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缨

二刀流 短篇 武侠风云 2009-01-21 13:36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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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是一种感觉,没有理由地付出,心甘情愿的给予。这样的编写不仅仅是娱乐,更是一种学习,欣赏了!期待更好!

枪上的红缨我一直揣着,永远揣着,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寒月惨淡,辽牢清冷,身上的血液已经凝固虽然还在刺痛,刚才辽人又送来酒肉,言辞殷殷,我在想,如果是你,也必是如我一般,宁愿死也不会投敌。

前日,在陈家谷没有见着来接应的王侁、潘美我就已经知道,我跟你终要真正离别了。

那日的陈家谷,尘土飞扬,残阳如血,断肢残臂,铺天盖地的鲜血,血淋淋的,我的那些将士们都倒下了,我听到了辽人的喧嚣,我跌在马下,他们一拥而上。

我跌在马下,还记得吗?那日你我跌下马,你又羞又急,来询我的伤势,我撩你的战袍查看,结果你却恼了,还打了我一掌,跑进了七星庙。那是你成为我妻儿的地方,我走后,你必定经常留恋吧!可我却至今还记得脸颊上的疼痛,不知道你们女儿家是如此的喜怒无常,你知道吗,那日的你真是娇艳啊!

七郎说,爹爹你快些走。

两枝箭插在他的背上,他大喊着,说,爹爹快些走。

漫天的利箭像雨一样,都落在他的身上,满天的血雨,他的泪和血都洒在了这红缨上,出征时你亲手挂上的红缨,知道吗?它现在在我身上,沾着七郎和我的血,很漂亮,这次不是被你逼出的违心话,你那双手,哪适合这些?你缝的衣服针脚真是粗糙,我一跨上马,它就裂了,但是这红缨却真真美丽的紧,像你那日羞红的脸。

可恨啊,它现在变成了血缨。

外面,辽人在吹号角,很苍凉的悲鸣,为了那些死去的亲人们送葬,原来他们也痛苦啊!

出征前,你说我的白发又多了,硬是要帮我扯下,扯着扯着你又哭了,说,太多了,扯不干净了。

你说,那些辽人真像豺狼一样,我的杨郎为了他们不知道要老多少。

你没有听到这号角声,这号角声与我们的哭声很像,他们也是人,也流血和泪。他们那个彪悍的将领其实比口蜜腹剑的潘美要讨人喜欢。只想跟他们喝一杯,都是保家卫国的血性男儿们。

七郎说,还好,是死在战场上。

我还活着,尽管离死已经不远,那日我本可以死了,但是枪还插在辽人的胸口上,你的红缨还在枪上,丢了,你定会恼我吧!

我爬过去的时候,被俘了,扔在牢里。

辽人说我是个英雄,应该活着,做他们的大将军,然后踏在宋人的尸体上安享富贵。

那日娶你的时候,曾经山盟海誓要与你生生世世,你知道的,我很想,只是要等来生了,也许那时,已经没有杀伐,你跟我同在乡野,养儿育女,共享天年。

真想喝你的菊花茶,你说我的嘴唇都被风沙裂了许多口子,我现在还是,喉咙已经在冒火,原来两天没喝水是这样的。

那时年少,你可真淘气,躲在闺房里,任我在你家院门外呼喊,直到哑了声音,我现在喊你,你听得到吗?你还会端茶出现在我面前吗?

我喊了,你定是听不见的,因为我已经出不了声,我定是太想念你的茶了,辽人的酒菜算什么。

那桌珍肴被我扫落在角落,我是败了,但我还是英雄,虽然可能只是你的英雄。

太宗为了彻底解决辽人对边境的骚扰,命我与潘美统率西面大军击敌,不到两月,我军佳绩连连,不想,我杨无敌的称号却终于遭妒嫉,由于东中两路大军溃不成军,辽人便全力痛击我军,辽人我是不怕的,从我披上战袍时我就已经不是你的丈夫,而是天下人的杨家军,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王侁和潘美竟恼我的战功,对我提出的可行计划置之不理也罢,竟然情愿让我部所有军士在陈家谷全军覆没。

七郎说,还好是死在战场上。

要我杨业死何其简单,何苦累及众将士?七郎,我愧对你们,但还好,你们是死在战场上。

赛花,你会怨我吗?

怨吧,没有关系,我长年征战,在家日子极少,我本就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父亲。

牢房真不是一个好地方,阴湿寒冷,其实七星庙也不是个好地方,我跟你都知道,那就是个破庙,可是,那时有你在,所以很暖和。

你说讨厌我每次出征前都要与你长久缠绵,粗暴异常。夫人息怒,为夫只是舍不得,舍不得让你孤单。家仆报信的时候总说,你又有了孩儿,每天哼着歌儿哄小儿呢。也许那样你就不那么寂寞了吧!

七星庙前,你问我,为什么比武会输给你,你的走线铜锤太过厉害,真的,不是故意让你的,但是我又怎能舍得你受伤。我的回马枪永远只输给你的走线铜锤。

牢外的号角声还在悲鸣,恐怕要彻夜长号了,那些白骨堆得太高了。

我的眼皮很重了,快睁不开了,我要休息了,你肯定又要恼我了。还好红缨还在我的胸口,我会比它先冷去。

PS:女子番外篇征集中,有兴趣者欢迎加入,不然二刀又要再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