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婆婆枣
永远的“婆婆枣”,浓浓的思乡情!
每一个离乡之人,都可能会非常关注生活中来自故乡的每一个信息或是每一种与故乡有关的特产,每一个信息都会燃起一个在外游子的浓浓乡愁,每一样特产都会将片片零碎的记忆串成生命中一道道充满思乡之情的风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时常被浓浓乡愁包围的思乡者。
秋风送爽的季节,城市大街小巷又出现了许多做枣子生意的买卖人,色泽紫红如玛瑙般可人的红枣,虽常惹得我驻足垂涎,不自觉的想起故乡的枣林,勾出许多与之有关的记忆,但我却很少买来享用,因为那些并不是我最钟爱的“婆婆枣”。
“婆婆枣”是故乡众多枣类的一种。“婆婆枣”因其看去象是一个孥着的婆婆嘴而得名。虽然婆婆枣外形乖张,但是其口感和滋味却出奇的好,在其“白背”时食之其味可堪称一绝,否则食早了淡涩无味,食晚了则烂如糟糠。只是这种枣儿在我的故乡也属稀有品种,因为其不能为注重经济价值的乡亲带来象其他品种一样丰厚的经济效益,所以它成了有之不多无者不少的那种不太令人注重的品种。
对于婆婆枣我是有深厚感情的。
我不知道我家院子里的那棵婆婆枣树是什么时候种植到那里的,也不知道是从哪移来的,反正从我记事时起它就在那里了。它一直陪伴着我走过了天真的童年和充满幻想的少年时代。
春暖花开的季节,枣树吐绿了,不多时,树上便布满了如米粒大小的淡黄色的小花。爷爷告诉我每一朵小花将来就是一颗香脆的小枣,等到秋天就可以让我大饱口福了。为此,我常常梦见吃枣的情景,也常常在幸福的笑声里醒来。我每天都极其虔诚的为其浇水、施肥,希望枣儿快快长大。可是,一天夜里下起了雨,早上起来我看见满地落樱,便蹲在树下小心的捡拾被风雨打落的花朵,心疼得泪水直流。我捧着小花去问爷爷等到了秋天我还有没有婆婆枣吃,爷爷看着我挂满泪珠的小脸怜爱的说:“放心吧,能吃到的,这些落了花儿把营养都留给了他们的兄弟”。尽管对爷爷的话充满怀疑,但我还是相信了。
爷爷没有骗我,没多长时间我就看见了满树的小枣。我开始整天寸步不离的守着那颗枣树,盯着树上那些可爱的小枣,我盼望着树上的枣儿快一点变红。突然,一天爷爷拿了竹杆,朝着树上挥舞了几下,树上的枣儿便象受了惊吓一般纷纷跌落而下,我不解的问爷爷为什么不等枣儿红了再打,爷爷神秘的对我笑笑示意我尝了再说。我捡了一颗疑虑重重的放进了嘴里,只觉一股爽脆甘甜之感直入心脾,我惊喜的叹到:真好吃啊!从这以后我知道为什么婆婆枣不等到红的时候再吃。
那一年,初春的时候家里要盖新房了。因为那颗枣树正好处在将来新房的门口,父亲要把那颗枣树砍掉作椽子用,我听大人说枣木木质坚硬是上好的房材。征求我的意见的时候,我见议给它换个地方但不要毁了他,父亲看着我的依恋之情答应了我的要求。原本一棵枝繁叶茂的枣树经过挪移已被砍得只剩下光秃秃的主杆(大人们说只有这样才容易成活)。令我欣慰的是在万物吐绿的时候,那棵经历了“砍头断根”之劫的婆婆枣树又焕发出昔日的生机,更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一年树上具然又挂出了枣子,数量虽然非常的少,但我却满足到了极点,那一年我任凭那仅有的一些枣子长到了全红,直至自然落地!
前些日子,我问从老家到来的姐姐家里的那棵婆婆枣树挂的果子多不多时,姐姐告诉我说婆婆枣树在春天的那场大风中折了腰,已经死掉了。听后,我满腹忧伤,心疼到了极点!
那些象孥着的婆婆嘴的“婆婆枣”,从此将成为我永远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