灯又放了起来。

回家的人也络绎回来了,有的还拿着凳子,抱着孩子。

演着演着,大家又正看的起了劲,天上竟然沥沥的下起了雨来。刚才天上黑沉沉的一片,可能正是满天乌云吧。

有人拿来了伞遮住了放映员和放映机,电影继续放着,人们也抹着头上的雨珠继续看着,雨也继续下着,不过却越下越大,最后几乎要倾盆了。

人们都躲到了小学校的屋檐底下避雨,操场上只剩下放映员在哪儿收拾东西,几个人在旁边打着伞。

还有许多的凳子也在场中淋着雨。

电影这时还在放,不过马上要关掉了,因为雨太大了再也无法放下去。可是这时电影却只放了半场,第一个片子还有半集没放完呢。大家正不知怎么办,这时操场上打着伞的一个人冒出头来通知说,“到大厅里去放。”于是众人赶紧冲进雨中,搬了自己的凳子,顶风冒雨往大厅赶。

大厅的大门进去就是一个天井,天井前边是两根双人合抱的巨大的柏木的柱子,屏幕便正好挂在这两根巨柱之间。有凳子的人便坐在天井的后边,放映机也安放在哪儿,没凳子的人站在天井的两边。雨还是一样的大,雨水将站在天井两边的人的裤脚都溅湿了。

终于又停当了,便又开始放起来,电影的光束穿过天井投到屏幕上,这回光束中再看不见什么飞虫了,却只见密集的雨点望空而落,铺天盖地的往下砸。屋檐上也垂下无数条雪白的水柱,天井中“嗒嗒哗哗”的水响几乎盖过了电影的声音。不过这一回,总算是顺顺当当的将电影看完了。

我初中时,因为学校离江上村近,晚上部队有电影也可以和同学结伴去看,但须下了晚自习偷着去,也只能看到半场。只可惜初二时部队走了,从此不能再看。

到城里读高中时学校也组织看电影,是到学校近旁的一个铁路电影院,多是战争片如《开国大典》、《大决战》之类,或者是教育片,但那时已盛行枪战片了。

星期天也可以自己买票去看,不过哪时候经济上很结据,常常舍不买票的钱。后来想出一个办法用粘贴好的刚过期的票蒙混过关,因为检票的老头是从不注意票根的,只要装作若无其事将票往前一递,他便随便一撕了事。这法子屡试不爽,但恐怕是因为用的太多的缘故,后来终于被发现了,我的同学被那老头当场抓住,为了挣脱还丢掉了一只衣袖。

从此便不敢再去冒险。

然而这时候却又流行录像了,五毛钱一张票有好几个片子可以看,还可以看通场的。从此便不知有多小妙曼的青春时光流失在大街上比比皆是的录像厅里了。

或许,对于电影的热衷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渐渐淡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