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痴情,何苦?

酒儿 短篇 倾城之恋 2008-12-06 16:45 责任编辑:寂寞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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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林清玄曾经说过:逃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更勇敢地去爱。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题记

一个人的家安静的有些吓人,我是害怕黑夜的,因为寂寞总会乘虚而入,让我无处可躲。解百纳已经不能迷醉此时此刻我心里的忧伤,于是只好选择逃离。

夜色冰凉如水,站在天桥上很仔细的观赏这座城市,一片灯火阑珊,在夜的笼罩下,更显的凄美迷离,让人沉醉!万家灯火却没有一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天桥真的有的凄凉!

漫步在人群里,却显得更加孤单,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

在“旧”的门口停下来,还是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尽管我知道他一定在。

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下,安静地听他唱歌,他正在唱《独家记忆》,我很喜欢的一首歌。不可否认,他的确很优秀,高大帅气,英俊潇洒。他的歌声也很低沉,富有磁性,透着苍凉和伤感,像极了W,只是再像,他也终究不是W。

服务生端了一杯“深度诱惑”,说是涛哥让送来的,我点头说感谢。他还是看到我了。

“最近过得好吗?”

“好。”

“李酒儿,你现在长能耐了是不是?说慌都不带脸红的,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好什么好?好在哪?好在没有我缠着你了对吗?”他狂怒的吵我吼道。

“不是的。你先坐下来……”我小声地回答,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他没好气地看着我,坐了下来。“不是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吗?”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什么我,真是个笨丫头,我看除了我,真的不会有人要你了。”他撇了我一眼,带着似乎有些玩味的笑。

“不要这样,你知道我不希望你这样的。”我赶紧快快的回答他,怕他又想什么馊主意。

“臭丫头,不能不解释吗?可不可以安静一下?你很啰嗦,是不是最近让你有感觉的那个男人拒绝了你,逼得你更年期提前了?”

“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恶狠狠的瞪他,要是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估计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涛哥……”

“有人叫你,你去忙吧,不用管我。”这家伙再赖在这,我铁定会被他损的吐血。

周涛,和他的革命情谊是从我出生就开始的。

我们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他比我大三岁。

小时候,父母平时工作忙,据他讲,从我出生他抱的最多,超过我的父母。我每次听了都撇嘴不领情,他骂我没良心。他总说我多大年纪他就爱了我多少年,我听了只会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不爱他,一点也不。

记得一起过家家酒,他是新郎,大院里很多小女孩都抢着要做他的新娘,可是他却一脸严肃的宣布,他的新娘只会是李酒儿!那时我幸福的挽着他,一起往我们的“洞房”走去。骄傲的像只天鹅,走路都是不看地的,就算有万一,涛也会在后面及时拉住我的。

小学时,涛高我一个年级,从我踏入学校的那一天,所有的人都知道周涛的女朋友来了,李酒儿是周涛的宝贝。没有敢接近,没人敢欺负!渐渐长大,朦胧知道男女有别,也似乎明白男女朋友是怎么回事。每次听到别人再叫我嫂子的时候,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可涛却满不在乎,我抗议不要让他们再叫了,涛却没好气的瞪着我说:“李酒儿,你想反悔吗?不要忘了,你从四岁起就是我的新娘了!”他说的理直气壮、义愤填膺,我无奈的摇了摇,说:哦,我的小新郎长大了,不再是小屁孩!”他气的直瞪眼,我却哈哈大笑。

这年我十岁,他十一岁。儿时的支字片语,就像是冬日里碎碎的阳光,柔柔地照在人们的身上,虽然有些斑驳却仍然温暖。

时光像长了翅膀,带着我们飞速的成长,当渐渐走远,回头才发现,曾经的人和事,是那么的让人流连,只是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到了中学时代,我们青春洋溢、天真烂熳、轻舞飞扬。在这个呼啦啦的年纪,都渴望一份感情的到来。

初二的元旦晚会上,邂逅了初三的学长凯。他高大英俊、温问尔雅、成绩优势,是我欣赏的才子型男生。

“李酒儿是吧?经常听周涛提起你,没想到这么可爱?”他笑着对我说。

我礼貌的对他笑着。心里却把周涛狠狠的骂了个狗血喷头,臭周涛、死周涛,我初恋的小火苗就这样被你扼杀在摇篮里了!

不行,我不能看着自己的青春就这样的被他毁掉,连一点浪漫的回忆都没有。

“呵呵,学长说的是那个周涛?酒儿不认识的。你……”

“李酒儿,你是不是疯了,又想背叛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休想!”我话还没说完,周涛就阴魂不散站我后面吼道。

“大家静一静,我有事要向你们宣布,李酒儿同学是我的女朋友,从出生就是。这丫头又丑又笨,我只是好心怕她没人要,就勉强收了她。请各位仁兄还是把目标瞄向别处!”周涛就这样宣布我的归属权,为此,我赌气三个月没有和他讲话。后来我就真的再也无人问津,我悲哀的年轻时代啊!

