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与虚无
实在与虚无的话题,在我们生活中是有很现实的意义。物质与精神是哲学的范畴,与我们息息相关。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弄清物质与精神的辩证关系,有利于我们认识事物,正确选择人生之路。
一个人偶然有机会参加了一个富豪团体举办的酒会。五星级大酒店——富丽堂皇的前厅、豪华奢侈的宴会厅,以及绅士淑女的派头、主持人的辞藻、五光十色的噱头,这个人感到震撼。在现代化声光电的热烈氛围中,这个人陷入沉思,又冷眼旁观,感觉一切皆虚无。奢华的背后,有人正处于麻烦之中,有人曾干过蠢事,有人来历不明。现在,有人来找机会,有人只是应酬。假如人们都带上面具,可能很好玩,但没有意义。
你从家里出来,坐上车,来到五星级大酒店,看到了光怪陆离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实在的。你坐在那里,突然感觉无聊,突然感觉虚妄。一切都是暂时的。一天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过后成空,转眼成空,历史即空,色即是空。
我看到了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实在的;如果我没有看到这一切,这一切对我而言都不存在。
物质的是现实的,是实在的;精神的也是现实的,却可能是虚妄的。感觉也属于精神。对于同样的物质或现象,你可以这样感觉,也可以那样感觉,然后你可以这样行动,也可以那样行动,也可以无动于衷。你行动了,产生了结果,于是精神变物质;你不行动,精神还是精神,只是一股虚无。
世界是实在的,又是虚无的;所谓实在是物质的实在,社会的实在;所谓虚无是精神的虚无,个体的虚无。世界的存在以个体的精神或意识为依托。当个体精神认为世界是实在的,世界就是实在的;当个体精神认为世界是虚妄的,世界就是虚妄的。
当然,物质实在和社会实在并不以个人的精神或意识为转移。
人生就是感觉,而感觉并不相同:有当事人的感觉,如食色、如与人纠纷;有第三者的感觉,如参加别人酒会的感触。第三者的感觉可能是想象的感觉,而想象的感觉可能是虚妄的感觉,你挥一挥手,希望摆脱它,它可能就不存在了;当事人的感觉往往是现实的感觉,会对你产生切实的影响,也许你也想挥一挥手,希望摆脱它,但你可能做不到,所以中国有一句成语,叫“挥之不去”。
但是,现实的感觉也不是不可能转换成想象的感觉,如鲁迅先生的“躲进小楼成一统”,所谓一统不过是精神或心情的一统,是一个人的一统,是阿Q的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