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爱

题记：

我想做你水晶盒子里最珍贵的瓷娃娃……

你给我的爱，我叫它瓷爱……

因为它是那么洁白，那么易碎……

一、瓷娃娃

我叫白小瓷，今年19岁，在这个雨季，我又想起他，我心里那个他……

他叫默言，是－个比我大－岁的男孩，他总叫我小瓷，他和我度过了15个春夏秋冬……4年前，他走了……那些他临走前的画面到现在依然清晰，因为那些撕心裂肺的画面早已被我深深埋藏在心底那最纯净的土地下，总让人微微发疼……

“为什么”我充满稚气的脸上带着恨意

“我要去美国上学，对不起”面对这样的我，他很无奈，很无奈……

我低下头，似乎认定了，这就是命运，我小声的问，生怕他的回答会震碎了心：“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早就忍不住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我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曾经就是那双眼睛让我掉进这个漩涡……无法自拔……

他将一个美的让人心痛的瓷娃娃放在我手里，他对我说：“小瓷，你是个好女孩，是个美丽的女孩。这个瓷娃娃真的很像你，记得小时候，你好胆小……什么都怕，最怕的还是蜗牛，每次下完雨，你都不敢出门。可是十岁那年，我告诉你‘我喜欢雨’，你就得勇敢的陪我淋雨，后来，还真的看到蜗牛了，它还爬到你的腿上，结果……”

“你别说了！”我哭着抱着那个瓷娃娃跑回了家，留下了一脸茫然的他在空旷的马路上……

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连一封信，一通电话都没有……还和他有关联的只剩下那颗受伤的心和那个瓷娃娃了……

二、是他吗？

我从小就学芭蕾，现在正在舞蹈学院上学，最近正在准备演出《天鹅湖》……记得曾经还是为了黙言才学的芭蕾呢。

七八月，正是雨季。雨中的北京散发着浪漫的气息。偌大的校园里，只有我孤身一人在雨中走着。突然有一个人来搭讪：“HI！”我转头，看见一个湿淋淋的大男孩，还没等我看清他是谁，他已经挤进我的伞下，是这个粉红的小伞显得更小了。我抬头望望他，原来是韩阳。他是个很阳光的男孩，他给人的温暖与黙言完全不同。我就是要和他一起表演《天鹅湖》，他演王子，我演公主……说实话，仔细看，他还真是个帅哥呢……高鼻梁，长睫毛……他一直对我很好，很体贴……

“小瓷”他轻声叫我。

这一秒，好奇怪，我居然感到黙言回来了！不！谁也不能取代黙言！不能！

“请叫我白小瓷，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吧！”我一脸严肃。

“哦”他回答……我知道我可能伤害到他了，可是：“小瓷”这个称呼是属于黙言的……

终于到了，该演出了。我想演出之后，我应该就不会再见到韩阳了吧，因为我们并不同班。我不想见到他，其实是怕见到他。我知道这样下去，我会被融化的。女生的心始终是柔软的。这些天训练，他细心的为我披上衣服，给我准备面巾纸，还掩护我逃课……这些小小的举动，其实最能打动女生的心……可……我只爱黙言。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我踏上了舞台……记得小时候，每次演出，黙言都从不缺席。

我和韩阳默契的完成了表演，可就在最后一秒，是我的幻觉吗？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是他！是黙言！我差点叫出声来！那一秒，我真想跳下台，紧紧抱住他，让他没有机会再逃走！可我必须完成表演。于是我从惊愕转变成微笑，熟练的谢幕。

结束了，我还来不及换衣服，就冲到人潮中，寻找那熟悉的身影，虽然厚重的白纱裙让我显得有点笨重，可是我仍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寻找！我大声呼喊那个心底的名字：“黙言！黙言！”观众陆陆续续走光了，我跌坐在地上，我很无助，很无助。望着空无一人的剧场，我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我疯狂的发泄着对他的思念！

“哭够了吗？”那是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似乎是黙言，又好像是韩阳。我低着头，继续抽涕……我怕眼前的不是他，从而粉碎了自己的梦……淡淡的玫瑰香……是他！只有他会送我玫瑰！

