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

乔云最近总感觉耳朵里象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不是嗡嗡响就是有些听不见。

她想，别不是耳朵出了什么毛病吧，要是拖到耳聋了那就不好办了。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于是她来到了一家私人诊所，请医生帮她看看问题出在哪。医生没穿白大褂，坐在那里正在跟人说话，看到乔云过来，他一边跟那个人说话，一边挤出时间来问，什么事？

乔云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他站起来看了看乔云的耳朵，然后说有些炎症。乔云问如何治疗，他说吃点消炎药吧。于是医生朝着站在药柜里的一个妇女说，拿消炎药。那妇女看样子是医生的老婆，她一声不吭地往把手伸进柜里，拿了一盒药出来递给乔云。

乔云拿过来看了看说明书，这是她的习惯，买到新产品，第一件事就是看说明书。说明书上写着治疗适应范围，什么有效防止细菌感染，治疗肠道疾病，结肠炎等。乔云看着感到不对劲，这哪是治耳朵的药啊，消炎也仅只是其作用的很小的一部分。她说，不对吧，换一种。于是那妇女又给她换了一种。她一看说明书，跟前者大同小异。这不还是差不多吧，能对耳朵起作用吗？她问医生，医生说，可以消炎。乔云满腹疑惑，但出于对医生的信任她还是拿着这盒药回了家。

一周以后，乔云药也吃完了，可耳朵仍时不时的嗡嗡，听不见。

乔云决定再次去看医生。她听说新近开张的“协和门诊”里都是一些退休的老医生坐诊，于是她来到了协和，找到了耳鼻喉科。果真里面坐着的是一位穿白大褂的老医生，少说也过了六十岁了。乔云有些高兴，心想今天走对了地方。

来的时候，老医生正在看病，她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左右张望着，她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块玻璃板，下面压着的是一张纸，有耳鼻喉的各种症状及对应的药物名称。她想，可能是老医生年纪大了，怕记不住吧。

好容易等前面这个病人走了，乔云走上去，告知了病情。老医生叫她坐在椅子上，张开嘴，将“啊”字拖长声音，然后问有什么感觉。乔云说没什么感觉，老医生过来看了看她的耳朵，然后返转身开起了药，一边开药一边说要打针，一边还看一下桌子下面的药名。

乔云最怕打针了，她说，可不可以不打针？老医生头也没抬，说，不打针怎么能好？不一会，药开好了。医生撕下药单，撇下乔云，自己跑到药房划价去了。乔云正奇怪着，他已划好价过来了，他把药单交给乔云说，到药房抓药去吧。

乔云接过药单一看，吓了一跳：三百六十多元！开了口服的药，点耳的药，还开了三天的打针药。乔云说，可不可以少开一点？老医生说，要耳朵早一点好，就要开这么多药！乔云问，耳朵到底是什么问题。老医生说耳朵有一个细微穿孔，还有炎症。乔云有些不大相信，前不久才做了一次全面检查，没查出什么毛病啊，怎么过了不到两个月，就穿孔了呢？

乔云说，我还是过几天再来抓药吧。

老医生一听，二话不说，拿过药单就塞进了抽屉。然后开始询问下一个患者病情，不再理她。

几天后，乔云再次去了医院，不过这次她去的是县中医院。

接诊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胸前挂着一块牌子：刘松，耳鼻喉主任医师。

他拿着耳光灯对着乔云的耳朵照了照，说，你的耳朵不是病，是耳耵聍太多。

乔云问，耳耵聍是什么？

刘医生说，耳耵聍就是我们所说的耳屎，是耳朵里的垃圾，清除掉了就没事了。接着，他拿来了一个小耳勺，在耳朵里挖了起来。不一会，乔云感到耳朵通了，声音也听得见了。

刘医生帮她清除完毕后，乔云问，多少钱？

刘医生说，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