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于赴死
任意的邪念
细节的放大,却是一场预定的结局。
一片乌拉拉的云彩在天空游走,成了一把遮阳伞,时而露出些许光辉普照大地,时而有遮一片骄阳阴暗如海底。六月的风,吹出爆烈和疯狂的气息,一阵一阵的,赶走了恐惧,也赶走了思考。
在这里,躺着一片礁石,光秃秃的礁石,就像一群坐禅的和尚,任凭这风的咆哮、海的翻滚如何的肆虐。形不变心如水。在这里,面朝大海,后依森林。这里的大海很老了,森林也不再年少,这里的环境那样原始,应该是鲜有人迹吧!就在这里,一个年轻人由森林中走来,二十几岁的光景,却是步履蹒跚,或许,他也老去了。这年轻的躯体下该包裹着怎样的灵魂?
这样的天,一定是存心戏谑,忽隐忽现的吸引着目光,海鸥低飞,不时发出一阵低鸣,夹杂在海风的呼啸中。只有海是不安的,左右摇摆,上下凸显。年轻人,竞走到了离海最近而又最大最高的那块礁石上。他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显然是心力憔悴。两颗黑眼睛,只留下了晶莹的痕迹,现在,却像是深渊一样海底。散乱的头发,像一丛杂草;在风中搅动,像一群毒蛇。
他轻扬起双臂,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呼了口气。这一刻,全身心的顿悟,嘈杂的海的声音远离,只有一颗勇于赴死的心。
轻轻一跃,像滑行的海燕,朝大海贴去,在大海强有力的吸引下急坠着。那呼啸的风,充斥着快感,撕开了他的双眼。墨绿色的海面,在一霎那间,变得平静,有那么一点点的模糊。他看到了过去那样多的回忆……
他看到一个妇女在编制篮子,手上的剪子迅速的穿插,一个个篮子便像兔子般一个个蹦出了她的怀抱。在她的右手边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被不断的运走;而她的左手边,原材料堆起的山丘要更大些,而且好像更有激情般的的又涌来许多。她抬起头,看着日头,念叨着“我儿子该回来了”。她从围裙覆盖的双腿下,轻轻地取出一个盒子,笑了笑,又轻轻的放了回去。那是母亲为他买的第一双篮球鞋。一滴眼泪陨落,掉进了母亲的怀抱里。
他仿佛有看到了父亲,那佝偻着却坚实的身躯,那肩膀是他小时候的游乐场。父亲蹲在田地旁,狠劲的抽着烟,嘴里不时吐出浓密的烟雾,他欣赏着自己的耕地,不时的接受着不同味道的同一句话,“孩子都上大学了,还上坡刨地啊?”“锻炼锻炼”父亲笑了笑说道。父亲,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老实人,有时候父亲的举止自己都觉得有些傻气,父亲却总是说“吃亏是福”。父亲望着儿子在太阳下吮吸阳光的脊背,“孩子长大了!”听到这里,恰好风起,沙子吹进了眼睛里,他擦着汗也擦着泪水。
……
大海撕开了衣襟,敞开胸怀,就要将他包裹进去。他看见的东西越来越清晰,头发蓬乱、面色苍白的一张脸,在慢慢地变大。他看清了那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那是沟壑交错的一块地皮,多么丑陋的脸啊!
他喉咙中咽下一口痰,吼了一声“不啊”,便扑通一声掉入水中去了,砸起来了一片兴奋地浪花,在无情的奸笑。
后来,校园贴出了通知:
昨日,一班级集体出外,在海边体验蹦极这一冒险活动,其中一同学不慎呛水,导致短时休克。经抢救,已无大碍。再次,严重声明,望同学们以此为戒。今后不要再参加此类惊险活动,亦以学习为重。
教务处
某年某而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