“黙言！！！”我抱住那个高大的身体，狠狠的咬了他的肩，他并没有吭一声，任我发泄，直到我的感官感到了一丝血腥，他才开口：“我是韩阳……”

我僵硬的松口，跑开了……

心总也平静不下来，我质问自己：“是他吗？”“真的只是幻觉？”“不……”

三我想你

这几天，我总是看到黙言，是因为我太想他了吗？可当我走近，却总是空欢喜一场。我笑笑，不是笑别人，而是嘲笑自己，4年了，你的黙言或许早就不在了呢！耳边的风声似乎在此刻都变得讽刺，我深深的呼吸，止住了眼眶里的泪。

又下雨了，九月的雨并不像七八月一样的无理取闹，而是悲凉极了。风一吹，雨丝调皮的弄湿了我的衣角，好冷，好冷。

“小瓷。”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呼唤，说着这个男生挤进我的伞。我感受到了熟悉的体香，温热的触感，还有甜蜜的口气。可我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呢？一切都好像很模糊……我感觉我的头有千般重，眼皮也在沉重的向下落，我跌在了地上，我清晰的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小瓷！小瓷！”可我真的没有力气睁开双眼，后来我就没有知觉了。

醒来，我的视线渐渐清晰，眼前真的是黙言，我叫他：“黙言”“你怎么知道我叫黙言？”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脸疑惑。

“我是小瓷，我是小瓷！”我抓住他雪白的衣角！拼命呼喊！

他不自在地推开了我的手，他说：“你是希望我叫你小瓷吗？”，“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患有严重的贫血和营养不良……”我的脑袋在那一刻发出嗡嗡的响声……我想的他终于出现了，可一切都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困惑了！我感觉我的记忆正如汹涌的波浪猛烈的冲击着我的脑海！

“默医生，您的家人来了，在您的办公室！”护士进来说。

“我出去一下！”他礼貌的，像例行公事一样的对我说。

黙言出去了，病房里只剩我一个，我的心在痛！脑子里都是疑问！刚刚护士说他的家人来了！我应该去看看！应该有人为我解释这一切！我认识黙言的家人，我要知道真相！

我撑着墙，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办公室，透过玻璃们，我隐约看到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女人，她是默佳！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门，还没等我开口，默佳就起身将我拽了出去，她扭动着她的身体在前面走。那真是个既美丽又干练的女人，她的举手投足都带有与众不同的气质。她将我拖到了医院的后花园。喘了一会儿，她抚摸了我的头发，似乎很疼惜我似的，然后她开启了她那娇美的红唇，开始对我叙述那令我心碎的一切！

“言儿到了美国学了医，跳了两次级！这个可怜的孩子，在3个月前毕业了，或许因为太高兴了，晚上他和朋友喝了酒，然后去飚车了。出了车祸，失忆了。这几个月来，他已经记得家人了。还没记得你，小瓷，你走吧。言儿忘记你了，就算了。你们不合适。我们已经给他安排了相亲。他会幸福的！”说着她还递给了我一张支票。我推开了支票，一时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像做梦一般，所有的声音在一霎那间消失，只剩下耳际清晰的风，呼啦啦，像是秋天麦田里稻草人手里的笋壳，互相摩擦的声音。

当我再次醒来，是躺在宿舍，身边是韩阳即心疼有疲倦的身影，我努力的撑起身，眼前一阵晕眩，脑袋沉沉的，像是所有的重量都积压在了脑颅骨的缝隙。他温柔的想给我力量，我迷茫的接受了。

想起默佳说的话，我决定忘记黙言，那是我还不知道淡忘一个人那么难。

四、重新拾起爱，好难

狭小的宿舍此时变得空旷起来了，我和韩阳两个都在各自想着什么，整个房间连呼吸声都清晰无比。我的一句话打破了此时的寂静：“韩阳，我们在一起好吗？”

