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爱
母爱的伟大,为了孩子不顾一切,从拿鸡蛋来反衬出母爱...
母亲的爱是伟大并无条件的。
伯父去世近30年了,伯父在我印象里很模糊,记忆里也没有可以值得回忆的东西。可是母亲说:“没有伯父,你差点就死了。”
我现在身体不错,可是小时候身体较差。在我还不到两周岁的时候,我患上了水肿,肚皮肿得圆滚滚。看着连哭声也发不出来的我,母亲心急如焚。
“用鸡蛋蒸假糯米苷(一种野草),也许还有救”,有人告诉母亲。假糯米苷随处可以找得到,可是鸡蛋呢?全村所有的家庭在母亲脑海中过一了遍。
“只有伯父养了一只母鸡”,母亲想:“母鸡在草房每天下一个蛋,已积攒有十余个。”母亲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些鸡蛋,可一直来不敢有非分之想。
伯父一直来单身,是大队(现为村)干部,是个典型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忠实代表,虽然同父亲是兄弟,可父亲为生计疲于奔波,伯父则忠实于他的事业,兄弟俩形同路人。
在是否开口跟伯父借鸡蛋、买鸡蛋或“拿”鸡蛋的问题上,母亲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为确保鸡蛋到手,决定采取“拿”的办法最有保证,“即使发现了反目,但我已经把鸡蛋给孩子吃了,要拿我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母亲豁出去了。
在决定行动的前一天夜里,母亲一会儿抱着我在房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把我放到床上凝视着,生怕我就要从眼前消失,嘴里不停地说着:“孩子!可怜的孩子!这可怜的孩子……”。母亲自小没有做过亏心事,要她去“拿”鸡蛋像登天般难。
第二天看着伯父出门了,母亲来到草房里,见到这些平日里也能见得到的鸡蛋,母亲的心都碎了,就像是我的生命在召唤着她。可是,几次弯下了腰伸出了手又收了回来,几次拿了鸡蛋出了门又折腾回来放到原处,怎么也下不了决心,也总觉得这一伸手就是罪大不赦。
“可一边却是孩子的生命啊!”母亲说:母亲最后把心一横,回去翻出两角钱放在鸡窝里用鸡蛋压住,拿起了两只。
“鸡蛋当时是六分钱一个,我给了一角钱一个,也算对得起伯父他了。”母亲说。
鸡蛋是拿了,可我还小,一个鸡蛋吃不了,也消化不了,更消费不起,母亲就用一根筷子在鸡蛋上戳了一个洞,流了点蛋白出来,和假糯米苷蒸了半碗水给我喝,早晚一次,一天一个。
吃完两只鸡蛋之后(配合药物治疗,也许是药物的功效吧),看我脸色有了好转了,也要饭吃了,于是再横一横心,母亲又拿两角钱去换了两只。就这四个鸡蛋,救了我一命。
伯父自然知道了这件事,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第4天,父亲母亲不在家的时候,他偷偷地来看了我,约有两三分钟之久,从此,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直到伯父去世。
每当回忆这些往事时,母亲总带着一种愧疚的心情,我知道,是因为没有得到伯父同意而“买”了他四只鸡蛋,虽然给了钱,日子过去了这么久,可母亲认为这是不可原谅的。
我宠爱我的母亲。
后记:写此篇文章时,流泪了,几次停笔而不能写,才真正体会林觉民在《与妻书》中“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