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前有风景,后有废墟

氏月空名 短篇 纯爱校园 2008-12-02 22:46 责任编辑:寂寞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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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岁月悠悠,我们都在成长,那份朦胧的爱情,就让它沉在心底,为往后的每一天,加油!

当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师的嘴巴一直在动,却不明白他在讲什么的时候,心里就像灌满的醋在发酵,手脚都麻木,无法动弹,我太害怕,怕这一次又输得一塌糊涂,太多的未知装在心里无处存放,压抑着眼泪,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即使一再掩饰,泪从我脸上滑落的瞬间阿树还是看到了,我眼的余光看到他呆了一下,然后转过脸,一直都不敢看我,我擦干泪装成无事的样子继续听课,老师的嘴巴一刻都没有停过,我的泪哽在喉中一直都下不去。熬到下课,我就前脚跟着老师的后脚走了,实在没有办法忍住想痛哭的情绪,我说过我不要眼泪,它教不会我什么,可没有办法做到,本来就是喜欢眼泪的人,又怎么可能完全把它丢弃,只要哭一场也就过去了,夕阳铺洒的校园,用来挥霍悲伤是再好不过的。接下来的几天,阿树都不怎么敢看我,话也很少,我突然觉得很不习惯,有时候趁他不注意,我会偷偷瞄他,我才发现,成绩比我差的阿树总是很平和,就算遇到是很简单的数学计算题,别人跟他讲了很多次,他仍然不懂的时候依然很冷静,只是笑一下,然后自己接着想。很佩服他的平和,或许我真的太焦虑,太着急,应该学他那样平和一点。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渐渐注意阿树,每次慌了阵脚的时候都会想想他冷静的脸。于是每次见到他我都会跟他微笑,有时候阿树反应不过来,就会有点呆,终于他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你总是傻笑?”听到这个,我有点欲哭无泪,还是回了他一个微笑,他就说:“我刚说完,你又来了!”我还是一个微笑,他有点受不了地摇摇头。

每个星期,只有星期天下午是自己掌握的,其他时间不是自习就是上课,我不喜欢总是呆在同一个地方没有变动,所以,每个星期天下午我都会出去走走,陪在身边的当然还是阿树。偶尔在路上遇上阿树的朋友,他们都会问阿树:“阿树,逛街哦!”语气满是暧昧,这时候我总会用伞遮一下我的脸,阿树则大方回答他们。到人多的地方,阿树会说:“跟好咯,不然等一下找不着我你可别哭。”我就拉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走,看着他的侧脸感觉很窝心,有人可以依靠,这一路似乎不再孤单。打从牵他的衣角开始,我对他的称呼又多了一个——Uncle,他说喜欢我牵他衣角时的感觉,喜欢我叫他Uncle,他觉得这个称呼跟他的外貌相称。在阿树跟我成为同桌的第二周,班主任找他到办公室谈话,问我有没有经过我同意才搬到我的旁边,他则说我们以前是认识的,所以没有关系,老师听他这样说就没有再问其他的。他告诉我这些的时候笑得快撑不住,我就说他很奸诈。一到下课时间我们都会聊一聊,要不吃饭的时候,或者宵夜的时候都会在一起,渐渐地关于我们的传言在班上传开来,很多同学都以为我们以前就是情侣,以为我是因为他才到这里插班。每晚出去宵夜的时候,他的朋友都会很暧昧地问我:“杨可,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你Uncle也去。”每一次我都会转过头看看阿树的反应,如果他头都不抬一下的话,我就会说我不去,如果他对我笑一笑,我就说一起去吧。不理会传闻是怎么样,我们也都没有解释,只是有时候阿树会下意识地和我保持距离,我感觉到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但我们仍然一起去逛街,一起去碟吧看碟,下课后仍然会聊天,按表象来看,一切都如继往。

难得的三天假期,学校一扫平日的热闹,似乎变成一个空壳。阿树从小店门口走过的时候,我正在打电话跟爸爸做报告,匆匆挂了电话追出去,却看到他向我走来,我对他笑了笑,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开心,这是第一次看到他流露他的情绪,等他站在我面前,我闻到一阵烟味,“Uncle,抽烟了?不回家吗?”他摇摇头,“那你还有烟吗?”他皱了一下眉头,把整包烟都放在我手里,然后把手上的半截也丢掉,我还是微笑,掏一支给他点上,再给自己点一支,他看着我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嘴角有点笑意,把烟从我手上拿回来,塞进自己的裤袋,我们两个坐在小店的门口,毫不避嫌地抽着烟,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彼此都知道那微笑代表什么,但都没有说破。那个下午,抽完烟后我们各自回宿舍做自己的事情,难得的假期,我们却不像之前那样去逛街,去碟吧看碟,去上网,三天的假期我们没有见过一面。

回校的那晚,老师重新编座位,我跟阿树的同桌日子到此结束,那一晚,我的眼总蒙着一层雾气,看任何东西都是模糊的,连阿树微笑着说加油的脸都看不清楚,我对自己说,这样的情绪过几天就会好的,事实也真的如此。虽然不再是同桌,但是早上下课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坐在一块聊天,星期天还是会一起去逛街,去碟吧看碟,他的朋友仍然暧昧地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宵夜,月底的考察还是如期的进行,而我的成绩也一次比一次好,排名渐渐往上爬,这是我来这个小市里最重要、最在意的事,因为我不想在命运面前低头,不想让我操控我人生的转盘。阿树的成绩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在我们班的美术生中,他的成绩是最好的一个,但还是不够的,我是这样想,他也是这样想。他从来不跟我说他的家庭状况,也从来不跟我说他自己的计划和目标,只是一直努力学,也许他的内心也在害怕,但他掩饰得很好,他不跟我说的,我从来都不问,他的担心我也能猜到一点,毕竟大家都是插班生。无论月底考察的结果怎样,阿树都是那一句话——加油!是的,加油,每个人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