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温柔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打开门,心萍听到了里间传来的阵阵鼾声,还有电视播放的光线在一闪一闪。她知道,他已经睡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完毕,来到床边,看着他呦黑的脸,还有小孩似的表情,她有些想笑。起身关掉电视,脱衣上床,她怕自己刚从外面进来,还有冷水洗过的手脚弄醒了他,就侧着身子,从一旁钻进被窝,尽量不碰到他,可刚放平身子,就听到一阵呓语,“老婆,我太冷了。”同时一双大手围了过来。冰冷的肢体在迅速升温,浓浓的暖意将每个细胞包围,她不能自己,开始与他缠绵,疯狂……
心萍本来是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城市,由于工作的原因,需要到这里进行工作支持。家中有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在这里下班没事的日子,总喜欢一个人呆着。
一次,由于单位加班,回家很晚。半路上看到几个男人在游荡,还不时传来污语和坏笑。她的心揪成一团,想着也许遇上坏人了,不觉中加快了脚步。
脚下突然失控,整个身体向前爬下去,原来,由于紧张,没注意人行道下坎处,踩空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狂笑,她真是又怕又羞,腿却不见使唤,很痛,站不起来。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看到一只手向她伸来,确认没有恶意后,借着那只手的力量,站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清了那张脸,呦黑,不勒的表情中,眉头有些忧郁,眼角却间有一丝笑意。头发很长,足可以梳辫子,还有一身花稍的衣服,她知道,这是一个小流氓。
没等她开口说谢谢,那人先些开口:“没事吧?”
“还好。”她应着。
“走路小心一点呀,是不是让我送你回家,好照顾你一下呀?”话语中他开始轻佻。
“哦,不用,我一个人可以走了。”
没顾得上膝盖破了一层皮的疼痛,她边说就半跑走了。
几个月后,赶上元宵节,单位里不放假,心萍不能回家,和几个朋友到一家茶室,准备轻松的度过。
“茶叶清香”,刚进门,就听见淡淡的古筝,室内雅致的布置,配有闪烁不停的星光,一股暖暖的气流包围,扫去了初春的寒意。
吱吱喳喳,正当大家各自寻找节日气氛的当口,一个人面色黑黑的,面孔有些憔瘁。
“他就是这里的老板。”其中一个朋友好象很熟悉,向大家介绍。再看一眼,心萍感觉好象有些熟悉,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今天难得大家来赏脸,刚好是元宵节,我给大家备了元宵,请各位试试口味。”后面两个服务员端来了正冒热气的元宵。箸食一口,甜而不腻,香而不浓,带着淡淡的橘味。
“这是不是你亲自做的呀?”那个朋友又问起。
“是的,做得不好,请包涵。主要是给大家凑个份。”
“他的厨艺非常好,可以和一级厨师比拼一下的,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尝尝他做的饭菜,那才叫人食之不忘呢。”朋友向大家介绍。
“不好意思,献丑了,到时我会尽力为大家服务的。现在各位先玩,我去那边招呼一下。”茶室老板说着,转身向另一桌刚来的客人走去。
慢慢的,一起来的朋友开始进入兴奋,一个个不停的说,不停的笑。心萍没心情,坐在一旁发呆。过年回家的时候,她感觉有很多的不对头,丈夫的表情好象有些冷漠,还有时不时的莫名电话……她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好象不正常。
“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独自发呆呀?”莫然间,她看到一个影子来到面前,是刚才那老板。
“没什么,我不太喜欢喝酒。”她淡淡的答道。
“我看你好象有些心事?”说着他递来一杯热茶。
“没有。”她喝一口仍旧淡淡的说着。
“女人不可以太伤心的,那样容易老。要找机会开心呀!”说着他做了一个笑脸。
哦,是他,她想起来了,那个眼带笑意的男人,怎么会在这里呀?
