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种地造屋”到“种字造文”——品读《路福记事》有感

金秋时节，稻花飘香，我有幸到景宁畲族自治县英川镇黄谢圩村即农民作家路福的老家参加由景宁县文联举办、杭州蝉舍承办的文学作品颁奖会议。当我接过获奖证书的同时，也拿到路福先生的作品——《路福记事》一书。

张路福，本名张子琦，村里人都喊路福，浙江省景宁县英川镇黄谢圩村人。在中国的版图上，我们也许很难找到这样的一个小村庄——黄谢圩村，它坐落于龙泉凤阳山脚下，景宁英川镇的西陲。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小地方，在他逝世两周年之际，9月2日以他名字命名的全县文学大奖赛颁奖盛典却在他的故土上隆重举行。他幼年丧母，由养母和乳母抚养长大。8岁起入村小读书四年，12岁开始务农。路福是上世纪三十年代出生之人，他就栖息在这方圆不过几百米的小村，历经风霜雨雪，春夏秋冬始终保持一种朴实的人生观，就像祖祖辈辈的农民一样，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种稻谷、玉米、番薯以及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在劳作之余也开始记账。我们很难想像他在那个艰难的人生岁月是如何生存“种字造文”的？但是从《路福记事》里我看到了他对当年原生态生活的记录：例如《太公造屋记》、《养牛遇大难》、《夜半捣米》、《金鸡报事故》等，路福在漫长的人生岁月造屋耕作，然后将这些原生态的生活及时记录，他所写下的文字是浙南乡村生活的缩影，也是我们这些后辈了解和解读农村生活的好素材。难能可贵的是这些典型的乡村农耕生活在一位古稀老人的笔下居然活色生香，真是始料未及的。还有他对农村、农民和农业的深厚感情和贴心的关注：例如《老农友心里话》、《甲乙农友问答一百谈》、《关于村居发展养猫捕鼠略记》，这些都是一位底层农民的心里话，也是他渴盼农村早日致富、尽快让村民过上幸福安康生活的美好憧憬。

路福的作品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他在从种地造屋先下之间在“种字造文”的过程中都要作一首小诗。例如他在讲述鸬鹚等地村民自发组织的《“七夕节”迎神节》的故事中曰：“迎神迎神/农民节日；为保禾苗/期望神威。驱兽灭虫/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民同乐。”这是一个农民在农村对生活的深切感悟，也是对农业生产的期盼祝福。同时他始终不忘父老乡亲的深情厚谊，特别同情亲人病痛的折磨之苦。例如一首《感叹亲家公风病哀苦》：“夏边刘姓亲家公，身缠风病已数年。衣食拉屎都受困，一日犹似三日长。”当我们细细地品味这些作品的同时，一个朴实、善良的农民形象在我们的心里树立并且越来越高大了。

一个只读过四年书，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的农民自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平时点点滴滴的记录会变成文学作品让许多作家都非常的钦佩。如果不是他的儿子张辉虎在路福年逾八旬之际整理他的记事本并且予以出版，我们是很难见到这些在乡间田野地头记录下的文字。现在路福作为一名地道的畲乡农民土作家终于让我们发现并铭记他，甚至连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浙江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主席黄亚洲给《路福记事》也题词：“路福之记事，丰厚异常，既有绵长的历史跃然纸上，又有自身的爱悟以及整个价值观力透纸背，其朴素的形式和朴素的文字，均让当代文学作者吃惊，并在吃惊之余有所补益。”这真是：

一生耕耘深山里，两袖清风田野间。

呕心沥血笔耕耘，心血化诗如炊烟。

古稀老农作土诗，感动子孙及炎黄。

后辈铭记路福公，春风化雨感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