“你爱我吗？”他看着我，眼中有着痴情和一种奇怪的笑意，我没有答复他，我想他会理解的，我的想象是正确的，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牵起我的手对我笑。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从那天起，韩阳天天在女生宿舍门口等，频频邀我去约会。我总是淡淡一笑，有什么的呢？花季女生谁不是频频约会呢？抹上谁家少年不是足风流？可是我一生以休，和谁度过时光，只是为了淡忘那段瓷爱罢了。此刻，我觉得自己甚至有些邪恶，我无条件的享受着韩阳对我热情的爱，却麻木的把自己的爱收藏起来了。

每天，等舍友们走后，在衣柜里找出一件长裙出门，我本不愿这样扭捏作态，可是，就让他有耐心多占用我的时间吧。让我的心逐渐在尘埃中老去吧。

韩阳爱打球，大部分时间在尘烟滚滚的操场上都能看到他，我也学着其它人，站在操场边义务的看他。韩阳球打得很好，风格凌厉，一场下来，满头是汗。我拿出面巾纸，为他擦汗，他的朋友站在远处看我们，目光让人不适。

冬天的脚步近了，韩阳送我一套天鹅绒的洋装，并要求我去他家玩。他家的一切总让我觉的不安，于是我要求他送我回宿舍，他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到了楼下，我对他笑笑说：“我上去了？88

他从后边抱住我，是我猝不及防。

我拼命挣扎，他却越抱越紧。

他在我耳边轻喃：“小瓷，你真的很美，我可以吻你吗？”

我的心又一刹那松动了，没有推开他

他把嘴唇轻轻地凑在我的左边脸颊上，火热，炙烫，可我忍下了，这样就可以消除瓷爱了吧。。。

然后我说：“我走了。”话音刚落，从草丛中窜出几个人影。“好小子，果真厉害！”我认出打头的是他的死党，每次在操场看我们最久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是啊…”韩阳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奸诈的表情，“我亲她了！你们输了”

……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痛，只是彻骨的寒。冬天的风已经吹透我身体的每一个关节的缝隙。

“重新拾起爱，好难。”

五、记忆回来了

“啊！”我再次从梦中惊醒了，单身的生活开始了一个月了，天气越来越冷，每晚都总是做噩梦。睡不着，于是逃出校园，想上街走走，我兀自的向前走，走了很远很远，回头看，街上空荡荡的，那感觉就像黙言离开那天，充满绝望。

这个世界就是一场骗局，不是吗？不管是别人骗自己，还是自己骗别人，归终是骗。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

第2天，令我惊讶的事发生，我看到了默佳，她居然在校门口等我！

“小瓷，你救救言儿！“默佳见到我，想抓住救命的稻草般扯住我的衣角不肯放手，我充满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不知因为什么，她的头发都了几根白发，也不像以前一样精明干练，一双大眼睛空洞的盯着我，嘴唇勉强的向上扬起。

“怎么了？黙言他怎么了？”面对眼前这个可悲的女人，任何人都会心痛，何况我这种多愁善感的人呢？

她微微张开嘴唇，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干巴巴的扯平180度微笑嘴唇，转过身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抑制不住的肩膀出卖了她，我知道她哭了。

平静后，她吐出几个字：“他想起你了，他想见你。”

见到黙言，是在第2天，在他的房间里，他的房间混乱不堪，他身穿一件泛黄的衬衫和一条长长的牛仔裤，在他的脚边有一些烟蒂和酒瓶。

“黙言哥”

他沉默

我向前走了一步，踩到啤酒罐干瘪的身体，发出刺耳的噪音。我蹲下身，有试探地叫了一声：“黙言哥！”他仍然没反应，我用手托起他有些拉手的下巴，这才发现那均匀的鼾声。“睡着了。”

我托起他，把他托到床上，让他安稳的睡。看着这张久违的脸，我笑了。

六、开始新生活

一切都从新开始了，黙言从新振作了！偶尔接我去约会，会发短信给我。似乎又回到的小时候，不开心的事都像噩梦一样被淡忘了。

快乐来得快，去的也快，像加菲猫的肉松卷，不会永恒，我的快乐就在冬末的一天下午差点夭折了！

“小瓷”

“嗯”

