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这些年,我变了

这些年对奥运的记录与感受

寻找我的大树 杂文 局外观史 2012-10-15 15:57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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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得出来,作者对“奥运”情有独钟。能如此关注“奥运”赛事,并有许多感受,一般人还真是不容易做到的。

关于奥运,最早接触的字眼是,巴塞罗那和亚特兰大,最早接触的运动员是伏明霞,如果没有记错那时她才14岁,而我,只有5、6岁的样子,那时她已经是女子十米台上的跳水冠军,还有被称为“东方神鹿”的5000米冠军王军霞,身披五星红旗很伟岸又骄傲的样子。而那时候的奥运,我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伟大的事情。

而正式接触奥运是在两千年的悉尼,记忆最深的是水上点燃火炬,现在想来都会觉得水火相容的画面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偏爱的一种燃火方式,且那种美感无与伦比。那会儿我已经对体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常看刘国梁和塞弗的乒乓球比赛,还有王励勤和阎森一高一矮搭档所向无敌的双打,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喜欢性格温和、外表帅气的王励勤,直到现在。那年比赛他和阎森搭档战胜了刘国梁和孔令辉,赛点后他把个头矮他一大截的阎森直接抱了起来以示庆祝。那场面看着真过隐。还有混双、团体的金牌都被中国队包揽。最刺激也是含金量最高的要数男单决赛,孔令辉对阵瑞典名将乒坛“常青树”瓦尔德内尔,现在再去回忆,依然堪称惊心动魄。前两局老瓦先胜,中国队要想全部包揽,孔令辉必须连扳三局,这样的追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于登天。我们只能期待,期待奇迹的出现。当大比分战成2:2时,比赛也随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最后的胜利被定格在最后一局。最后的结局确实让所有中国人如愿以偿,但是那种艰难的过程是12年后记忆早已沉淀下来的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孔令辉胜利后扑向教练蔡振华,蔡导像抱孩子一样把孔令辉抱起来两人相拥欢呼。那种狭路相逢勇者胜后的激动淋漓尽致不带任何矫情的表露无遗。

记得那一年我能把中国所有28块金牌来历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是谁,什么项目,含金量高低,并且还记在了一个很小的笔记本上以示“纪念”。那时候体操教练还是黄玉斌,占旭刚力挽千斤惊天大逆转,王丽萍20公里竞走夺冠打破中国此项目零金牌的瓶颈,还有丁美媛、杨霞、小双、刘璇、李娜、桑雪、熊倪……还有那么多叫不上名儿来没有获得奖牌却依然为国增光的体育健儿,其实他们是最值得尊敬的人。那时候古巴女排实力很强是中国最大的对手,那时候出奇的喜欢李菊和孙雯,一个是世界排名第二的女乒手,一个是中国女足队长……还有那时候的很多,曾经那般深刻,但到现在却也记不起来了。

时间真的带走了很多,其实说的就是记忆。时至今日唯一没有变的是,看他们获得金牌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五星红旗悬挂在最高处,奏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时我会无比激动,会流泪,会哽咽。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和我一样看起来这般“矫情”,我自己也无法解释。

2001年7月3日北京申奥成功,国人沸腾。现在想起那些欢呼拥抱的场景全身都会有激流过境。这样宏大的体坛最高级别的赛事要等足足四年,四年,会变很多。

之后的雅典,如果没有记错是在高中,那会儿几乎没有时间看比赛,只能趁着短暂的一下午月假或是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捎带瞟上几眼。那个时候的热情被硬生生的剥夺,那时候看比赛的心思几乎也被繁重的学业而瓜分殆尽。现实将记忆拉回到更逼真的现实。那些我熟知的运动员很多都退役了,又有很多新面孔出现,他们照样出色,而我却需要慢慢去了解。陈中的跆拳道冠军来得名副其实,郭晶晶众望所归,李永波教练的队伍强大又无坚不摧。

