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此

宝贝很乖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1-01 21:43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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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钟爱文学的流浪作家,因为家境穷困,和妻子分手了,开始颓废,到处流浪,在他像乞丐流浪街头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给他了一个面包,从而让他鼓起了创作热情,作品名声大噪,和他分手的妻子看到了他的书,十分想念他,要见到他。欣赏,期待更好!

《一》

我在2003年的夏天再次见到若梅。在混乱的火车站台上,我一下火车,便看见那个身着玫红色连衣裙的女子,长发自然的垂到腰间,对着我浅笑盈盈的走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久久的注视着,我看她的精致的装容将原本就很美丽的她装扮得鲜艳欲滴,她也看着我的落魄并不言语。我们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我跟在她身后坐上了她的小车。看着车里昂贵的物件,心里堵得特别厉害,我的一件衬衫还是两年前买的,腿上的牛仔裤也破了好几个洞,看着这个曾经和我一起的女人,举手投足之中的幽雅,看着她成熟中散发的妩媚。我的牙就不自觉的哆嗦着,我终究是恨着的,恨这个为了钱弃我而去的女人,更可恶的是,她过得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好,而且是好上很多很多倍。

《二》

我是一个流浪的作家。说是作家,其实不过就是码字的而已。只是在全国的杂志上发表过几篇文章,所以我很贫穷。那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贫穷,我最穷的时候是口袋里只剩下了5毛钱,而那时候的我已经一天没有吃过饭了。可是,我还是坚持下来了。一直以来,我都在做着一个梦,一个关于文学的梦。我的很多东西别人都看不明白,他们觉得我只是像只可怜的狗一样靠着文字生活着,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卑微的骄傲。我坚信我的文字终有一天会有人看懂的,会有人明白我写的是什么,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等到那一天。因为,很多文人都是在死后才有人注意他的文字的。基于这样的想法,我曾经居然萌发了自杀的念头,我想只要我死了,便会有更多的人来关注我的文字。也是因为这个念头,我才认识了今天的若梅。

我在BBS上写道:别人都说我们只是一群拿着笔的疯子,我们不明白生活,我们只是在玩弄生活。他们总是认为我们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很简单,可是我要告诉他们,他们都错了。我们有我们特有的敏感,我们用文字抒写我们的见解,也许我们不懂政治,但是我们要表达的却比政治还要深刻一百倍。只是,有多少人可以看见?又有多少人可以了解?人生真的无助,不管我们怎么努力,总是达不到自己预定的地方,我们一直往前走着,一直走着,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而前行。人类都是悲哀的,活在自己的悲哀里制造别人的悲哀。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再悲哀下去了,那么我将选择亲手结束这悲哀。如果人生是一场戏,那么没有人将会是赢家。

我在第二天上线的时候看到名字为若梅的留言:也许这个世界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美好,但是我们还是在努力着,让自己可以生活得更美好,我相信这个世界,也相信每个人都会努力去相信这个世界的。我们不是在制造悲哀,只是你被悲哀蒙蔽了双眼,你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那么请让我带你走出你的悲哀,还你一片明朗的天空。

我笑。笑她的无知,笑她的狂妄,也笑自己的怯懦。其实自己何尝不明白,只是自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我用文字绑缚住我的灵魂。

我们开始用邮件联系。她的文字轻灵美好,婉转若诗。我的文字颓废傲慢,可是,我们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说,我们像吸附在黑夜的精灵一样,通过网络游荡。我们聊了很多,她讲了她的爱情,她的生活,她的朋友。而我,一直在讲我流浪中碰到的人和事,还有我的迷茫。我告诉她,我想自杀的想法的时候,她没有惊讶。只是说:早在看你的文字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绝望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你是一个特别的人。虽然你厌恶这个世界,可是,你却卯足了劲的活着。就算你想死去,也只是在和生活较量,所以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比谁都更加热爱生命,热爱你的文字,你骨子里就是个叛逆的人。

听到她的这些话,我再次笑了,很开怀。我在想,总算有个人了解我了。甚至比我自己还透彻的了解。

我们决定见面是在认识三个月以后。

我去那座有她的城市,打电话让她来接我。她的电话我是第一次打,听到里面细细柔柔的女声,我在想象,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靠着火车站台旁边的栏杆上,我眯着眼望着天空,突然觉得生活原来可以如此美好。

