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边
不能悲伤,却偏偏感觉悲伤,字里行间的薄凉,柔软了心……
1、
很久以后,纯凉对靡笙说,那时候的你像是流转在渐却荒芜之境的的光华……
靡笙一直都相信,自己和纯凉是有缘分的,就像那天温暖的太阳,是上帝精心安排的邂逅。所以她很认真的把自己和纯凉的手合十,说,纯凉,我们要好好的……然后抬起头,就看到纯凉粲然的眼眸。
很久以后,纯凉对靡笙说,那时候的你像是流转在渐却荒芜之境的的光华……
相遇大抵是寻常的吧。
就像是靡笙和纯凉的相遇,平常的就像深秋的天空,云淡风轻。
上课铃声已经快要落下了,靡笙在草坪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松松挽起的头发全都掉落下来。靡笙觉得自己一定是全世界最霉的人了,什么时候迟到不好,偏偏是今天,想到有可能到的情形,靡笙打了个寒战。拎着裙角,继续往教室飞奔。
靡笙鬼鬼祟祟的从后门溜进教室,看到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她漫不经心的往外拿着课本,然后,手机……
啊!……手机呢……
靡笙无奈的摇摇头,想起肖墨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真没想到,白痴也能衰到这种程度。然后眼前,就浮现出肖墨听到自己手机掉了之后笑翻了的表情。
不管能不能找回来,总归要找下,不然真的就是白痴了。
靡笙低着头在来时候的路上漫不经心的找来找去,应该是掉在草坪上了吧。
她看着眼前那些枯黄的草,欲哭无泪。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要在这些生命力旺盛的植物中间找什么东西,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话,她总不会去盼望这些植物可以长的茂密一点,再茂密一点了。
那些渐渐有些衰颓迹象的生命成千上万的聚集着,那么绝望和破裂,不计后果的生存着。她仿佛看到每一棵草走在对着自己笑,苍白和无力。
你们幸福么?
她喃喃的自语着。靡笙开始恨,为什么这些植物要活着呢,明明那么绝望,还那么用力那么辛苦。她开始用力的在草坪上奔跑,眼眸湿润。
同学,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她终于停下来,回过头,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笑意盈盈的男生。
唔……是的……
她有些木然的从男生手中接过手机,低着头把手机的滑盖推来推去。
额……你看下有没有摔坏?
靡笙抬起头,却看到他微微下垂的嘴角,心里疼了一下。嘴角下垂的人,是因为悲伤太多,靡笙总是这样想。因为悲伤堆在嘴角,所以不擅长微笑。
是靡笙喜欢的类型,清瘦温和,眼眸清澈,还有手指修长。
啊……要上课了!靡笙突然叫出来,转身就跑。
晚上打电话给我,谢谢哦……她边向前跑边回头喊,看到那个男生含笑挥着手。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颜色……”漫不经心的听着,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个男生。
记着你的脸色,可是我是在等你么?
靡笙用力摇摇头,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电话响了,似曾相识的声音。电话那头,浅笑着,说,不是要好好的感谢的么,所以我打来了。
于是,靡笙和纯凉相遇了。
2、
我们在一起,与爱无关
靡笙和纯凉并肩走着,两个人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靡笙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爱,就是彼此之间即使一句话也不说,也不会感到尴尬。她抬头看了看纯凉依然悲伤的嘴角。
在看什么?
唔……没什么……
秋天了呢!靡笙仰头,用手指着天空,侧过脸笑着对纯凉说,你看,云淡风轻就是这个样子!
纯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回过头,看到温暖的阳光在她的脸颊微微的跳跃着。帮她把被风吹起的头发拢到后面,看她眉眼中隐隐闪过的悲伤。
靡笙,我们在一起吧!
你喜欢我么?
喜欢,可是与爱无关。
只要与爱无关,就都是幸福的吧!
靡笙把手放在纯凉温暖的手心,笑的天真无邪。
靡笙看着肖墨一个人站在树下,独立萧索。心里微微的疼痛着,阴暗的树影遮住了他的脸,靡笙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总比看到要好的多吧。
她站在肖墨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他那脸上总是和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摩挲着。肖墨,肖墨,你冷么?为什么阳光都不再你脸上了呢?肖墨,肖墨,你怎么不笑了呢?
昏暗的灯光,靡笙看到肖墨的眼睛里淡淡蓝色的光芒,是悲伤么?肖墨怎么可以悲伤呢,靡笙想起了很久以前看到的日食,天就那样一下子暗了下来,就好像现在一样。
肖墨俯下身来,想要亲吻靡笙。
肖墨,你的唇都是苦苦的味道!瞬间泪流满面。
肖墨伸出手指顺着靡笙脸上的泪痕划下,轻轻的吻了她的眉角。
靡笙突然转身离开,决绝不留余地。
靡笙,你知道么?我只是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边。
肖墨是真的爱靡笙,可是靡笙不能爱。靡笙靠着墙壁,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用手掩住脸,指尖冰冷。黑暗里,她好像看到肖墨缓缓的走来,带着满身阳光和紫荆的清香。肖墨,离开了吧!
