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黄昏

吾静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01-01 16:21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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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人的黄昏,原本想寻觅一份清静安然,却忽然的很想念一个人了,很想念家的热闹家的温馨。在虚无与现实中,守候一份能够把握的真正的幸福!问好作者!

十二层不算高,却也算远离了尘世喧嚣,远离了庸庸碌碌的人群。

这样的地方最容易滋生爱情,其实所谓爱情,大部分都生长在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没有了锅碗瓢盆,没有了繁杂琐事,爱情就在优雅的环境,轻柔的音乐,彬彬有礼的谈吐,鲜亮的衣着,以及红酒和玫瑰花中长出来了。

那么,在这个房间中会生长爱情吗?

一进门,梅可就踢掉高跟鞋,扔掉包,嘴里嚷嚷着:热、热、真热!钻进卫生间打开喷头冲起澡来,老六在外面敲门:喂,要不要我来帮忙?梅可冲着门喊:谢了!你好好歇着吧!

今天是梅可给老六打的电话,说好长时间没见了,想让他陪陪。一个已婚的女人给一个已婚的男人打这种电话,总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而他们彼此谁不是谁的妻,谁也不是谁的夫。

谁爱想想去吧!梅可觉得自己被这火辣辣的太阳,被这带棱起角的日子折磨得快奄奄一息了,她只想躲避,哪怕一睁眼又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现在,她想躲得远远的。

梅可有时候想,她和老六是什么关系?同学?朋友?情人?知己?兄妹?梅可自己不能确切地界定。她想应该是一种很轻又很重,很厚又很薄,很远又很近,很简单又很复杂,很模糊又很清晰的关系,总之,她和老六都很看重这份感情,却不会在这种关系中迷失亦或是纠缠不清,他们都是明白人,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他们收放自如,不做作也不刻意,在他们的关系中,应该彼此是真诚的。舒服,对,就是舒服,梅可突然想到了这个词,她和老六在一起应该是舒服的,谁都不会给谁压力,以最放松的状态相处,以最自然的状态相对,套用一句时尚的话就是:做自己。

从卫生间出来,梅可披散着头发,就问老六要酒喝,老六拿起一罐青岛啤酒拉掉拉环递给她,梅可仰起脖子就来了一大口,接着,就像个兔子样一步跨到了床上,站在床中央喝了一口酒,坐下,喝一口,又站起来,一步蹦下床,再喝,一罐啤酒很快就没了。老六始终静静坐在椅子上,慢慢小口喝着酒,看身穿长裙却毫无淑女像的梅可胡乱折腾,他的脸上甚至带着欣赏的表情。终于,他喝道:安静会儿好不好,你晃得我头晕!梅可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一点都不理他。

喝了四罐啤酒后,梅可的神智有点恍惚起来,困意一点点漫上来,她说:我要睡觉了。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她就那样睡着了,像在自家的床上,没有任何戒备,睡得很沉,还打起了细细的鼾。

这一觉睡得很长,醒来时,屋里的光线已暗下来,却见老六坐在那儿,抽烟,望着她。

梅可起床关掉空调,拉开厚厚的窗帘,推开窗,外面的暑气已退走了。她迎着徐徐的风,盘腿坐在床上,酒店的床单是雪白的,很适合此情此景,很适合此时她的心情。天很干净,净到了心底,心底就一片清静,心里像被水洗过似的,没有一丝皱褶,没有一点灰尘。梅可把手里燃着的烟摁灭到烟灰缸里,静静望着天,望着天边那抹淡淡的胭脂红消失,望着暮色一点点浮上来,一点点弥漫开,思想突然非常简单又非常深刻起来。纷繁的琐事像水中的杂质那样慢慢沉淀下去,那些喜的、怒的、哭的、笑的脸庞都全部消失,只剩下自己定定沉积在这无边的静之中。

老六从背后拥住了梅可,梅可闻到了一股干净的、男性的气息,可是她挣脱开了,这样的时候,需要一个人独处,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老六没说什么,站起身耸了肩。

“今晚不走了?”他试探地问她。

“不!”梅可微笑着穿鞋,拎包,然后伸出手抱了抱他,然后轻轻盈盈走出门去。

他听见她的足音远了,其实他什么都没听见,因为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