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证日记
这篇小说主要是针对党政机关里存在的一些弊端。主人公按照领导的旨意做了一些不符合政策的事情,最后都没人负责,责任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甚至还有人敲诈他的钱财。这里说明了一个问题,我们的法律还不完善,令人思考。欣赏!
2008年9月18日 星期五 出事了
下午2时,物价局可能有事,上级单位又来人了。最近一段时间,上级或有权监督的单位,对物价部门光顾频繁,先是监察局,又是反渎职侵权局调查物价局的行执法情况,多多少少给单位的干部职工造成恐慌心理,也发现了物价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这次又来的人看来不是以上两个单位的,全是生面孔。他们由局长亲自送来到认证中心主任室了解情况,看局长的面孔的态度就知道是问题。
果真调查人员坐住主任室正式谈起话来,先是与新上任的主任,然后主任开始楼上楼下找相关当事人,好像也提到了我的名字。
大约一个小时,主任和局长和颜悦色地送走了调查人员,分管局长召见了我及老王,坐到分管局长的办公室里,我感觉心理有点压抑,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又过一会认证中心的先后两任主任也一同来到分管局长办公室。局长首先让大家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局长进入正题。告诉县纪检委派出二位同志到认证中心调查2006年12月底一份认证报告出了问题,毕县长亲自过问,亲自批复一查到底,追查这份报告是如何出的,谁出的,以及出这份报告有没有腐败问题。
看来,因为这个报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且不是个小数目。希望大家有所警觉,实事求是,做好接受调查的准备。分管局长叮嘱各位。会后要求大家,要实事求是反映问题,也要维护物价部门的良好形象。最后指示两位主任统一口径,拿出办法,如实向调查的同志汇报。
作为价格鉴证师,我本能的知道是我属名的报告出了问题,我就可能成为第一责任人,所以最大的问题是我,不知如何应对。我的眼皮开始跳!很早以来我眼皮跳的时候,母亲就说眼皮跳,事来到,左眼跳有财,右眼跳是灾。而如今我两个眼皮都在跳,如同神经麻痹一样,又不知是多大的财,又是多大的灾。
三点多,老主任把我和老王叫去,安排说,这个报告就说是你和老王出的,从接受委托到出现场等一系列程序是按规定操作的。你们把事情承担起来,有事我再去协调,估计没有多大问题,放心吧。
新主任告介:如果问起认证中心有没有资格进行土地价格认证,回答是有,依据是国家发改委颁发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问认证人员老王和老韩有没有对土地认证的资质,回答是有,老王的证书是省局发的,老韩的证书注册师,国家发改委发的。执业资格证书标明的执业范围,并强调在注册期间执业;如果问认证人员是否是两个人办案,回答是两个人办案;问是否是到现场实地堪察,回答是实地堪察;问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36万与土地部门出具的价格108万为何有如此具大的差距,回答是土地部门出具的价格是土地出让价格,物价部门出具的是租让价格;如果问价格鉴证报告上为什么没有标明价格定义,回答是打印较对疏漏,由老王承担责任。
老主任强调:在应对纪检部门问话的时候,一定要头脑清醒,不要说模楞两可的话,知道就说知道,记不清的问题就说记不清了,话一旦说出就变成白纸黑字,要签字画押,到那时候再说别的就来不及了。要且记安照事先安排来办,不要随便乱说。
四点多,老王接受问话,我不知道老会不会说实情?也不知老说话对我有什么影响?也不知我们的回答能不能一样?一样了后果对于我们俩意味着什么?对于领导又意味着什么?回答不一样我们将面对怎样的结果?领导会怎么看待我们?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就是不想到纪委去。我再去问新主任,新主任说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也出于对领导的保护,你可以说你知道这事,没有具体跟踪参与,承担部分责任。
2008年9月19日、周六:向谁请教
自从纪委调查,我就知道问题严重,不敢给老婆说,也不敢给父亲说,因为说了是自找难看,自找苦吃,不是老婆不讲情理,不是父亲不明事理。是他们曾经有言在先,多次警告过我了,结果还是在这个地方犯事,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问局里的法律专家——一个法学专业的大学生,她回答我说,这事是真的很不好办,关键是领导让你办你不愿办的事,你不愿得罪领导,那样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你工作时间长,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单位的管理体制是有问题,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你的印件自己不保管,由领导保管,你的报告你不出,而是别人以你的名字出,这样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你的错误。要是我,我就实事求是,这样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没有怨言。我没法说,你自己权衡利弊吧?祝你好运!
