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只是通向觉悟的一种工具
文章讲述了诗歌和诗歌作者思想情感的关系,提出了作者对诗歌的一些看法,提出了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诗歌是一种文学形式,同所有的文学形式不同的是:诗歌是跳跃的、是情感的、是凝练的,它的跨度是穿越的、内核是灵异的,而表达形式是碎片式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的无线串联。它于读者感受的音律可能不是旋律的,而是风铃式的撞击。但正是这些深具禅味的声响,才让我们找到了安抚灵魂的妙音。
读诗的人如果没有与写者兼容的心量,和一根彼此联通的超导线,是很难理解一个诗歌创作者在说什么?除非是很浅显的体验。
所以,读懂诗歌是一种美妙的体验,能读懂深刻的诗歌是幸福的。更不要说创作诗歌了。你可以在这个灵魂的升华中像天使一样游离,经历一次又一次灵魂的沐浴,一次又一次心灵的按摩,一次又一次人格的香薰。这比所有世间围绕我们这个肉躯所做的服务在人生的价值上还要超值。如果生命有轮回,在觉悟的道路上,我们无疑拥有了一本天国免签的护照,浩渺广宇的妙景任由你自由地穿越。
创作诗歌最初的初衷是什么?我们问100个问题可能有99个是功利的,但是恰恰被我们忽略的那个问题才会直指诗歌创作的本质。我毫不怀疑诗歌创作的动机源于心灵久旱渴霖的需求。或是一个病变的灵魂自我治愈的过程,但是这个过程往往也会把“患者”引向一个走火入魔的歧途。翻开诗歌创作史,我们不难历数那些挣扎在心灵甬道找不到出口的悲剧者。他们像一只被捉进玻璃笼子里的鸟儿,以为视野很广阔,无边美景收眼底。但是当翱翔的翅膀怕打起希望的启程时,都会被那透明的欺骗撞得粉身碎骨。
像历史上自杀的那些诗人,无论是海子的悲惨了结,还是到顾城屠戮妻儿的事实,都说明了,诗歌创作者找不到走出自我救赎的那个迷宫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但是毫不疑问,他们都是灵魂幽游的先驱者,他们用他们肉躯的幻灭向人们昭示了这条路上常有扭曲的事实。如果当初顾城、海子等找到了那个荒漠中的出口,毫无疑问,他们在自我灵魂救赎的过程中肯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可惜的是,那个幽闭的生门,在关键的时刻对他们紧闭了,世上最可悲的事实莫过于手里捏着钥匙竟然不知道怎么开门。没有空气的窒息令他们草草作出了了结自己生命的决定。这不知是不是又是宿命?
所以,诗歌创作者没有追求的信仰是非常容易误入歧途的。在灵魂的重建上可能不是建造一个百年的、乃至千年牢固的可传世工程,而有可能在堆砌一个“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建筑。
我所说的诗歌创作者,当然要撇开那些功利的诗歌投机分子,这种人把这种码字游戏当做自我积分升级的利己目的,他们是希望这种劳作有朝一日可以把积分换作回馈自己的礼物。像一只松鼠独自享受松子一样。殊不知生命的提升是在攀越中不断实现的,松子或许只是一种提供跳跃的生命能量,仅此而已。
这种人是不能称作诗人的。诗人应该在宗教的范畴里定义为“代神说话”,如但丁的“神曲”无不是体验这种方向。无论是在西方的基督教、天主教,还是到东方的道教、佛教,都认为我们这个自爱不弃的躯壳外还有一个强大的灵魂。而佛教则认为:众生皆可成佛。所以,诗歌创作应该是被视作是我们自性流露的一种被解码的记载。在佛教的禅宗流派中,很多顿悟的故事就是以诗歌为载体来体现的。当然,我们不能就此一概而论,诗歌是佛教的、诗歌是宗教的。但是可以肯定。好的诗歌,脍炙人口的诗歌一定是和宗教的义理是有直接关联的。在诗歌创作史上我们不难发现那些与宗教结缘的大家。比如历史上久负盛名的李叔同,即后来皈依佛教的弘一法师;上苍把世界交给了他,他却只想找回真实自己的仓央嘉措,在诗歌创作上都留下了经典的不朽诗篇。
很难想像一个把功利放在第一位的诗歌创作者会成为一个一流的诗人,但是我相信一个有宗教信仰的诗人一定是个好诗人。宗教不是含在嘴边的口香糖,需要的时候吐出一个气泡;宗教也不是一种流行色,在合适的季节里拿出来走秀的旗袍。宗教是发自自我内心的自省,是我要怎样,而不是要我怎样。我想说的是一些伪诗人也谈宗教,而且夸夸其谈地谈宗教,三千年佛说这个大千世界有诸多不可说不可说。真正的觉者与智者,最后连诗歌这种文字表象也会被其丢弃的,在觉悟的道路上,所有的外袍我们只是在此时穿戴,而彼时却不需要带走。诗歌的这些文字表现形式,就像我们曾经穿过的衣袍一样,最后也会因为觉悟被我们毫不留恋地放下。因为最后这个流芳百世的世界也会坏空,只有升华的灵魂才会上升。
一些诡异的文字符号只能说明我们当时、当下的觉与迷。
我认为,带着绳索登上山峰的人扔掉绳索轻装上路才是明智之举。诗歌只不过是其在自我救赎与觉悟的道路上我们使用过的一种工具而已。在这个意义上,它雷同一根登山的绳索。不必在意、不必介意,语不惊人誓不休为写诗而疯狂,落下了一个精神病多不划算。在最终到达彼岸的道路上七尺之躯尚不留恋,何必在乎那些文字的乱码?这就像登山者一样只关心绳索的精美与牢靠,那么你一辈子也只能在编好一根绳索上患得患失,永远的跃跃欲试殊不知就是这根绳索绊住了你在觉悟的道路上的腿脚。
翻开历史,一流的诗人,真正的觉着,我们都没有发现他们有展现自己登山绳索的癖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着相的诗人。
诗歌于我来说,就像一把随身的梳子,在感觉蓬头垢面的时候,拿出来梳理一番。所以,我已就不在乎这把梳子的好坏,关键是自己用着顺手。能把那如乱丝一样的头绪理顺,当然我已就更不在乎别人对我这把梳子的看法。它只是在自我救赎的道路上曾经使用过的一把工具而已,一把木梳当然容易毁坏,一把玉梳子或许能保存久远,条件是未来还有以出土为职业的人。但这些重要吗?
如果有或许你已不在乎那些再读你诗句的未来人了。这样你还会为诗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