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中年

菊绽如雪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6-11 10:44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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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上帝在天堂中看我过于无聊,便伸出他的仁慈之手,在冥冥中开始了改变我的计划。

2005年11月,他把一张薄薄的信笺送到我手中,引我到廊坊参加骨干教师培训。他从各地调集浸满墨香的、张扬着时代个性的教授给我洗去大脑中的尘埃,并从全省各地选派一百多名优秀同仁做我的陪读。于是,在那个落满金色梧桐叶的院落里,在那些有着军人飒爽英姿的甬路上,我麻木的大脑开始苏醒,我僵硬的四肢开始活动,我封闭的心灵开始打开。我扼制住了正慢慢老化衰弱的灵魂,倾听内心深处对一切美好的渴望。走向四十岁的我开始感动:我忆起了年轻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自信,我忆起了“如果能在开满栀子花的山坡上与你相遇”的浪漫。我开始了与自己的斗争:四十岁的人必要屏息敛气,偃旗息鼓吗?四十岁的人必要奉帚洒扫,不知自身为何物吗?四十岁的人必要唯儿女马首是瞻吗?

2006年春一个风吹沙扬的日子,按约定去看望昔日曾形影不离的好友,隔着车窗远远望见了早已翘首等待的熟悉身影,心头涌起百般滋味。同样已年近四十的故友笑呵呵地看着我,一如二十年前的笑颜。“若不是今天风大,我就用摩托车带你到边关大西洼去玩儿。”天哪,没想到老友人老心未老!我心中却立刻涌起了一股胆怯:我们还有年轻时疯玩儿的权力吗?冒着大雨赤脚走在土路上,尽情地淋成落汤鸡?在雪地上一起滚雪球,直到雪球大得推不动了,再滚下一个?骑自行车到百十里外的白洋淀,大喊大叫地学划船?那是二十岁的天空二十岁的岁月二十岁的我们,那时的我们没有公婆没有丈夫没有儿女,那时的我们角色单一,只是父母眼中贪玩儿的儿女。如今没有父母管教的我们,怎么反倒丢失了自由的天空?

前几天和一个远在天边的朋友聊天,突然就道出自己心中最大的恐惧:“我真怕过年,怕自己一天天老去。”朋友说:“别怕,有人陪你一起老!”淡淡的一句话,让我一下子释然。是呀,怕什么呢?难道你愿意做那个世上没有一张熟悉面孔的“烂柯人”?你的同龄人都在陪你一起老,你的朋友们都在陪你一起老,有人陪伴的路上,有什么可怕的?

人到中年,是一种别样的风彩。失去了桃李的娇艳却沉淀了秋菊的神韵;丢掉了天真的笑靥却丰富了深邃的内涵。走在中年路上的朋友,也许你的工作累、生活累、身体累,但心一定不要累。抛却浮华寻一份洒脱,解开束缚找回一个真我。走在中年的路上,如品一杯香茗,不急不躁才能香气四溢;走在中年的路上又如积水成渊,奔流不止才能永保活力。

上帝何在?在我们心中。中年人要做自己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