你好,我是若梅。一个女声,在我背后响起,很突兀,却很舒心。我在心里默数三声,转过身,微笑,用力微笑,夕阳在我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我看着眼前这个明眸似水的女子,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间,小巧的嘴唇在俊挺的鼻子下仿若镶嵌上去的一样,看来和我想象中的几乎一模一样。我说过,我拥有常人所没有的敏感,包括对女人,我猜想,我们之间一定会有故事发生的,或者说,我期待和这样美丽,聪慧的女子发生一段故事。

你好,我是哲。

我知道。她挑眉。你望着天空的姿势是渴望飞翔的姿势。你的眼其实并没有闭上,你只是在测量这个城市天空的高度,是否有利于你飞翔的条件。

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我突然觉得,也许真的可以在这个城市找到一片属于我的天空。

我没有带行李,因为我没有行李可带,我能带走的只有我的文字和我的思维。我在若梅租住的小房间里安定下来,每天她去上班,我就窝在家里码字。晚上她回家,我做饭给她吃,从来没有过这样惬意的日子,我有点不知今夕是何昔的感觉,但是我却真实的感觉到有一种温暖在我们之间流淌着,看她幸福的喝完我煮的汤,看她温柔的在我身边围绕,看她小鸟依人一样依偎着我,看她晚上睡着以后恬淡的容颜。有一种东西一直在胸腔中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我一直不懂这陌生的情絮是什么,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我才明白,那原来就是我一直在追寻的幸福。可是,也许幸福真的不可以预先,我透支了这辈子的幸福,而浑然不知,所以注定用颠沛流离的生活来为我逝去的幸福买单。

若梅在一家酒店做服务员。真的只是干干净净的做服务员,可是在现在这个社会,服务员已经等同于是第三产业从业者的代名词。若梅很伤心,因为在那里经常会被人家占便宜,而自己却有口不能言,有苦不能说。每次看到她的眼泪,我都很心疼,我总是说,你不要去做了吧。若梅拒绝回答我,很坚持,其实我们都很明白,她不去上班,我们都得饿死,我不是一个愿意轻易妥协的人,或者说我太固执着我的倔强。我始终坚持着写字,我始终都没有放弃我那个关于文学的梦想。我想这样的我是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吧,再多的理解,再多的关怀,都比不上金钱来的实在,而我,能给她的却永远不可能是金钱。

我们开始了争吵,她希望我出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换言之,在她眼里,曾经那么看重的文字已经属于不正经的了。我们谁都没有错,我相信我的执着,她坚持她的固执,只是生活开了我们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们终究只是俗人,都逃不过生活的安排。

我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因为我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来的时候我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城市停留了一年,这一年的时间我想会是我以后生命中最为充实的时光,因为这一年我除了文字以外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我牵挂了一年的女人,虽然这时的她已经躺倒在那个满身铜臭的家伙身上,可是我依然坚信,我爱过她,便是爱过,虽然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是我的爱,一个人的,留在心中便好。我给不了她要的生活,何苦再折磨着她?

放了她便也是放了自己。

《三》

我又开始了我流浪的生活,我带走了我的文字,却把灵魂停留在若梅那里。我开始写小说,每一篇小说中都可以看到若梅的影子。她的微笑,她的眼泪,她的温柔,她的倔强,已经她最后的妥协,我把这样的她一个一个镶嵌进我的文字里。我的主角永远围绕着这个和我相伴了一年的女子。我终究是忘不了她的,我用文字的方式来纪念我们的爱情,或者说我们的扶持。可是,我在文字中宣泄,也在文字中痛苦纠结着,没有人明白这是怎样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

我开始辗转在各个城市,我在寻找一种平衡的方式。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总是会在拥有的时候向往那些更加美好的东西。我在黑暗边缘徘徊,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野兽一样,在黑暗中横冲直撞,直到自己依然遍体鳞伤。我舔噬着自己的伤口,在疼痛中沉睡。

我开始抽烟,喝酒,甚至开始在大街上整夜整夜徘徊。我以前最看不起的便是这类的人,我觉得这样的人是没有梦想,没有追求的。可是我,追求着我的文学,追求着我的梦想。却在追寻的时候丢下了我重要的东西,我突然觉得很疲惫,那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放弃了那样的女子,放弃了那样的生活,是否真的值得?

我天生就是一个固执的人,就算真的颓废了,就算真的放弃了,我却还是固执着我卑微的骄傲。我坐在路边,靠着路灯打着瞌睡。十月的风,吹打在身上,好象要将皮肤生生割开一般。而我,只穿了一件短袖,昨天晚上的酒让我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可以听到很多人议论我的声音,可是,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我的头发很凌乱,就像我的思维一样。我觉得人这一辈子经常做的三件事情就是:自欺,欺人,被人欺。而我现在就处于自欺的状态下,我努力说服自己,坐在这里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有点影响了市容市貌嘛,不就是被人当成了神经病吗?他们不就是会用藐视的眼光看我而已嘛。他们把我当猴子一样看,可曾知道闭着眼睛的我把他们当一群猴子一样看呢?