回忆这场八年前的盛世,好多我已经记不清了,更何况原本就没怎么接触,只能谈些记忆里最为深刻的。

喜欢陈忠和教练执导的中国女排。这一届的中国女排是新老交替最关键的时间段,以老队员为主,新队员历练雏形。古巴女排仍是强劲的对手,但俄罗斯已经显露出最凶狠的实力。冠亚军争夺战就在中俄之间展开。清楚地记得那场比赛是在凌晨零点后开始的,正好第二天休息于是决定一睹为快。没想到还没到那会儿我就熬不住了,躺在沙发上似睡非睡、直打盹儿。当我睁开睡眼,中国队落后,我睡去。当我又睁开眼,爸爸说中国队0比2落后两局了,再输一局就亚军了。我不敌睡意再次睡去。当我再次睁开眼,比赛还在继续。心想着这是扳回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我第几次睁开想看比赛却瞌睡到看不了的眼睛时,比赛还在继续。爸爸告诉我,2比2战平了。于是我拖着不争气的瞌睡虫回卧室呼呼了。第二天清晨醒来中国队3比2绝境逢生惊天大逆转的消息已被传遍全世界。陈导太牛了,中国女排太牛了!冯坤、杨皓、赵蕊蕊、吴永梅……还有当时很清楚现在却模糊了记忆记不起名儿来的队员们,你们真牛!赛点最后一分拿到后,全体队员冲上了比赛场一起欢呼、一起痛哭,一起把陈导举起来抛向赛场上空。而观众们的心里则是又高兴又酸楚,不容易啊。有些场景终生不会忘,有些感动永远清晰,这就是其中之一。

至此,中国女排基本上结束了最辉煌的时代。

在雅典,还有一个中国人的名字不会忘吧,其实他已经不仅局限于是中国的荣耀,而是整个亚洲--他就是刘翔。他可以算是中国田径史上又一里程碑式人物,在雅典奥运会上以12.91秒的成绩平了保持11年的世界纪录。标志着亚洲人田径赛场项目上打破了以欧美运动员垄断的新突破。虽然,只是小小的110米跨栏。他的成功也让全世界记住了中国,记住了他。从此,他也一举成名。但当我看到他双手举着国旗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时,那个表情,那个神态,给我的感觉是,透露着一股子有点惹人厌的不羁。还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样子。当时我就在心里犯了嘀咕,能在很长的一个时间段内保持下去么?年轻人还是谦逊一点的好,这确是我的真实感受。他还很会唱歌,唱周董的《东风破》很是好听。

又该迎接一个四年,接下来该看中国的了。

北京奥运—中国向全世界展示了一个有着千年历史深厚积淀的华夏文明国度新面貌,新气象。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北京,开闭幕式的华丽绚烂、精彩纷呈,各项赛程的有序、条理,安保以及各项措施的稳妥、妥当……我们的首都堪称完美。

四年又过去了,我由一个中学生迈向了新的阶段,那一年我大二刚结束,短暂的奥运期间,我正在太原豪士设计公司自主实习,由此比赛未能全程观看。这一年,我喜欢的那些“老”将基本上全部退役了,但我仍在骨子里偏爱着他们。新老交替、轮换更迭,又是那么多叫上名儿和叫不上名儿来的奥运人。可以说,都是为国增光添彩的,我没有一个不喜欢,只是还是钟情的程度不一样罢了。其实看比赛也一样,情绪总是被喜好所控制着,喜欢谁便希望谁能获胜。由于实习的缘故,那年的比赛只有为数很少的几场记忆犹新。

记得胖胖的75公斤以上级柔道选手佟文,她的比赛至今想起都令我毛发直耸。在我们都以为要输掉比赛的时候,最后一分钟内一个决定性的“一本”勇猛诞生,佟文绝地反击,反败为胜。我记得她肉肉的身材,小小的眼睛,肥肥的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欣慰的、满足的、不易的笑容。而看到每一个来之不易的胜利,我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泪流满面,这比蛊惑人心的言情剧催泪多了。而似乎我们这些感性着又喜欢着的人更容易被动容。

有些意外的是刘翔,他的比赛是上午九时多,那会我正在东方红闲逛,商厦大屏幕上全程直播了他的比赛,我自觉有幸能观看到这场刘翔与博尔特激烈尖锋角逐,却不料结果令人如此瞠目,刘翔因伤退赛了,在自家大门前痛失竞技机会。事后,许多国人深表理解,但也有些许质疑之声,我呢?我不否认对于结果我是失落着的情有可原。这是谁也不愿看到却没有办法实际发生的事情。

