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已失千百年―――重忆
每个人都想找一个爱我的我爱的人,但是,天下有多少人能实现这样的愿望呢?这是王昭君的故事。她自幼到宫中,人长相美艳出众,但因家境贫寒,贿赂不起画工,至此深陷冷宫,大汉与匈奴和亲却改变她的命运。欣赏!
这个梦好像做了好长时间,梦想着我的这在这生中一定能遇到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共同幸福的生活,可是命运偏偏不是这样的。
在汉元帝建昭元年,下诏征集天下美女补充后宫,我那时美丽动人,仿如空谷幽兰,自然被选入宫。
从全国各地挑选人宫的美女数以千计,汉元帝无法—一见面,首先由画工毛延寿各画肖像一幅呈奉御览。出身富贵人家,或京城有亲友支援的,莫不运用各种管道贿赂画工,惟独我家境寒愫,更自恃美冠群芳,既无力贿赂,也不屑于欺瞒天子,使毛延寿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不但把我画得十分平庸,而且更在面颊上点了一颗硕大的黑德,等到汉元帝看到我的画像时,嫌恶之余,更以为我是个不实在的女人,因此,五年过去了,我仍是个待诏的宫女身份。我除了担负一些宫中的轻便工作之外,有太多的余暇来读书写字,唱歌跳舞,研习音律与绘画,不断充实自己,磨练自己。然而午夜梦回,不免倍感凄清与孤寂,花样的年华一寸一寸地消逝,不知究竟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又如何上报父母的养育之恩呢?
我无声无息地打发着漫漫的长夜和日复一日的白昼,意志消沉,“自叹人生皆有定。”然而,事实上命运总是在“有定”中包含着“无定”,汉元帝竟宁元年,南匈奴单于呼韩邪前来朝觐,我的命运无意间起了突破性的变化。
汉朝和匈奴和亲,都得挑个公主或者宗室的女儿。这回,汉元帝决定挑个宫女给他,他吩咐人到後宫去传话:“谁愿意到匈奴去的皇上就把她当公主看待。”後宫的宫女都是从民间选来的,她们一进了皇宫,就像鸟儿被关进笼里一样,都巴望有一天能把她们放出宫去。但是听说要离开本国到匈奴去,却又不乐意。
中原正是春暖花开的三月,塞外犹是寒风凛冽的季节,真个是“马后桃花马前雪,教人如何不回头。”我在漫漫长路中病倒了,只得暂时停止前进,养病期间,我想起了我汉元帝我的夫君,提笔用儒泪和墨给他写信:
臣妾有幸得备禁脔,谓身依日月,死有余芳,而失意丹青,远适异域。诚得捐躯报主,何敢自怜?惟惜国家黜陟,移于贱工,南望汉阙,徒增怆绝耳。有父母有兄弟,惟陛下少怜之!
就这样我走上了另一条路,出了雁门关,匈奴大队骑士、毡车、胡姬前来迎迓,抵达王庭之日,但见平沙雁落,黄尘滚滚,牛羊遍地,无边青草。一座座帐篷中,张灯结彩,欢腾达旦,单于呼韩邪对我百般迁就,以博取我的欢心。然而胡笳悲鸣,骏马奔驰,饮腥食膻,异邦风月,使我总是对故国充满思念之情。
在呼韩邪对我的疼爱和呵护下,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对匈奴渐渐有多了解,对他们的礼俗,慢慢接受和理解,二年很快就过去了,我也为呼韩邪单于生下一子,取名伊督智牙师,封为右日逐王,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我的心里就像是蜜做的一样,这时我才感觉到甜蜜是什么滋味,但是好景不长,呼韩邪年迈去世,这年我才二十四岁。依照世俗大阏氏的长子雕陶莫皋继承了单于的职位,依照匈奴的礼俗,我成了雕陶莫皋的妻子。年轻的单于对我更加怜爱,我们的生活也十分恩爱甜蜜,接连生下两个女儿,长女叫云,次女叫当。
我和雕陶莫皋一起走过了十一年,在这十一年中,我们用共同的默契,筑成了一个完美,幸福,甜蜜的家,但是终有一日,雕陶莫皋轻轻的挥挥手,就这样和我告别了,他说“他要去另一个世界等我,希望我能好好的活下去”但是,失去他的日子,我该怎么过,他走了,我的心也跟着走了,这时,我才感觉到好轻松……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