一只小手在我眼前乱晃:醒醒,你醒醒。

稚嫩的童音让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我看到一个大概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被风刮得通红通红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关切的看着我。突然有一丝感动,觉得原来这个世界还是会有人关心我的。我伸手想摸摸她可爱的小脸蛋,可是周围那些女人的惊叹的抽气声让我缩回了自己的手。我不想制造太多的混乱。我看着她:有事吗?

声音异常的温和,一改往日的傲慢无礼。

这个,给你吃。小女孩努力把她手里面包往我手里放,我闻到了面包上奶油的香味,还有小女孩身上用的宝宝霜的味道。我看着她,开始微笑,用力的微笑。

我接过面包吃了起来,我在想这个孩子一定把我当成无家可归的乞讨者了吧?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本就无家可归了,租的房子早就已经到期了,房东太太每天都在死命的催我交房租,而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真的是没有了,一分钱都没有了。可是,我却在这凛冽的初冻碰见了一个如此善良的孩子,这便是生活的希望么?

小女孩在我身边坐下来,看着我吃完整个面包,没有说话。两只眼睛一直在我身上徘徊,说:叔叔,你怎么了,你不冷吗?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叔叔没有不开心,只是很失意,明白吗?

我不明白,但是叔叔,你的眼睛很红,你一定哭过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认真的告诉她:没有人可以欺负叔叔,是叔叔自己欺负了自己,不管你能不能明白,你以后都要记住,一定不要自己欺骗自己,如果可以,选择相信这个世界,懂吗?这样你才能开心快乐的长大,才不会像叔叔这样。

看着她似懂非懂的点头,我起身离开,随便擦了一把脸,我居然忘记了昨天晚上我竟然哭过。

《四》

那个面包,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它就像一束光照在我的身上,回家,我迅速用电脑记下这一切,以及那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我想他们都会是我人生中需要珍藏的东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某个寒冷的早晨,一个小女孩把自己的新鲜的面包送给一个落魄的流浪汉的故事。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么温暖煽情的文字,可是在这文字中,我寻找到了消失很久的快乐。

网络真是一个奇怪的好东西,你努力想要在这一放陌生的土地上播撒热情的种子,它却总是不能开花结果,而你无心的举动,可能却会带来莫大的反响。我想这便是有心种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吧。小女孩的故事迅速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纷纷在后面跟帖。因为很多人都遗忘了这一美好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小女孩面前惭愧。我们都遗忘了我们曾经拥有的美好,她的善良还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这篇文字也为我带了利益,开始有更多的人关注我的文字,一个编辑朋友留言告诉我:从来没有发现如你这般坚持的人,以前看那些人的文字总是在无病呻吟,可是你的文不一样,让我们觉得应该反省了,对于文字,我们究竟应该抱持怎样的态度?

我的很多文字就这样被搬上了各大报纸杂志上面,连同我颓废的形象一起。

我想这个小女孩一定是上帝派来帮助我的,因了她,我开始觉得我的文学梦想正在一步一步慢慢实现着。开始有出版社找到我,要为我出书了,我在黑暗中终于找到了方向。不再沉沦,不再彷徨,一直向前,一直。

我的书很快出来,反应很强烈,他们称呼我为走在时代尖端的叛逆作家,每天都有很多的读者寄来信件。可是像我这般懒散惯了的人,从来没有仔细去读过他们的信,我一直都是这样狂妄的人。我看着我的书大卖,可是心情却始终贯彻不起来,这似乎不是我想要的,出名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它唯一给我的好处就是金钱,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出入那些大饭店,那些大酒楼了,我不用再为了没有泡面果腹而苦恼了。我可以专心的写字了,却始终找不回曾经写字的激情。我终究在生活中被软化了激情,我被生活以另外的形式收买欺骗了。我开始害怕,害怕这样下去,我将变得不再是我。

我已经写不出任何东西了,我觉得我的思维已经开始枯竭了,我厌恶极了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清闲。我在一封读者寄来的信封面上看到了一朵梅花,一朵娟秀的梅花。

心在那时候就开始沉沦,这样的端庄娟秀,难道是早已尘封在记忆中的若梅吗?我们从来没有通过信件联系过,分开后我执意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以及她的MSN,我想这样的我是绝情的,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留一丝余地。