“是我不好。当你再次出现，我却没有抓住你。

我的脑海里因为这句话而波涛汹涌。我想问，却没有开口，我不知道从何问起，我努力想平静自己的内心，因为快乐才刚踏入我的生活，我不想因为我的不安而破坏！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游乐园

从小，我和黙言每次去游乐园都会坐摩天轮，这次也不例外。站在摩天轮下仰望的时候，黙言对我说：“每个仰望摩天轮的人都像在仰望幸福，他说但愿快乐停不下来，寂寞不再来。”他还说：这个城市的上空本来就很寂寞，可寂寞寂寞这就习惯了！

后来我们坐上摩天轮，才发现好慢，就像快乐，来的好慢。想着，我忍不住落泪了，黙言没有多问，只是借给我肩膀，这就够了。

春天来了，我的生日也近了。黙言在那个冬末夜晚说的那些话，我努力想忘记，可不知怎的，他就像尖针不停的刺我心中最柔软的的地方。

终于到了生日那天，午后，我在宿舍等待黙言的到来，宿舍里空无一人，我清晰的听到风的声音。

我怕在窗子上，哼着歌。突然我听到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那声音可真清脆！我转身向清脆声的来源望去，原来他来自我的瓷娃娃，我的瓷娃娃跌成碎片，太阳光在几片大的瓷块光洁的表面上有些站不住脚，晃晃悠悠的射进我的眼里。

“他是中空的”我自言自语，我从不认为他是中空的，因为他掂量起来很重，得让人双手捧着，好好捧着。我拾起一片碎片来，将脸贴着那坚硬却丝滑的表面，还微微能听见她的脉动，但一下下弱了下来，我抬头望了望那本书与瓷娃娃的位置已人去楼空，才发现是窗帘惹得祸，可我并没有生气，我知道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小瓷！”是黙言在叫我了。

等了他太久，以至于不再抱有兴奋，我无力的走下楼，他拥我入怀，我在他耳边小声问了一句：“你那天说的话什么意思。”他却似乎没听到，只是搂着我的那只手更紧了！

那天是在一个小的西餐馆里，灯光昏暗，故意制造出暧昧的气氛，餐厅里春天还点着壁炉，以至于黙言穿衬衫还会热，他的脸色有些微微的潮红，那天的菜色口味清淡却不失美感，有种天然的味道在唇齿间留恋。

“你没失忆过，对吧！”我的话打破了一室的浪漫！

他一下哽住了。

我冲动的用目光鄙视他。

“对不起，我只是为了你能够再次见到你！在医院，是因为有同事在，所以不能认你！“他像个小孩般低着头认错。

我却一点没被他的可怜相打动，我大喊：“这不是我要的瓷爱！不是！”我冲出了餐馆，留下了他。

七．命运注定你我总会相遇

后来，我像是疯了一样，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城市，我丝毫没有考虑任何人的感受。我留学到俄罗斯去了。

听舍友说，黙言后来来过了，可是听说我出国了，他就走了。

三年的时光很快的过去了。

我回到了这个城市，游荡在那条熟悉的街上，空气里似乎还有我们相爱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怀念，在怀念中有一丝感伤。

“小瓷！”

是他，对吧？是他！听。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时空穿越过来，又好像是近在咫尺，钻进我的耳朵里，沁透我身体的每一个淋巴，深烙在空气里，使人的每一个毛孔都不得不张大努力喘息。我这才知道，我跟无法逃避心中那最强烈的感情

我扑在了那个温暖的令人留恋的怀抱里，久久无法离开。

八THEEND

后来，我并没有做一名舞蹈家，而是成了一名小说家。

“我常常觉得，

没了见你

我已经等待了一个世纪

思念化作满天的红叶，每一叶都是前生的姻缘

我的有缘人如你”

一天， 闲暇的午后，我在网络上打了这样一首小诗，还来不及发表，就感到身后有人走来，我不必回头，因为那个人还会有谁呢？无非是让我等待了很久的那个有缘人罢了。

他走到我身后，轻轻地拥着我。“我的瓷娃娃，我爱你！”他在我耳边低语

幸福的空气围绕在身旁，真想一直就这样相拥到天荒地老。这才相信，瓷爱始终洁白如昔，爱我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