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卿狂——感悟“潜规则”
潜规则,人们往往是心照不宣,但是隐藏在其中的危害却是长久的。少一些黑暗的潜规则,多一些光明的潜规则,社会之幸。
“游戏规则”、“潜规则”这一社会交际中处事为人的专用代名词,不知是社会发展到一定时候的必然产物,还是中华五千年遗传、沉淀下来的“优良”基因,而必须传承,致使这些处事概念现在已延伸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炒得沸沸扬扬的演艺圈,我不太熟悉,于我的现实生活也仿佛很是遥远,无心去深研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玉体换明星”规则里的奥秘,也就姑且听之看之而不妄议之。可我这人,天生的现实“叛逆者”,又总自以为是地去慨叹社会的阴暗面,感悟“与哥无关”的道听途说的故事。于是在一些规则里司空见惯的现象又成了我感悟的话题。
——题记
前些天,陪朋友去一个镇上收他多年的政府欠款,我便亲历了他收账的全过程。那“和谐动听”的官音和一些极其精湛却又无比滑稽的官场演技,真是高雅绝伦、叹为观止,至今历历清晰。
据朋友讲,当时该镇政府领导不知是为搞政绩,还是真想为民服务,决定打造城镇风貌。朋友的施工队通过比选,有幸中标施工。该工程于2005年就完工了,决算下来90多万元,这笔工程款支付了七八年,但至今还差50多万。按合同早就该付清了,可是现在的很多镇级领导吃喝、好酒好烟有钱,而办实事、付欠账说起来比什么都困难。没钱咋办?人家欠帐不赖帐,毕竟是一级政府嘛,跑不掉。这几年工作调动还换了好几个书记、镇长,朋友每年去要钱都要“懂事”,要提前给书记老爷、镇长老爷、财政所长老爷们送红包拜年,这是基本的“游戏规则”。不然找哪个领导,他们都会说“真的困难,确实没钱”,又不是私人欠的,要么,“去找前届领导”。或者为了维稳,安抚性地支付一两万元,还“美其名曰”是领导们开了大恩。照这样收下去,子孙可能都还会继承这“光荣”的历史使命,而前赴后继吧。无奈的调侃让朋友每每提及此事,很是窝火感伤。
劳动后得报酬,完工后收账,欠账要钱,这是不用讨论的天理吧。可就是这天经地义的“天理”,在封建社会,是“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而在如今现实中,也“与时俱进”地变通了:衙门是为你开的,“天理”也在你那儿,就是困难、困难、确实困难。困难是事实,而这财政的困难借口,自然也成为这些很谙官场敛财之道的父母官敛财的最好机会吧。可能我很武断了,但作为此行的亲历者,当每个镜头都跃入眼帘,每句对话都进入耳膜的时刻,还会无动于衷地说这很正常吗?
“X书记,你好!上次找你答应的今天给我解决点啊,我还是懂得……”同行的朋友在车上打电话忐忑地询问着,“嗯,来嘛,想了好多办法给你调节了四万元,你直接去找X镇长和X所长,自己还是要‘懂事’啊!”“哦,要得,谢谢了,我办了就给你送来啊!”。
车到了政府大楼前,镇长办公室就在一楼,里面坐了几个人在说些什么,明亮的日光灯影下,让外面能清晰地看见那个戴着眼镜的镇长在官腔十足地传达着什么。“现在去找他不好,又马上到中午十一点了,下了班就又白跑了,干脆在车里给他打个电话。”朋友自言自语地说,“喂,X镇长,你好!X书记让我来找你,方便吗?”“在开会,有空再说。”听筒里传来有些极不耐烦的回答。或许就该耐心地等下去,朋友怕今天又白跑,又顾虑影响我太久的时间,就壮着胆子又给镇长发了条信息:“老大,我在你门外边车里,能否耽误你两分钟来车里一下,我给你考虑了两千元烟钱,给我办一下,谢谢!”。我估计这信息是白发的,毕竟在开会,心想一个堂堂皇皇的一镇之长不至于现实到如此吧。我有些不屑地看待朋友的幼稚行为,“就两千元,一个镇长会这么不顾原则地来车里接受?”“你先下去一会儿,估计他会来。”朋友有些自信地笑着对我说。我只得听从安排,迅速地下了车,站到一边去观察。
不大一会儿,我自信的判断被眼前的现实否定了,戴着眼镜的镇长走出了镇长办公室,走到了朋友的车前,拉开车门进到车里去了。一切现实就这样现实了,我像是一个便衣警察在蹲守观察小偷如何行窃,又仿佛是在印证这“潜规则”的魔力到底如何。“眼见为实”只能让我从心里服了这所谓的现实。接下来便是“眼镜镇长”回到了办公室,然后是朋友去他办公室办好了相关手续,拿着“眼镜镇长”签了“同意支付”的收据,去找财政所长老爷了。
十来分钟后,朋友带着喜悦回到了车里,高兴地说事情已经办好了,钱已在上面所里,通过网上银行转到了他的卡上。他把上去办事的经过详细地说给我一起分享:“刚上去时所长也说有事,又说等到下一周再来。这时我见办公室没人,就赶紧把装好两千元钱的红包拿给那所长,可他却假惺惺地说不要,让我别搞那一套,一边歪着身子躲,一边半推半就地伸手迎合。藏在镜框里面的眼睛斜眯着,不时打量注视我的真诚度,一阵“样子”过后,结局还是他把红包装进了他的腰包,然后吩咐隔壁房间的出纳给我办理了”。朋友边说边回放着那些精彩的镜头。“哦,原来如此,还算顺利。”我也替朋友高兴,“听说书记回县城开会去了,现可能在回城的路上,答应他的话总得有个交代,我给他打个电话。”朋友是个耿直的急性子,边说便就给X书记拨通了电话,“喂,X书记,您好!我这边办好了,谢谢您啊!我把那……给你送来吗?”“我回城开会,现在回城路上,下午再说,嗯,嗯,啊!好!好——!”
一条短信的魔力,一个半推半就的动作,一句“嗯,嗯,啊!好!好!”,便就是现在“游戏规则”、“潜规则”的具体体现了。这些规则既没有明文的规定,也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更不需要强制执行,只是现实中的局中人,自己在现实中去悟,去不约而成了一条适应社会的强盗逻辑!为文明而制定的规则是原则,为私欲而形成的规则就是所谓的“游戏规则”、“潜规则”,它像一张无形的私欲大网笼住了人类的道德和灵魂,又像漫天的雾霾遮住了生命澄净的天空!
或许本文中的现象,只是众多规则现象中的冰山一角。也或许是我太过荒唐,不识时务地搬弄道德是非,更或许所有不雅规则的产生,是如朋友之类,为谋己利之人而提供的滋生土壤,应该鞭打痛骂的是这些“道德环境”污染的制造者吧!我只是一个问题的发现者,面对这样的社会课题,坐在喧嚣的闹市陋室里,端上一杯清心的苦丁茶,看着外面漫天的雾霾,除了感悟还能定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