那天,他们说了很多,她知道他叫家宝,临了还互留下电话。
后来,大家又接触过几次,相互知道的也更多,因为一家三代盼来了一个男孩,大家如掌中宝,心中肉一样看等,所以起名叫家宝。但由于家人的宠爱,让他从小无法无天,十多岁就和街上小混混在一起,后来惹了祸,曾到外到躲了三年,回来后,还是成天在外游闲,不久前儿子生病,找他不到,延迟了进医院的时间,留下终身残疾,也用光了家中的所有积蓄,这茶室也是东拼西凑和朋友合伙开的。
只是,那电话号码从来没有用过。
又是一个法定长假期,心萍回到家,越加找不到曾经爱的感觉。一天,丈夫接到一个电话后,说“单位里今天有事,要去看一下。”可到下午,她和朋友一起上街时,看到他正和另一个妖艳女人亲热的走在一起。原来,丈夫在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随时与不同的女人来往。她死心了,一起到一个律师朋友那儿办好了离婚手续。女儿继续在原来的地方读书。
假期结束,心萍回到了这个城市,仍旧会到“茶味清香”小聚,甚至有时路上还会碰到茶室老板家宝。每次说话,她都感觉和他在一起很轻松,随意的说笑,随意的大侃。家宝还告诉她,其实从她一来到这个城市,就知道她。“我每天在街上转三圈,谁家多养了一只猫我都知道,何况是你一个大活人呢。”也真是,这小小的城市也就那么几条街。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离婚。
一次,心萍和朋友在火锅店吃饭,没想到遇见了家宝和另一个朋友也来,这样,大家坐在了一起。吃完饭,外面的雨在下不停,一个朋友带着伞,刚好和另一个朋友同路,先走了。心萍看着不停的雨说:“现在雨不大,我家离这儿不远,去带把伞再回去吧。”就这样,他俩在雨中快步向她家走去,他脱下外衣,让她顶着,自己淋在雨里。
三百米的路程,雨越下越大,回到家后,她除了头都湿了,他全身在滴水。
进了屋子,心萍换了一身宽松的棉质衣服,可找不到可以适合家宝穿的,只好用一条大毛巾,让他围了坐在沙发上,自己找出熨斗给他熨衣服。
透过层层水雾,家宝看着心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后来,没话了,静静的,只有不时从熨斗下冒出的滋滋声。
半小时后,衣服干了,心萍轻松的拿起衣服,向他递去:“现在好了,可以穿上了。”
家宝接过衣服,同时也一把将心萍抱住。
好温暖的胸膛,随着一股股热浪的传来,心萍有些想逃走,可有力的手臂抱得她呼吸都困难,在他急切的寻找中,她被他的温柔和狂野征服了。那夜,他们相拥到天明。她找到了新婚时的疼痛与满足。
整整一个星期,心萍被莫名的渴望所包围,电话里发来的信息让她的心会狂跳不已。于是,他们每天会通些电话,发些信息,相互问好,相互告知行踪。
在一起的日子,一切都好似那么自然,调侃不断,甚至整夜的疯狂,他们找到最大的满足。
心萍体验到女人最大的骄傲,有人为自己洗衣服,洗脸脚,还有人抱着进入房间,偶尔还会有一个男人亲自下厨做的爱心晚餐,真是幸福浓浓。
家宝也常说:“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明白自己还是一个男人。”
每次,他都是很早就走。
一段时间的交往,心萍想了很多,这样对家宝的老婆很不公平,她很漂亮,在家待老侍小,其实很不容易。并且由于他儿子留下残疾,已申请可以生第二胎,为了他一家的幸福,自己应该悄悄的走开。于是,她开始慢慢的远离他。
整整半年没见,见到时,心萍可真吓了一大跳,脸瘦黑,头发胡子老长,眼睛在看到她那一刻才开始放光。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家宝蹲在门前,原来他已在这等她三个小时。她想哭。
进到屋里,他一把把她拥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说:“你真想狠心不见我呀?”“我天天在想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
她什么也没说,就怕一下子不见了似的,紧紧抱着他。
后来他知道她已离婚,也想离婚,她下出通谍,“如果你要离婚,我要你一辈子见不到我。”他就没有再说。
如今,家宝的小儿子已经出世了,可他每天都会给心萍一个电话,两人隔几天会相聚一次。
心萍常常会想,虽然自己在这边的工作延了期,可最多再有一年多时间也该结束了,到时也许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