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和狗

芬是个漂亮的女人，美丽得如一朵罂粟，如你没见她的儿子还以为是个姑娘。斌就给她献了玖瑰，还差点弹了一段插曲。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斌根据梦兆，买了花儿……

第二天，芬的儿子病了，到了斌处。斌在一家医院，芬的儿子住到了他的病床上。

雷！斌父亲般地摸了摸芬的儿子，还亲自给他打针、喂药。芬有点感动。表面的那种感动。芬很会施舍感情，碰了碰斌的手。斌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斌在医院是小有名气的，能开大处方，也可以治大病。那天，斌就把芬的儿子列为了大病，每隔一阵就去看一回……叮咛咛咛。电话铃响了，芬到斌的办公室接了电话。芬回来后对斌说；医生。我要出院了。

什么？斌问道。

我要出院。芬说。

怎么搞的？

孩子在发烧。

我知道。

高烧。斌说，我已把他当做重点病人。

谢谢！芬说，我家里有事。急事。很急很急的事。

那随你。斌说，你在病历上鉴个字！

可以。

于是，斌去把病历拿来。心想这下芬是不会出院了。可芬还是抱走了儿子。

床位你给我留着。芬说，我还会来的。最多过一小时。

果然，时间没过一小时，芬就来了。但芬这次抱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只狗。

钱你可多收一点。芬说，床我要让狗住。

什么？斌像是没听见的看着她。

我要让狗住院。芬说。

不行。斌望着她。

怎么不行？芬说，我出两倍价钱。

不是钱的问题。斌说，我医的是人。

你就把它当做人好了。芬看着狗说，像医人一样医它。

你儿子呢？斌问。他是需要继续住院的。

在家。芬说。我只能招呼一种。

在家？斌望着她，换狗来治疗？

是。芬说，狗比他重要。

怎么？你儿子不如一只狗？

狗可以卖钱。芬说，现在是狗价最好的时候。人可不能卖钱。

如你儿子出现意外……

没关系。芬说，儿子可以重生。既然生了一个，再生也不困难。儿子是我的，我要怎么办就可以怎么办。

新闻。斌摇摇头，你是奇怪的女人。没有母性。

过奖了。芬说，只是我把钱摆到了正确的位置。要说母性我对它也不期望。

你会后悔的。当你清醒了的时候。

好多人都跟我这么说过。可我还没后悔过。芬说，告诉你吧，我把儿子从医院抱回家去看狗病已不是第一次。要说清醒我随时都没有昏。

我看错人了。斌摇摇头望着她说，我该给你的不应是花应该是刺。

你说什么？芬也看着他，怎么这样不相信自己呢？

我不该把玖瑰给你。斌说。

当然。我是个妇人，不是姑娘。芬说，你帮我医了狗病我可以加倍赔你玖瑰。实话告诉你，芬摸摸狗说，它值十万朵玖瑰。至于刺，你给我也有用处。

我看要治的是你。而不是狗。不过你要到兽医站去。斌有点生气的说。

不。芬摇摇头，我看是你。对我儿子你关心得比他父亲还多。这有点不正常。

这是医德！斌说。

不对。应该说是爱情。芬说，你是想用我儿子来开我的门。事实上，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应该先帮我医狗病。通过儿子是开不了我的门的。如果通过狗倒说不定。

我看你的门是不会再有人开了。斌说。

吃不着葡萄葡萄酸这是狐狸的表现。妇人说道。

2008年11月写于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