直到W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

我很认真地告诉他,我爱上了一个男孩子,真的很爱。他只是静静的一直盯着我说:“酒儿,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认真,这么用心的眼神,我相信你是真的爱了,只是那个人不是我,我祝你幸福。”

说完,他潇洒的走了,留下了一地的落寞。

我明白他的,一直都明白。只是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左右,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这场爱恋似乎耗尽了我的全部,W走了,带走的还有我全部的爱。

“在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回来坐在我的身旁。

“哦,在想W,在想你,在想以前的那些旧时光。”

“呵呵,是啊!以前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中学时代的年少轻狂,就像是夏日里的骄阳,让人不舒服却任谁都无法逃避。要是一直都不长大该有多好……”

“还记得W走后,你朝我大喊大叫吗?”

“当然记得,而你一脸平静的对我说,涛,对不起,爱了就是爱了,感情的事谁也左右不了。我当时在想,不就一十六岁的小屁孩吗,何必装的那么深沉?可是你不知道,就是那时你的一脸平静让我更加心疼,让人更想怜惜。你应该是幸福的,不应该承认这些!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我要永远守护你,即使你不爱我。”

“涛,不要说了,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好好的缅怀一下曾经的岁月,不管心酸或者幸福,那都是我最珍贵的记忆。还有这么多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涛只是看着我,然后默默地转身。

我知道他有多失望,他不会想听到这些,只是我也无可奈何。

“在这个世界上,谁是谁的劫数,谁又是谁的救赎?”听到他轻轻地说。

“等我回来,忙完了我送你。”

我说好。

他一直在履行他的承诺,高中毕业后和我填报一样的大学,看着我活跃在各种各样的社团,穿梭在各种各样的晚会,参加各种各样的演出,我像月亮一样照亮着夜空,而他甘愿做衬托我的星星!

大学毕业,我留在新疆,他就义无反顾地跟我一起留在这里。他是家里的独子,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回去,我也希望。可是我们都是如此倔强的孩子,他铁了心的,我知道,我劝不了他。

涛的房子上个月装修好,在家里开派对,却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们是相依为命的。

“酒儿,W走了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你会放下他,然后嫁人?”

“当然有啊,你知道的,W希望我过得幸福。”

“我来照顾你,好吗?好吗?让我来照顾你。”

“你喝醉了。”

“我没醉,李酒儿,你是冷血动物吗?你没心没肺吗?这么多年,你宁愿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一再的忽视我……”

“不,他没死,他一直活在我的心里……”我不禁哭出声来,我有多久不曾在人前哭过,只是W不希望看见我流泪。

“对不起,对不起……酒儿……”

“涛,对不起,请不要再用情于我,你知道我的情已经给了W,或许和他相像的人,而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受伤,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更不想。我已不想再爱……”

“你不是不会爱,也不是不想爱,你只是不愿意爱我,我说的对吗?”涛的痛苦我可以听出来,只是……

自始至终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不敢。这个陪伴了我21年的男孩,他不会明白他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一会哭,一会笑,你神经病啊,羞不羞?”他又打趣我道。

“你再欺负我,我要去你们单位告密,说你堂堂一个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居然兼职酒吧驻唱?”

“呵呵,要不是为了你这个臭丫头,我会来这吗?我多好的一个小伙子,有大好的前程,就这样葬送在了你的手上。”

“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会认识我那该有多好?”我很认真地问他。

“我天天想……”

“你……”

“不过如果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认识你。酒儿,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安慰。”

“呵,不说这些了,唱歌给我听吧!”我总是善于逃避的,不想提的,不愿想的,不愿面对的,都一律不提,别人也不准在我面前提。

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

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

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

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期待你感动

真实的我们难相处

写词的让我唱出你要的幸福

谁曾经感动

分手的关头才懂得

离开排行榜更铭心刻骨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

只想你明白

我心甘情愿爱爱爱爱到要吐

那是醉生梦死才能熬成的苦

爱如潮水

我忘了我是谁

至少还有你哭

我想唱一首歌给我们祝福

唱完了我会一个人祝

我愿意试着了解从此以后

拥挤的房间一个人的心有多孤独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

只想你明白

我心甘情愿爱爱爱爱到要吐

让我断了气铁了心爱的过火

一回头就找到出路

让我成为了无情的k歌之王

麦克风都我征服

想不到你若无其事的说

这样滥情何苦

我想来一个吻别作为结束

想不到你只说我不许哭

不让我领悟

……

他唱的很深情,很用力,眼神里的伤悲和落寞我分明看的清楚,只是就像歌里唱的一样,我们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都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要哭,我们都懂。

从“旧”里出来,我们并肩走在灯红酒绿的街道,看到我来时停留的天桥,不禁又想上去看一看这个承载我的梦想和未来的城市。

“陪我上天桥吧!”

一步一步,终于走上去了。

将近午夜的都市又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神秘的色彩,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她的真实面目,只是不管怎样努力,都靠不近亦看不清,就像捉摸不定的感情。

“涛,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不再执着过去,不要再用情于我,何苦?”

“呵呵,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走,回家吧……”

是啊!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