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
生活还要继续,冬季依旧会来。但愿所有的人能学会珍惜,但愿所有的人幸福美满!情节略显单薄,加油,期待你的精彩。
对于季节,我比较敏感。尽管每个季节都有令人厌烦的地方,但回忆起来,却总是美好。春日繁华,生机一片,不免虚空;夏日我正闲,反而寂寞;秋天总有许多伤感,秋上心头为“愁”;冬天最让我沉思、反省,有如哲人。
冬天往往成为一些故事的开端或者结局,故事里的人走了,于是,大地一片白茫茫真干净。我不太会讲故事,但我却目睹了一些故事的上演。很多个冬天,我默默忍受寒冷和孤独,读书或写作,想一些人和事。偶有友人来陪我闲聊,谈往事和前程,谈婚姻和爱情。河面会结薄薄的冰;有一些鸟留在这里,继续度日。
记得那个冬天,一直很冷,我在乡村教书,学校就在旷野,全是平房,红砖青瓦。晚上用机器发电,学生上晚自习,柴油机声隆隆。有一次,机器不响了,摇了也没用,我们的体育老师力大,来帮着摇,结果把手碰破了一大块皮。机器没响,晚自习照上。学生到学校的小卖部买了蜡烛,点起来,学生在烛光下看书或做作业。
我的一个同事小Z,和我很要好,他是一个不羁的人,教物理,喜欢唱歌。许多歌,因为他唱了,我听多了,也会唱了。跟在他后面,我学会了刘德华、张宇、苏永康的许多歌。
他家里有家庭影院,我们几个年轻人会到他家里去唱歌。晚上,在他家吃晚饭,喝酒、吃火锅。
他的妻子是小学老师,小巧、聪明、待人温和,喜欢读书,她从不厌烦我们,她也会唱歌,但从来不唱。
小Z有时不回家,我知道他去哪里,但我没有劝他不要去。相反,我经常帮他。
小Z有时让我带口信给那个女孩,或者带点小东西,因为我顺路。
那个女孩是理发的,中专上的是艺校,能歌善舞,弹得一手好古筝。我们学校搞文艺会演,有班级曾找她来指导,她排的歌舞节目让那个班级获得了第一。
我会利用中午回家的时间去看她,她家旁边有一条河,冬天河里几乎没有水。她的理发店的门朝西,我经常会请她帮我洗头,她从来不收钱。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也长,抓着头皮很舒服。
我们谈到小Z,我告诉她小Z很想她,她只是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们无话可说时,她会放音乐给我听,她会跟在音乐后面轻声唱。
她穿着高领的毛衣,外套敞着,现出窈窕的身材。她的手指轻扣着桌面,打着节拍。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瞎子常到她理发店里来坐坐,瞎子穿廉价的西装,打领带,说话慢言慢语,我曾请他帮我算过命,他子丑寅卯的说了一通。她有时拿瞎子打趣,瞎子总是一本正经,很少笑。我有点厌烦瞎子,他在,我不想说话。
她有男朋友,很爱她,他们在初中时就确立了关系,家人还都知道。
我不知道小Z是怎么让她爱上他的,我只知道小Z笑起来很有魅力,他骗女孩子是有一套的,当然我不想向他学。
他胆子够大,夜里去和那女孩约会,准确说是幽会。有一次我在学校值班,天冷得要命,半夜他敲值班室的窗子,叫我扔两条被子给他,我爬起来,很不情愿的把被子从围墙内扔到围墙外,后面有一间宿舍,他要在那过夜。透过铁门的缝隙我看到冷冷的月光下站着一个女孩,我想应该是她。
我到小Z家去的时候,他的妻子还是很客气的招待我,但我心里隐隐不安,有几次,我甚至鼓起勇气想告诉她她丈夫有外遇,但我始终没有说出口。
然而他们的事终究被人知晓,一时成为新闻。
小Z的妻子并没有和他闹离婚,她是一个隐忍的女人,我很佩服她,她大约是从欧美小说中获取了力量和智慧,无须和负心的男人顶真。日子还要一天一天的过。
寒假前些日子,那个女孩过生日,他的男朋友也来了,买了很大的很漂亮的水果蛋糕。我也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小Z让我带了一件礼物给她,是一把小刀,我不知道小Z为何要送刀给她,也没有多问。
女孩的男朋友酒喝多了,他心情不好,没人的时候,他对我说小Z不应该这样做,但不管怎样,他永远爱她,我看到他脸上有泪花。
故事就是这样,我在故事中充当了不太重要的角色。春天来临的时候,女孩和他的男友一起去了上海。小Z的妻子由于教学成绩突出,调到县城去了。小Z还是曲不离口,一遍一遍唱着伤感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