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样年华
小说回忆了主人公的成长过程。从小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在幼儿园曾经咬过漂亮的老师,长大上学后又结“死党”,人物表现的比较俏皮。作者的文笔很不错,语言也简洁。欣赏,期待更好!
谁看我年华如水,谁看我成长如风?
岁月的角落穿行季节的颜歌,那些永恒的往事和记忆,淌离……
--题记
连日来的大雪湮没了村庄的小路,整个世界纯洁一如最初。
雪压寒枝深闭门。
屋内,炉火正旺。剥落了红漆的旧家具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流淌时光。水仙,百无聊
赖的开着,爱恋和美好。
男子整理着桌上的冷掉的饭菜,看看床上的妻子。腆起的肚子嚣张的遮住男子的视线,看不到妻子懒洋洋的表情。
他无奈的摇摇头,他在想他的孩子,他即将出世的孩子。这么冷的冬天,能不能熬过去呢?
哎呦……
躺在床上的妻子突然发出一阵呻吟,他丢下碗筷跑过去。看着妻子惨白的脸色,他想,这孩子终于要出来了。
整夜守候。
响亮的哭声从医院传出,似乎震得窗外的雪花扑簌簌的落下。
生下来就嚣张的小孩。咱爸是这样说咱的,生下来就哭的比别人声音大。这就是咱光荣的出生。
永远记得,1989-12-11,晚上24点,这个世界又诞生了一个伟大的生命。
在以后的很多年,咱一如出生时一般嚣张,跟个野孩子似的长到了那么几岁,然后咱妈说,该去幼儿园了吧。
直到现在,咱还在跟咱妈感慨。咱那幼小的心灵和传说中的美好童年就这样被她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不过,感慨也没啥用,咱妈不吃咱这套,总是冷冰冰的白咱一样,眼睛都不带斜下,懒洋洋的说,你那点破事我就不稀得说……
咱知道咱妈要说什么事。
故事是这样的,那时候,咱还是个挺可爱的小孩,不过什么都好,就胆小。
去幼儿园的第一天,咱妈带咱去看阿姨。当时一瞅阿姨,肤色胜雪,又烈焰红唇的。跟那故事里的女鬼没什么二致。当时咱幼小的心灵就很受打击。然后阿姨很友好的要抱咱上课去,结果,咱就本着替天行道的精神给了阿姨一口。
此后的很多年,每当看见那阿姨,咱妈总会指着人家跟咱说,诺,那就是你当年咬了一口的那老师。
咱偷偷想,那也不全是咱的错不是!
不过,还是觉得,咱在那还是度过了一段很是美好的岁月。无忧无虑,多天真啊!除了睡觉就是吃饭,还有饭后甜点……
当咱天天还想着啥时候那小红旗可以升到顶跟老师换冰淇淋的时候,咱就上小学了。
那段悲惨的经历,不堪回首。
感觉就跟在国民党黑色恐怖下生存的人民一样的,咱就在咱姨的看护下,高唱着上学歌,走过了咱的小学。
唯一值得纪念的就是,咱认识了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朋友。
用流行的词,就是死党。
咱的死党,那可是没话说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时咱老是用崇拜的眼光看她,常想,丫的,这小孩怎么长的这么好了!那扬琴敲的,咱都听不懂;那字写的,咱就看不懂;那跳棋飞的,咱都不知道哪落子;那画画的,多抽象啊!
不过,咱还是嚣张咱的。偶尔还带咱那死党出去嚣张一下。有时候,咱挺自责的,常常想,这小孩现在这样,是不是就是咱当时给祸害的。
咱那不是小么,什么事都不懂。
后来,长大了,还是什么事也不懂。咱不懂,为什么上了初中,咱的死党就不是咱的死党了。咱的死党没话跟咱说了,那时候,咱知道什么是心痛了。
咱就在后面看着路灯把咱死党的影子拉的老长,就是那两只紧紧牵着的手,还是那么的清晰。咱想,咱死党是恋爱了!当时咱心里就别提多落寞了,咱看咱死党的眼睛里,全是那孩子,咱在后面就跟那路灯一样多余。那可是大过年的,咱就这样光荣的当了回电灯泡。
拖咱死党的福,那时候,第一次有人跟咱说,我追你吧!虽然我连那孩子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严格的说,那也是第一次咱被告白,也值得纪念。
不过,咱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不早恋,不旷课。
咱死党觉得跟咱这大脑没发育完全的孩子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月见一次改成了一年见一次,后来就是两年一次。咱死党说,不管是不是一个学校,咱的感情不变。
咱把头点的跟小鸡似的。其实咱那时候已经知道,不复昔年。
只是,咱不说。
咱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咱爸是这么说的。咱死党不再,咱就把死党的位置一直给她空着。咱一直等着她回来,等着她听咱嚣张,听咱讲笑话,听咱说咱的心里话。
咱等啊等的,就等到高中了。
多漫长,多美好的三年啊!
咱的青葱岁月,咱的花样年华,都无私奉献给了咱的高中。咱就在那一片土地上尽情的挥洒着青春的汗水和激情。
那时候,流行深沉。咱经常指着教楼外的鱼池跟咱同桌说,咱们的生活,就像那一滩池水,波澜不惊。
然后那孩子就扑的一口睡吐出来,咱回头一看见他满脸的粉刺也扑的一口水吐出来。
这样的事,偶尔发生。直到后来,那孩子跟咱说,那谁谁谁,我想很多年以后我都会记得你的。
咱谁都不想记得,真的。
所以,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所有的一切,都丢在那个地方的那个角落。
每天做梦的时候,可以听到自己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我想,那就是成长。
水一样的年华,指尖趟过,只轻轻一抹,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