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

啄泥燕 短篇 倾城之恋 2008-12-22 20:22 责任编辑:心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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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人最起码应该有一个母亲的样子。

都是年轻人,都是和我不一样的年轻人——散坐在房中的各处。聚在一起闲聊的,玩麻将的,看热闹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的,满室喧闹。我坐在门口的木凳上看他们——新奇的看另一个不为我熟知的世界。我的目光被她吸引——年纪和我差不多。粉光掩盖肤色,但看上去不难接受。眼波流荡,为有着沧桑感的面色增加了一抹妖娆和媚气。靴子,格裙,小风衣——不贵但新颖的服装使她显得前卫。此刻,她伏在丈夫的后背上,手指搔拂其颈项,嗲声道:“老黄,让我玩一会儿吧。”“滚!别给这儿发浪!哪凉快哪儿待着去!”玩麻将的丈夫耸动肩头躲离她,喝斥!“你怎么这么说呢,老黄!让我玩一会吧!”“你他妈滚!”……她的声音动作让我惊诧羞臊,她丈夫的语音语气则使我惊跳了。第一次知道夫妻还能这样的相处!——老公的第一次同学聚会让我认识了小琴。

几天后,又是这些人出去唱歌。小琴笑着向我们告别,说是腹痛想回家。大家说:XX,送你老婆!他目不斜视,说:自己能走。——于是,我们继续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她独自拐进了黑漆漆的小巷。。

回家后忍不住打听她的事情。原来,小琴原是老公另一个同学的妻子。婚后两月认识XX,产生“爱情”,于是结合。现已有女儿9岁。没有固定工作,爱出门“旅行”,回来后就有钱用。大家猜测她是去做了特种服务。XX不再看重她。(或者,从没有看重过?男人的心思谁摸的准呢。)重新认识了一个18岁的乡下女孩,于是离婚,种种压力下,女孩没能入门,她回来了。

一段时间后听说小琴去了北京,他们又分开了。我们喝了XX的第二次婚姻酒。他终于娶了那个女孩。也听说婚前小琴回来了,但已成定局。

冬天到了,老公要我陪他出去参加一个饭局。我不去,他坚持。到了才知道是小琴请客,吃乔迁喜。那是一个外观周正的门市房,内部格局合理美观。崭新的家具,崭新的电器,美丽的床罩,雅致的窗纱,好一个闺阁!她喜滋滋的告诉我们“老马挺够意思,这一个月在我身上花了1000多了!”男朋友么?我听不懂。经人背后解释才知道,原来她被县财政局的一个人包养着呢。这事可以说的如此随便,如此自豪的么?暗暗咋舌。酒过三旬,老马到了。40岁左右,瘦高,戴眼镜,有点书卷气,在我们这些青伢子里面他显得成熟。席间他表现的热络随便,没有丝毫的尴尬。他说:我出门了,想早点回来但身不由己呀;说:我还没回家呢,先到这里了;说:如果晚了不回家也可以,但是要打电话。就说下乡回不来了。菜过五味,老马脸红脖子粗了。说:小琴我养着呢。如果她要走那要光身走,这里没有一个布丝是她的;说:我告诉过小琴,她得找。我不耽误她。这里她可以住,但不是她的家。

记不得过了多长时间。一个晚上,我们又去吃饭,这次在饭店。小琴做东,我们吃的是她再嫁的喜酒。——满面的喜庆没有待嫁的羞涩。给我们看黄澄澄的项链,戒指告诉我们这是老马给她的嫁妆。不满意我们的不羡慕、不钦佩,于是打电话。来的是老马。热络随便依旧,气氛和谐快乐。他说:“小琴,明天我去送你。”小琴媚眼如丝:“马哥你啥意思啊?”“我给你拧灯泡。不是说灯泡要哥哥拧么?”老马笑语晏晏。

小琴的再嫁没有同学相送,据说也没有娘家人。她嫁的是乡下一个家境殷实的农民,谁拧的灯泡不得而知。只知道人家大操大办,买摩托,买家电,用最隆重的方式迎娶新娘。婚后时常可以在街里看见她,每次都有不同的男同志相伴,且言行亲密。半年后,接女儿去家里小住。对女儿言:你叔现在还没有钱,等他没有钱了,妈妈就回家。果然,她回来了,据说嫁给了一个木匠。

再见小琴是在学校的运动会上。她站在她女儿班级的后面,来关心快小学毕业的女儿的吧。和她在一起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勾肩搭背,言语轻佻,让人目不敢视。她女儿的老师看不下去,又不好出口赶人,于是来到离他们远远的我这里——学他们的一举一动,学他们的一言一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是她女儿哭着赶走了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