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的可恨

惊鸟之弓 杂文 针砭时弊 2012-11-09 22:2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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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描写了蚊子和人的敌对关系,描写了人防蚊子的各种方式,文章语言生动,描写真切。写蚊子,写人,给人很多思索。

苍蝇活跃在白昼,蚊子是躲在角落里或者阴暗之处的。不知道是它不敢明目张胆“行凶”,还是见不得光而有这样一种生活习性?或者,苍蝇之所以白昼敢在人前人后肆意纷飞横行无忌,许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不是冒犯而是亲近吧?可是到了黑夜,苍蝇方唱罢,蚊子则登场,夜的世界,成了蚊子的天下。这两个飞虫,轮番给人不消停,真是可恶又可恨。

蚊子和苍蝇一样,一定是不管经过多少世纪都不会有什么进步的物种,否则绝对不会不识好歹地在人这个万物之灵的太岁头上动土。

蚊子向人下嘴很可能出于其生存本能。它细小伶仃,吸血是它的生活方式。它在牛马羊猪狗鸡等动物身上一定没少光顾过,并没有遇到什么凶险。在它眼里,人与其它动物没有什么两样,都有血可吸。“蝇集人面,蚊嘬人肤,不知以人为何物”,它哪里知道人是高等动物,不会就那样被吸血了而无动于衷?其实人被吸点血根本没什么关系,蚊子叮个成百上千回又能吸多少CC?关键是被叮时的刺痛,人不能承受,也让白净的皮肤凭空多了一些红的血包,而且还奇痒难忍。这样的骚痒让人寝不安枕,有时半个夜晚就得报废,心思全用在挠痒上了。它的可恨正在于此,也就无怪乎人要驱除之而后快,确切说是而后“安”了。蚊子曾经因为让人传染上脑膜炎或者疟疾等病而死了很多人,让人恐惧了相当长一段时期。好在人很聪明,有了对付的办法,虽然还有一定的忌讳,但基本上已经不以为意。人这样的庞然大物,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与蚊子这样的小玩意儿一般见识的。

为了对付蚊子的侵扰,人想了许多办法,钉纱窗、挂蚊帐以防,烧草艾、点蚊香以赶,后来又用杀蚊剂、灭蚊药以除。杀死熏走的同时,当然也不知不觉中危害了自己。古时候的人没有现在的人有办法,所以二十四孝里有光着自己的脊背喂蚊子,以让父母少被叮咬的孝子,其精神着实感人,却也让人更觉得蚊子的可恨。我曾有一个学生,家里很穷,父母离异,孤苦无依,但是又极爱学习。夏天晚上看书做作业时,为了对付蚊子的不胜其烦,就用厚衣把自己包了个严实,而把实在包裹不住的露在外面的脚,浸到水里,不为凉快,只为防蚊。

小时候,夏天夜晚,父母每天的必做功课之一就是怎么对付蚊子。那时候的蚊子也特别多,因为我家房子周围全是草木,又有一边是猪栏牛栏,还有沤肥的粪坑。这些都是蚊蝇最喜欢聚集的去处,像是约好了似的,它们各管一个时间段,白天是苍蝇到人中走一遭,黑夜则是蚊子来搅和,这两种飞将军简直就是人前世的冤孽,专门来与人作对。我记得每到晚上,母亲就会先在房前把能驱蚊的草烧成烟,赶跑一批,然后在竹床、板凳四周点上蚊香。我们乘凉的时候,每个人手里还得拿一把蒲扇。房间里的床是睡觉前就张好了蚊帐的,母亲与父亲先在蚊帐里做好了清除蚊子的工作,乘完凉进房里上床睡觉时,就可以安枕无扰地一觉睡到大天亮了。有时候我们在父母太忙的时候,自己先做了这些事情,往往可以得到他们的表扬。

“聚蚊成雷”,蚊子多了,是很可怕的。被咬得满目疮痍就得上医院。不过因为我们做过许多防范措施,所以虽然不时被这里叮出一个红点,那里咬出一个血包,用风油精或清凉油一搽,第二天痒消、包没、红退,觉得蚊子对自己并不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渐渐对它放松了警惕,也不是非要置之死地不可了。也许因为人的懒惰、纵容、迁就,没有对它进行灭绝性的彻底大扫荡,蚊子便每年一到夏天就要来骚扰一番。

以前我想蚊子总是在吸血之前“哼哼哼”的叫个不停,是为它吸血做着宣传的努力,其实这完全是我的误会。它的“哼哼”也许是兴奋,也许是饿极了以后的叫嚷。这就不像我们有些人那样了,吸了别人的血或占了别人的便宜,损害了别人的利益,还一面慷慨陈词,或大造声势,以表明他攫取的正当合理。

人到底比蚊子还是要聪明许多的,因为人可以将“理论”拿来做遮羞布或挡箭牌。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就是再聪明还是要清楚,别人也不全都是聋子、瞎子或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