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窥豹

皮石生 杂文 影视书评 2012-11-17 21:45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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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作者对好心情发展建设的建议,第二部分是作者对好心情一些作品的赏析,两个部分写出了作者对网站的爱护,对作者的欣赏,写出了作者的真情。

在“窥豹”之前,我先说一说“管”。这“管”就是网络文学。老皮入行虽浅,这段时间也浏览过几家网站,像“好心情”这样,立足于继承和发扬中国传统文学的网站并不多。“红袖添香”算一家,还有几家大的文学网站算不算,我说不准。目前,所谓网络文学,走红的网站都争奇斗艳,“争奇”,是题材的奇异,故事情节的奇异,什么穿越啊,武侠啊,奇招迭出,“斗艳”,说白了,也就是拿男人和女人的故事做文章,“小三”,“婚外恋”,“一夜情”,都是经典。这些题材,不是不可以写,但问题是,大多是为了哗众取宠,千篇一律,小儿女态,社会内涵浅薄,不如干脆叫娱乐文学得了。

上世纪延安文艺座谈会就说过,文艺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休闲文学也好,娱乐文学也好,民间文学也好,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但是,大气磅礴的中国传统文学才是主流,才是进入世界文学领域的重量级选手。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所以,我认为,今后网络文学的发展方向,还是要走“民族文学”的路子,我们的作者,植根于中国古代传统文化,就近吸取新文化远动以来的大家留给我们的营养,同时吸收西方文学的精髓,创作出新时代的中国民族文学,何愁不出伟大的作品。

至于能接纳我老皮的“好心情”这支“管”,在此,我冒昧进言:不如用四条腿走路,第一条腿还是已经在走的传统文学,包括小说,散文,杂文,诗歌,文学笔记,文学评论,如果可能,不妨邀请文学大家作些指导,如果“大家”瞧不起咱们,我们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先学会做实际的文学评论,再互帮互助;第二条腿是融入其中的娱乐休闲文学,独立出来,让其自成流派,有利于出精品,也有利于吸引更多的作者和读者;第三条腿是社区论坛,欢迎看好“好心情”的网友探讨时政和百姓平凡生活,对我们的作品发表意见;第四条腿是先求精再求量,有了精品,才有创办自己的纸质刊物的基础。文艺创作要不断发展,必须要有坚实的文艺理论作后盾,所以,带动四条腿的“头”应该是文学评论,必须跟上。

我写这篇文章,目的只是一“窥”而已,因为我的能力有限,而且刚刚才有了一些想法,准备不足。所以,下面老皮“窥豹”,只能是蜻蜓点水。好心情的优秀作者很多,优秀作品也不少,我只能略举一二例,真正的评论,还是请大家来做吧。

先说说女性作者扬兰芳的《吴发才买码》。故事讲述了主人公吴发才看大家都买码,自己也忍不住开始买,先买了四柱共投入八十元,结果中了九百,这种结果,助长了他不劳而获的思想。卖码人也正是看中了人们这种不劳而获的心态,所以生意兴隆,几乎全村子的人都被卷入其中。卖家紧紧地攥住人人都希望路上拾黄金的心里,先给大家小小的甜头,引得人们拼命下大柱,当人们倾其所有,把下辈子的钱都投进去以后,卖家突然失踪。这场心理博弈,娓娓道来,不慌不忙,有条不紊。正如编者按所说,“买码就是一种赌博,输的永远是买家。这样巧妙的构思,避免了空洞的说教而增强了文章的可读性。围绕‘买码’,世相种种,人性凸现。”

作品下笔就写一阵怪风,给人一种沉重感。有人说“流行小说”只要安排好情节就行,不要去追求什么环境描写。对“流行小说”而言,也许是的,也许不是的。但是,我知道的是,好的文学作品,可以调动周围一切动的不动的事物,为作品服务。果戈理不厌其烦地描写瓦涅大街,我们不觉其烦,为什么?同样,他在《死魂灵》里,不厌其烦地描写守财奴的衣服和家里环境,我们不觉其烦,为什么?因为他笔下的环境,很好地烘托了人物,很好地揭示了社会的阴暗,增加了作品的厚重感,把轻如棉花的人和事变成了厚重的历史沉淀。《吴发才买码》对于环境的描写虽然着墨不多,但就是这寥寥几笔,衬托出了人们的疯狂,暗示了吴发才“死”尤不知如何“死”的结局。

作品语言朴实,故事情节的发展自然合理,对于买家卖家的心理把握尺度合适。窃以为不足之处在于,众多的买家都想自己发财而互相猜忌明争暗斗的心态未能得到揭示,略显遗憾。复杂的人性未能得以揭示,使作品略显单薄。

刚刚挂牌的佚石的《出租色相的女人》,比较直接地勾画出了这个貌似繁华的社会的另一面。过去我们只从老一代人的口中或影视作品中看到过逼良为娼的故事,而今天的佚石,让我们领略了今天的“娼”是如何被逼入行的。故事中两个女主人公,先是王欢,我们从蓝蓝的口中可以知道,她是被父兄榨出的油。蓝蓝来城市投靠王欢,告诉她,“你爸捎话说,他和你哥哥不想买旧的收割机,让你尽快打三万元,想购买一台新的。”“我爸,我哥……哎!”王欢叹了一声,欲言又止。我们可以想象,王欢的入行,与“穷”字相关,而父兄尤不自觉,多么可悲!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女子就是摇钱树。接下来。作品介绍了王欢,本来可以上大学,因为家里穷,不得不走上这条不归路。蓝蓝呢,投靠王欢,在好朋友介绍的“物语工艺品”加工场工作,因为母亲病重,需要钱,找会计借钱,会计趁机在纸币上下迷药强奸了她,后来呢,王欢知道了,大打出手,打破了会计的头,强行要求会计补偿蓝蓝五千元,最后呢,蓝蓝的母亲死了,工场的人报了警,王欢和蓝蓝反而落了个合伙敲诈的罪名,一切鸡飞蛋打,可见社会的不公。最后的结局,更是令人唏嘘不已,蓝蓝的父亲也病了,蓝蓝主动入行。蓝蓝入行当妓女挣钱,也没能挽救父亲的性命,这是一个悲剧。特别令人回味的是,故事的结尾留下一笔,“蓝蓝发飙轰出了扣子也骂出了王欢,这是王欢没有想到的。她也哭了,失落的走在大街上。原以为自己安排这一切,能从蓝蓝这儿得到一些在村子里失去的自尊,和心理的安慰。”故事留给人思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作品故事情节并不复杂,以蓝蓝找王欢开始,平和的叙事中以人物对话揭示因果,颇有大将风度。如果能通过某种手段,比如通过第三者之口,或王欢的自白,或蓝蓝的醒悟求证,把王欢安排蓝蓝进“物语工艺品”加工场和蓝蓝的被强奸到最后的结局连成一个自然的有机体,至少,王欢借蓝蓝已经被破处女身而安排蓝蓝走上妓女路交代清楚些,那么,作品最后的一笔关于王欢的“原以为”就有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