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孩

柳烟汀 短篇 另类先锋 2008-11-23 19:31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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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幸亏只是一个梦,要不然一个女孩子还真是没法出门呢。

大学毕业后,在家等待分配,小雅感到了百无聊奈的滋味。懂事的她老早就想找一份临时工作先干着,一来可实现自食其力的愿望,二来有收入可填补家用,减轻父母的负担。

功夫不负有心人,从招聘广告上,小雅还真找到了一份在章光101店上班的工作。经过面试,学习,很快小雅就开始上班了。

秋去冬来,每天为患者涂抹止脱、生发等药液,工作挺忙活的,小雅感到很充实,也感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尽管干着重复、枯燥的活计,况且那药液还有刺鼻难闻的气味,然而天性乐观的小雅,成天仍然乐呵呵的。

天长日久,眼看着许多患者在自己精心护理之下,那荒漠似的光秃头顶变成了葱茏的绿洲、稀疏的不毛之地长出了葳蕤的森林,小雅就感到由衷的自豪和窃喜,有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心底。干出了成绩,小雅对自己的工作就更有了干劲和信心。这样一来,小雅的工作就更加认真负责、努力敬业,更加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严格要求自己。

看似无忧无虑,整日笑盈盈的小雅,其实在心灵深处,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忧虑和担心在困扰着她。不为别的,就是每天接触的生发系列的药液。她后怕的是,这神奇的药液,涂抹在患者聪明绝顶的头皮上,会生出新发来。而自己成日用手涂抹着此药液,一不小心往往还会溅到自己的脸上。那么,被溅到脸上的部位和不小心触摸过药液的手上,会不会也长出毛来呢?

平添了一份忧虑,让乐天派小雅整天忧心忡忡,担惊受怕的。唯恐一不小心,那药液会溅到自己的身上而生长出可怕的毛丛来。尽管操作时,两只手上都带着手套作为保护,但小雅的心情仍然十分紧张。

人的心情一旦紧张,神思就会恍恍惚惚。小雅的潜意识感觉到手上、脸上似乎隐隐约约真的会长出毛来了……

突然,有一天小雅感到手上不怎么舒服。细细一瞧,原来两只手背上果然生长出密密麻麻的茸毛来。眼看着手上细密的茸毛越长越长,越长越黑。两只毛茸茸的手,简直就像大猩猩的爪子一样难看。见此情景,小雅又难过,又着急。一个姑娘家,如此丑陋的样子,以后可怎么见人呢?

情急之下,小雅用手拔,用牙齿咬,决心要将手背上的茸毛一根一根弄下来。可是,真奇怪,凡是拔过的地方立即又生长出更黑更粗的毛来……

这可怎么办呢?无奈之下,小雅急得失声恸哭起来。成串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落脸颊,流湿了细长的颈项。就在小雅用手擦泪的时候,她感到自己脸上也有异样的感觉,这一惊确是非同小可。小雅急急忙忙跑到镜子前,只见她白皙而姣好的脸庞突然变得怪异不堪,活脱脱一个毛孩……

看见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怪物,小雅惊恐不已,差一点昏厥过去。她想,手上即使长了毛,还可以带手套来遮丑,而这脸上长出这么多黑毛,以后怎么出门呢?小雅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以后,叫我如何面对亲人、朋友,有何颜面立足于这个世界呢?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想法拔除,才是唯一的选择。小雅立即付诸行动,拔呀,拔呀,不停地拔,即使是痛得呲牙咧嘴、锥心刺骨,也在所不惜。小雅在心里时时告诫自己,为了恢复美丽的容貌,付出一点痛苦算不了什么。小雅心想,趁着无人知道,先把脸上的毛彻底清除干净再说……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小雅惊醒过来,怎么自己在掐自己的脸。原来,刚才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回过神儿,意识到自己的手上、脸上并没有长出毛来,小雅感到一阵由衷的欣慰……

真正让小雅欣慰的是,平时工作幸亏带着手套,要不会真变成毛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