北京这一届后,男子体操队的老将们正式退役了,小鹏、杨威、黄旭……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完美谢幕,随之涌现出一批充满朝气且实力雄厚的的新队员,譬如:“双冠王”邹凯,“吊环王“陈一冰。女队也不错,和男团一样稳获金牌。还有国羽,“保四争五”的目标轻而易举便实现了。这一届最吸引人的赛事除去帅气十足的“超级丹”外,莫属第一次参加奥运的“假小子”于洋、杜婧了,这对女双选手在赛场上的“杀气”与“霸气”着实让每个中国人为之热血沸腾。她们涌现出的不就是奥运匹克精神么?

最想说的还是国球,其实这一届最想说的是并不是太钟情的王皓,决赛在他和马琳之间进行,按照国家队“习惯”,若是中国队胜利会师,主教练在决赛时是不出席进行场内指导的。这个时候也无疑是教练最轻松的时刻,但我笃定在他们心中也定有最钟情的那个胜者。04年王皓意外惜败柳承敏成为国球最难掩面的痛,这回王皓定是卯足了劲儿想“报仇”吧,虽然对手是自己人。这枚含精量最高的金牌是王拿还是马拿呢?虽不怎么钟情王皓,但事实上王皓要技高一筹,意念里觉得他的胜算要大一些。但马琳也有很多支持者,当年与他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刘国梁已经成为国家队主教练,而他一直奋战在国乒第一线,这么多年的坚持就缺这一块最宝贵的男单。谁赢了比赛都是大满贯,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看谁能在关键时刻顶的住压力,战胜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的赛时,也忘记了那场比赛的比分情况,最后的胜者是马琳,他算是众望所归。而我看着王皓的表情,一脸的无奈与愕然,那个瞬间竟让人产生一丝“怜惜”,我对他的态度也随着“时间”与“人情”两个字而变得越渐明显。

是,喜欢的东西也是会发生变化的。不喜欢也是。08年的北京奥运,留给世人太多的surprise,我们感恩这么一个伟大的国度。

原本想用充裕的时间和精力观看各场精彩纷呈的赛事,却不料英国这个国家叫世人失望之极。伦敦把奥运办得“如此”也只能留给世人一个个的“啼笑皆非”。不合理的赛制致使很多比赛项目上的运动员遭受到了空前不公正的“打压”,而这些不合理赛制中国是深受其害最为严重的一个国家。不避讳的说,有些赛制的改变正是为了遏制中国。最为明显的就是国球。之前的一系列“改变”对我国的影响已颇为明显(诸如球号大小的改变,发球方式的限制,取消双打和混双),但还算可以叫人接受。没想到伦敦这一届竟然“先团体后个人”,并且单打只能出两名运动员参加。这样的规则无异于遏制了中国三面五星红旗同时升起在奥林匹克运动领奖台上的精彩画面。试问,这样遏制中国便能推动世界乒乓的发展吗?事实上是,中国依然强大,而别国却也跟着“深受其害”。

暂不谈国球,首先受害的是国羽。

由于这届赛制的改变,中国以及韩国的八名球员为了不提前与自己的队友相遇而进行了消极比赛,最后被奥组委取消了参赛资格。中国队于洋、王晓理就是受罚球员之一。她们承受了空前的压力,接受了惩罚并遗憾退出比赛。而事实上,她俩只是做了这不合理赛制下国羽承担责任的“替罪羊”。外界一片哗然,声声责备的时候又有谁想过,这哪是她们的本意,是她们能决定的。是她们一肩挑起了整个国羽。

之后是丁宁和晓霞的决赛,这本该是一场空前顶级的乒乓赛事,却被毁在一个无知的女裁判手里,她针对丁宁的发球连续做了几次判罚输球,却说不出是为何不妥。她的作法叫无数国人以及世人惊愕!而丁宁因情绪受到影响几次交涉未果,最终含泪完成比赛,当然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丁宁输了,不是输不起对手,而是输给了女裁判的不公正判罚。看着她无奈着又可怜着的仰头兴叹国人真想为她抽那女裁两耳光。第二天各种媒介漫天呼吁谴责这场比赛的“莫名其妙“。就连孔令辉都说,是一个蠢女人毁掉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赛事。在伦敦奥运即将结束的时候这位女裁判向丁宁公开道了歉,自知理亏吧。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来日方长,丁宁需要忘记这沉重的经历,继续上路。

