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天
这一天就是从这样理不清头绪的思绪中,唠唠叨叨的开始的。不知不觉象喝白开水一样浪费着光阴,一天过半,不思珍惜,下面还要糊里糊涂的过下去……
街头有个叫阿桑的女人的声音,这个女人异常寂寞,或许她就叫寂寞,她说:“你听寂寞在唱歌”。
宿舍里光线灰暗,窗户打开着,门上的玻璃在夜里被寒风撕破了,桌子上一杯夜里倒的白开水被零下8度的气温硬化。我矗立一时,走出宿舍,天空是白色的,有亿万细菌在飞,我看见有细菌就飞进了我的鼻孔,我的鼻孔就飞出了一个喷嚏,感冒了。店铺橱窗里一堆塑料的花花草草在努力的开放,隔壁的医药店里医生给我开了两块钱的白加黑,店门外有张报纸,我顺手拣起:“经济危机”、“中老年女性雌激素下降”。我把报纸揉成一团,走进西街的公共厕所。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照在我长满青春豆的脸上,异常刺眼。
梧桐树叶在几次寒风中飘落的所剩无几,电线上有一只什么鸟,探头注视着我,我也在摇望着它,我想这家伙怎么不触电死掉呢。
西街南关十子上的公共厕所,买水果的老头在九点钟准时拉着屎,向阳广场里一群老太婆拿着剑张牙舞爪,准备“闯荡江湖”。
我看见一辆红色的马自达,由东而西驶来,停在我的前方,走下来一位穿着黑色皮靴的黑眼睛女人,这个女人可能不正经,她给我笑呢,于是我马上换了个很流氓的姿势。我听见那女的轻轻哼了一声,就走进了红太大酒店。我的父亲如果看见我的这个姿势,他会说我是个二秆子。
北巷子的灌汤包子店出笼的包子被我消灭了八个,我喝稀饭的时候,发现有根头发,那个头发有些弯曲,我叫来了包子店的老板,他给我倒找了5块钱。
街上自行车乱七八糟穿插而过,阿姨叔叔们走进了各自的领地,开始消耗生命,浪费粮食。
有个女人抱着小孩,小孩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我,我想这个小子怎么这样看我呢,我可不是你的爸爸,别这样看我。
我无所事事,抱着那棵梧桐树摇落剩下的几片干枯的树叶,挚起一块石子,打飞那只看着我的鸟。
那一天的夜,月亮很圆。
银行值班的警察在那个小桌上爬着睡觉,街道上少许几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街头那家性用品店生意正是高潮,不时有几个小青年缩头缩脑走进,酒吧门口,有几个时髦女人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她们,疾步而过。我走过街角,有个乞丐在车棚下睡觉,头发没我的长,人也没我长的酷。我踢了他一脚,他只把身体缩了一下,就在没动静。我就坐在他的旁边,我那时没有睡意,所以我只能看星星看月亮。
哪天的天上星星不多,月亮出奇的亮,我就一直注视着那个圆圆的月亮,看着看着,我就流眼泪了,我的眼睛是被月亮的光刺伤了,不然怎么就会掉泪呢,我分明看见月亮里一个人也在看我,她是嫦娥,我知道嫦娥是个没男人的女人,我是个没女人的男人,嫦娥和我一样在这个夜晚寂寞着。
凌晨几许,月亮落了,我走过银行,值班的警察警觉的看着我,他的眼睛睡意朦胧,眼角有些眼屎。他能警觉的看我说明我的外形有些问题。我却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