亲爱的哲:

见信安好,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我看了你的书,我在书中捕捉我们曾经有过的影子。我看到你的不安也看到了你的不舍。当年的离开,我想我们都是不得已的,你终究没有怪我,而我,终究也明白了这个社会。你说得对,我们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生活。可是,为什么?你离开后要如此折磨自己,我看着你的文字,想象着你在大冬天里冒着雪花,穿着衬衣,在努力前行的时候,这样的你,在全是花花绿绿的棉袄中显得如此的不协调。你总是那么倔强,倔强得连退路都不给自己留下。亲爱的哲,看着你的出人头地,我真的为你开心,但是我也在思考,这样的你,是不是已经表示你愿意,愿意为了生活而妥协了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曾经你离开时候的坚持又算是什么呢?而我,又算是什么呢?

我不想说对不起,因为,我没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我们会有这样的结局都是我们不愿意的。我想我始终是虚伪的,我在金钱与情感中徘徊,那时候的我,其实我无助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我看着别的女人的生活,再对比我自己的生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值得,我守着你,就像是守着自己的灵魂一样,我只能一直一直与自己的灵魂为伴。我终究选择了虚伪,可是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你爱着我,却从来不肯开口告诉我,你想念我,却从来不曾联系我。也许在你的心里,我早已经死去了,可是我却一直活在你的文字中。你曾经说过,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你,包括你自己,我看透了你,也看透了我自己。我们一直活得卑微怯懦,我们都在抗拒着扶持,我们憎恨着虚伪,却也无可避免的虚伪着。我们憎恨了堕落,却身不由己的处在堕落的边缘。你终究胜利了,你实现了你的梦想,而我,现在只不过沦为了金钱的工具。

说说我吧。你离开后,我突然就觉得生活没有了意义。我不懂你眼中的落寞会否是因为我的决绝还是彼此的不了解。那段时间的我,开始一直一直堕落,我在这个城市的边缘,想用你曾经仰望这个城市的姿势看清楚这个城市的落寞和虚伪,可是我终究不是你,我做不到,我记忆你的方式是狠狠的伤害我自己,每看到手上的伤口多了一条,我觉得我的心就离你更近了一点,我在自残中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我不敢联系你,因为,我害怕,害怕这样的我哪里有资格再去拥有你,没有人知道我的怯懦。高傲如你,也怎会了解?

后来,经别人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先生,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我想他已经活不久了吧。每次看到他在我身上苟延残喘,我都觉得特别恶心,可是,我却不能表现出来,我得学会奉承,因为这样他死后,他的财产便将是我的,所幸的是,他把我当宝贝一样的宠着,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女人一辈子还能奢求什么呢?尤其是我这样的女人。

我不奢求你会原谅我,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发疯一样的想你,在没有人的夜里。我总是会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我们是多么的熟悉,就算没有见过面,我却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了你,我想念你煲汤,想念你的手抚摸过我身体时,我颤抖的感觉,更想念你温暖的幸福的眼神。我数了数手上的伤口,有十五条,不算深,却可以陪伴我一辈子。我会用尽我的生命去想念你的,而你,却永远只能离我越来越远,我开始捕捉不到你的影子了。

就这样吧,我想以你的性格是不会去看这些信的,所以就在信封背面做了这一点点小小的手脚。不管你能不能看到,我只希望可以见你一面,一面就好,此生再无遗憾。

我会在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城市等着你,一直。

你的若梅

2003年5月

《五》

我在决定去看若梅之前,把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我拾起以前的梦想继续流浪,我要彻底告别这个虚伪的世界,用我的一生去追寻我的梦想,出名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找到一个懂我的人,比我自己更透彻的懂我的人。

我想我们的再见真的只是一个错误,看着今天她的依然美丽,我的依然落魄,诗意的讽刺,不是吗?我连伸手去触摸她都变成了奢侈。我们终究真的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了,我不想掉眼泪,可是看着曾经爱过的女人,该死的过得如此之好,而这一切都是另外的男人给她的。我突然无法抑制的伤感起来,我仿佛看见我的生命正在迅速老化着,我甚至听见了我的骨骼扑腾着岁月的声音。突然就莫名想到前不久听过的一首歌:人生如此。

人生如此;

浮生如斯;

缘生缘死;

谁知,谁知

情终情始;

情真情痴;

何许?何处?/

情之至!

我们错过的都是美好的,我们追求的也是美好的,只不过人生如此,何苦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