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响

萧月冷 杂文 影视书评 2013-02-20 18:01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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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总是要有些悔,哪怕是蚀骨的痛也是要的,否则“叶底藏花一度,梦里踏雪几回”这样旖旎缱绻的句子,怕是真的要流落到风尘里去了。看电影后的有感而发,款款而谈!

看完了管虎的《杀生》,就曾觉得这会是自己2012年看过的最好的电影。只是,不经意看到了梁朝伟颇有些慨念趣味的海报,心中便有了些些个念想。于是,和身边的人说,年底是要看《一代宗师》的。只是,影讯一如电影的节奏一样,不着烟火气的就拖到了13年,我和唐耐心的于上映的第二日走进了影院,不算迟到。

没有IMAX的流行效果,只是一个小小的放映室,第六排的位置也刚刚好。我有些喜欢这样的氛围,只是也有一些小小的紧张。身边的人嘈嘈的讨论者王家卫一贯难懂的风格,我慢慢的静下心来,等待电影的开始。哪怕还有一些个莫明的不安,也被影前的广告消磨殆尽了。

于是,影厅里的灯关上,125分钟后,我抱起衣服往外走,懵懵的。

打车懵懵的,回住处懵懵的,躺在床上懵懵的。

我竟就这样走了。

于是回来以后,我在电脑上敲上了这样几个字:相识半生,实则你不知我,我不知你。其实细细想来,有的时候,此生最憾便是相知吧......原来,我就是抱着这样的相知之憾走出来的。

我必须承认自己是一个四肢不勤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懒惰的人。所以,即便是少时读了诸多金庸、古龙先生的小说,也不曾下定决心修习一下博远的国术。我总是十分羡慕身边那些个修习技击之道的同仁,矫健的身姿着实叫人艳羡。有时候想,这也许是一个侠者的基本吧,所以自己永远难以成为一个侠者。

可是看完了电影,我却在这个事情上有些懵懵的。这样一个昏沉的时代里,又何以为侠呢?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一次与唐的闲谈,谈论的重点是金庸之侠与古龙之侠的区别,我说道金庸先生的侠是一个侠者的正面,刚正而醇厚;古龙笔下的侠者,却往往是一个侠者的背面,无奈而孤独,两相合之,才是侠者。而从电影院里走出来,将这个问题追溯到“侠”字本身,又让我生出了别样的滋味:人夹为侠。一个人于时代的夹缝里,滋生,成长,绽放,寂灭,承受了万般的无奈和孤独,却还能秉持胸腹间的一股气,才得以为侠吧。

人活一世,有的做了里子,有的做了面子,都是时势使然。

马三也好,有回不了头的过去;宫二也好,多了些奉道的束缚;乃至潇洒文雅如叶问,谁又逃得脱呢。

于是这样一个锥股的侠意,倘若没有一个好的故事来支撑,又怎么能经得住岁月的侵蚀呢。

所以宫二说:“我在最好的时候碰到你,是我的运气。可惜我没时间了。想想,说人生无悔,都是赌气的话。人生若无悔,那该多无趣啊。我心里有过你。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这是一个故事终结,而在我看来恰却是一个故事的开始,以至宫二最后说的相识半生,实则你不知我,我不知你,才真真儿的打动了我。

是啊,我总是想,相识之憾在于不相知,相知之憾在于不相守,这般想来,原罪便成了相识,倘若未曾相识,又哪来了情深不寿的相知之憾呢。如今再想来,人生总是要有些悔,哪怕是蚀骨的痛也是要的,否则“叶底藏花一度,梦里踏雪几回”这样旖旎缱绻的句子,怕是真的要流落到风尘里去了。

我不懂功夫,所以看到八卦掌也好,咏春拳也好,实在只能是流于表面的一招一式,倘若往深里看就看不到了。在诸多的影片宣传里,这部电影似乎贴上了国术传承的面子,我不明白如何才能成为一代宗师,也不晓得宗师的身后要有怎样的里子和面子。因而“有灯就有人”实在难以被看做是影片基调,而相反,我更喜欢去了解一些背后之后的故事,一些个“一约既定,万山无阻”的故事。

年关将近,看了诸多网上关于《一代宗师》的品评,心里有些个着急,总想着像叶问一样实实在在的打上一场。只是,从影院里出来的懵懵之感尚在脑间,踯躅数日,终究提笔,我想这也许就是电影里说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

这个电影,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