接下来是场地自行车比赛,中国再一次遭到不公判罚,申诉未果,还被罚了款。还有体操“吊环王“陈一冰,谁都知道近乎完美的表现金牌已收囊中,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他挤眉吐舌片刻欢愉后,无情的分数榜却显示着冠军属于巴西人。他的暗自庆祝仅仅是个极为短暂的、还未捂热就消失了的瞬间。这个腼腆又有点娇羞的小伙子却也表现出一个泱泱大国该有的气场与胸怀,与对手相拥庆祝,与全场观众致敬致谢。可谁都能看得出他内心的苦楚、遗憾与无奈。这块金牌又被裁判“黑”了。而面对这样不公的裁决,我们对其又是何等的愤懑与不满。此情至此,或许我们纠结的早已不再是金牌的归属,而是对体育精神下“公正”一词的深深质疑。对于一冰,则是一种绵长又真实的心疼。赛后不久读到了他的一篇微博,字里行间透漏出那种真实的却又无奈的伤感,未能像08年那样卫冕将会成为他再也不能挽回的遗憾。这届奥运后他要退役了,愿他在今后的路上,一路阳光,冰力十足……

如果细细“计较”起来,中国代表团被无情压分与不公正判罚的项目以及队员还有很多,时间已过去了两个月之久,在当时激愤甚至有点怒火中烧的心情现在似乎也已烟消云散,但世间万物总是矛盾着且又牵绊着的吧,,每每想起却也还是愤愤的、觉得不公。而这些情绪也在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得不再清晰与刺眼。

可以说,伦敦奥运是失职的,失意的,甚至是失败的,也许跟奥运本身无关,我们质疑的是英国这个国家,谴责的是这个国度对世界体坛顶级赛事不严谨、不端正的态度,我们已在期待巴西,祈盼里约,该不会向伦敦这样衰了。

要末了吗?还是想用国球来结尾?其实是在最后这么多奥运人里又想起了王皓。含金量最高的那枚金牌依旧是男子单打,意料中的中国又是胜利会师,王皓对阵张继科。时间已是12年,这是王皓第三次闯入奥运男单决赛,两次亚军,这次能否问鼎,还是蝉联呢?而继科则是近几年国乒队内涌现出的新一任领军人物,他们谁拿到冠军都是大满贯。这样的悬念也把这场顶级的赛事推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国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已经用无数个“不怎么钟情”无数次的形容过对王皓的感觉,但这一次却把想要获胜的天枰偏向了他。这种感觉类似于观战那年的“快女”,在刘忻无望问鼎的时候却希望不怎么喜欢的小段能战胜洪辰一举拿下。有些情感真的说不清楚。这场比赛最终获胜的是继科,新一任大满贯得主。王皓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奥运三连亚”,那一刻背后的表情凄凉又无奈。但他已和多年前那个青涩的自己截然不同,他像一冰一样大气、担当、男人。也像一冰一样让人敬畏、赞扬、心疼。也许命运该是如此,注定与冠军无缘。他好像也要退役了,带着遗憾又带着新的希望......同样祝他好运。

奥运对于我来说是个绵长又深情的字眼,这十二年的感受似乎是用多少简显的语言也表达不完的,而对于它的情怀也只能是未完待续了。

我说这么多年我变了,那是必然的。但通篇字里行间却也并未表达太过显眼,有些变化是无意间发生的,很奇妙,有时就连自己也为察觉却真和以前不一样了,再者,自己的这种变化是珍贵着又独一着的,存于心间不必过分强调与说明。事实上,这种表达浅显模糊,模糊又浅显,一定程度,自己懂,便可。

但有些东西,无论时间、阅历、观念怎样变迁,它们在我心中也会是亘古不渝。那是刻在我心里的永恒……

那么,奥运,我们续写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