我问法制科长,法制科长说,这就是中国特色,只能你看着办,不过事到谁身上都是很窝心的。
问我的朋友,朋友说应该实事求是,他们就是事先不让你知道,如果参与了此事,哪怕跟着喝一场酒,承担责任也不愿望,事先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能承担,如果真的有问题,你有可能以渎职罪受罚,到那时,谁又能救你,给你活动,你也得被扒一层皮。
问同事,同事说,你如果不按照领导的意图办事,你认为你自己摆脱了干系,但你得罪了领导,你又就得罪了一帮势力,不用问,你今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问熟人,熟人说,你都到这种地步、被欺服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怕谁,即便你给他们天天陪笑,你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你现在已经是单位的少数派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因为有骨气,让人看得起,如果还是一味的退让,到让人觉得你是活该如此。
总之,没有人给我选择答案。这时才知道,没事,谁都好,有事,谁也救不了自己,别人只能给你提供选项,选择权在自己,选择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只能是自己救自己。事到如今只能相信那名老话:相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2008年9月20日、周日:奇怪的匿名电话
我在家里没着没落,心烦意乱,这才想起来今年是腌臢年,原来腌臢在这个地方了。承担责任吧,听领导的安排,可这事我真的没有参与,不听领导的安排,不承担责任,那就等于出卖了老主任,也落得个不听招呼的名声,那么在单位就很难混,哎,问题也许更严重。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电话叫醒声音特大,我吓了一跳,忙从思考状态回过来。
“你好,哪里?”
“你好,韩先生。”一个操着港味普通话的女子的声音,一个含糖量很高的声音,也许是我这一段时间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此时心理上感到莫大的安慰。
“小姐,我们认识么?”
“这无关紧要。”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韩先生?”
“这也无关紧要。”
“那么什么有关紧要呢?”
“我可以给你透点有关你感兴趣的问题。”
“我有知道的必要吗?”
“我有理由相信你对此事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自信?”
“我有自信的资本。”
“那就别绕弯子。说吧。”
“韩先生,不是我绕弯子,是你我没有建立起互信的机制,你不相信我也是自然的。但你比我们预计的要好接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群凭借劳动吃饭的生意人。”
“说吧。”
“看来你对我们的了解是不够的”
“我与你们毫不相干,我有了解你们的必要吗?”
“我这里有你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不是以你所在的认证中心出具的,你感兴趣了吧?别急,请等我说完,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报告有问题。”
“报告在哪里?”
“韩先生,看来你是个急性人。别急,要想得到报告你得先交一千元。”
“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到别的单位兼职,从来没出具过非法或不法的报告,不对,我根本就没有出过报告,我是干内勤的,”这时我意识到没有必要给他们说这么多。“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报告?”
“想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还得再拿一千元钱。”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强行挂断了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腌臢年里腌臢事怎能扎着堆地来?!
晚上回来,老婆说,犯事了吧?我说没有。老婆说,别撑了,都写在脸上了。我说身体不舒服,真的没事。老婆说别装了,电话我也接到了,正准备与对方交涉。我说你没有别参乎,老婆说,你能过这一关么?我无话可说。
2008年9月21日 周一 准备应讯
点名后,分管局长召见,要求我必须到纪委去接受问话,可以再想清楚,我们已经去纪委协调了,你们相关责任人每人写个检查,说清问题,深刻检讨,保证以后不出类似的问题。事情就过去了。如果不按要求去做,出了问题,我负领导责任,你们的责任更大,我要判一年,你们当事人得判十年。要求按要求回答问题得到错误最小好,成效最大化。现在老王到市局查出具36万元地价的依据。下午由新主任陪你们两位一同去,也可以说送你们到纪委。
两点啊,让我如果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