靡笙拉着纯凉一起买了指环,一样的样式,阳光下会有银色的光芒闪烁。满心欢喜的戴在手上,被纯凉牵着,好像自己是惹他恋爱的小猫。
纯凉的话很少,不像肖墨一样,肖墨总会说很多的笑话,叫她傻瓜,叫她白痴,还不许她有任何的异议。
即使是和靡笙在一起的时候,很多时候也只是静静的看着靡笙,一言不发。
他牵着靡笙的手,走到电影院门口停了下来。回过头说,看电影吧!
因为是工作日,影院人很少,只是零落的坐着几个人。
靡笙回过头去,看着黑暗中人们的脸。她总是乐此不疲,甚至超过对影片本身的兴趣。她喜欢看黑暗里那些真实的脸,那些从来没有暴露在阳光下的表情,真实的让人绝望。
她歪过头,靠在纯凉的肩膀上。纯凉很瘦,肩胛骨硌的靡笙有点痛。可是靡笙还是觉得很舒服,寂寞的太久,太渴望有可以停靠的地方了吧!
闭上眼睛,眼前却浮现纯凉的脸,眼角泪光。她摇摇纯凉的胳膊,看着他回过头,你哭了?
她把手指放在纯凉的眼角,眼睛睁的大大的。
纯凉抚摸她柔软的头发,笑着说,没有。恍惚,靡笙好像看到一张巨大的网在纯凉的背后张开,将他们紧紧的裹在一起。
恩……
3、
纯凉,你知道么,我总是在你眼睛里看到流星。
靡笙坐在草坪上,粉色的唇抿在一起,低着头看着摊在腿上的书,一只手紧紧的拽着枯黄的草。
脸上痒痒的,靡笙伸出手去抓,伸出去的手却被抓住了。纯凉把握在手中洁白的手指贴在脸颊上放着,嗅到一阵泥土的芬芳。
泥土的味道呢!
纯凉拿起靡笙搁在腿上的书,随意的翻着。有那么一瞬间,靡笙感到纯凉的肩膀在颤抖。
纯凉,怎么了?
纯凉合上书,把手放在靡笙的太阳穴,帮她揉着,动作自然亲密。
靡笙背对着纯凉,靠在他的胸前,手在半空中画着一个圈圈。不知道纯凉你的圈圈里面有没有靡笙呢?靡笙说着,回头看到纯凉,眉眼如水。
纯凉,你知道么,我总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流星。纯凉是天使吧,挥之不去的忧伤就是你纯黑的翅膀,把靡笙包围的密不透风。靡笙想起了肖墨,肖墨也是天使,用翅膀驱散所有弥漫在靡笙身边的忧伤。
纯凉,我们去车站好不好?
那是靡笙最喜欢去的地方,几近废弃的车站,因为不再使用显得破败不堪。铁轨旁的石子下,野草顽强的生长着。
靡笙跳下月台,扔掉脚上的鞋子,赤着脚站在一条漆黑的铁轨上。她用力的挥着手,大声的叫纯凉,然后安静的看着他也跳下月台,接过他伸出的手。
好长的铁轨啊,延伸的没有终点。靡笙牵着纯凉的手,固执没有方向的走着。其实通往哪里,也不是很重要呢!纯凉,你可以陪我走多远呢?靡笙有些凄楚的笑了笑,松开了手,继续向前走。
许久,她回过头,笑靥如花。纯凉,你看,我们走的是平行线呢!
怎么都会有些心疼呢?纯凉你的眼睛里,怎么又有星星落下了呢?平行线,短暂的相交之后是不是真的永远是不可遇见的未来呢?
纯凉,千万不要悲伤啊!
纯凉,你看……靡笙指着不远地方对着他们张牙舞爪的制服,两人相视一笑。纯凉拉起靡笙,向前飞奔着。
经过的铁轨,连脚印也没有留下。
靡笙靠着墙,抚着胸口,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纯凉,我的鞋子不在,你要背我回去了。纯凉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跟着靡笙一起笑的没心没肺。
突然的安静,他捧着靡笙的脸,深吻下去。
纯凉,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吧。
靡笙伏在纯凉的背上,看着两只脚在前面晃来晃去。好像是爸爸背着心爱的女儿,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顺着纯凉美好的脖颈流下去。
纯凉,我们分手吧!
4、
我只是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边。
深秋的天越来越凉了呢。靡笙一个人行走在校园的时候,蓦地发现地上已经满是落叶,树上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她想起小时候学过的形容树干的一个词,盘虬卧龙。不禁莞尔,真是骗人,除了萧瑟之外哪还有一些遒劲呢?
她蹲下来,捡起一片落叶,宽大的衣袖中露出半个手掌摩挲着那些清晰的纹路。手指上的指环,清冷的微笑着。
抬起头,纯凉,不再是你眉眼如水。
你身边旖旎的女子,靡笙竟会觉得他们如此的般配。比肩而立,慢慢飘下的落叶是盛大苍凉的背景。
像纯凉你这么可爱的孩子,跟谁在一起都会看起来很美好的吧!只要不是她,不是悲伤的靡笙,谁都无所谓。
靡笙站在铁轨边,看着空空的月台。那天,谁曾在风里站成沧桑的美好。
她摇摇头,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鞋子,从离开的那天起就没有发生过变化,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候的模样。
靡笙把他们抱在胸前,绝望的坐在地上。
纯凉,我只是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边。
后记: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园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我忘了只能园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