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清醒”
如何评价和看待林?文章提出了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林彪是在中国现代史上影响很大、很重要的一个人物。1971年9.13事件后,他成了千夫所指,他成鬼之日就成了中国第一“鬼”,阴谋家、文革罪魁、阴险小人等等的很多名词就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他曾有过的对新中国对共产党的贡献也被一笔抹杀,一度十大元帅的照片能让三岁刚学数数的小儿都能数出错来。近些年官方和主流开始正视他曾有过的功绩,不是像毛泽东爱说的三分,也不是五五分,而是严格的“中分”,是给林彪剃的的阴阳头:一半头发,一半光头,就像两个不同的人。我感觉林彪是很复杂的一个历史人物,不管是以前的完全否定,还是现在的一半蛋糕、一半屎,都有失偏颇和简单化。
此人在战争年代往往能有独到高明精准的战略战术克敌制胜,获得胜利令人叹服,在和平年代虽然他的行为不敢苟同,但他的私下里流露的见解,也会让人不觉佩服他的眼光之犀利,有时不觉会感到在大陆对那个时代对毛泽东的一些客观评价会始于林彪的这些私底下的“牢骚”。在1959年打倒彭德怀时,他写了对毛泽东的评价:“说绝了,做绝了,绝则错。”虽然明里他紧跟毛泽东,大力批评彭德怀,换来取彭德怀的地位而代之的好处,文化大革命时期,林彪为恶“大破大立”的事没少做,十足一副激进的造反派头头的形象,可谁知道他私心里却是传统的卫道士,说了很多担心礼崩乐坏的忧虑的话,他被打倒后,随之也开展了“批林批孔”的运动,将他与孔老二提在一起挨斗,他一面觉察到文革发生的悲剧性、灾难性,一面在文革中又做着推波助澜始作俑者的事。
他私人笔记里反思文革,评论毛泽东的文字,能让经过三十几年反省了的现代人都看了感觉深刻,他好像在刻意给后人留下印象:就是他是迫不得已,是被赶鸭子上架才参与才组织了那一次次政治运动。
其实越是这样,越能看出他的可恶和凶残,套句法律定罪爱用的话:明知会造成重大损失伤害后果,却仍故意实施犯罪,实在比那存着“向善”理想或是被误导或是希里糊涂或是随风而倒无坚执者进行犯罪的都要可恶,都要罪恶深重,因为他在做着婊子,他明知杀人之恶,同时又在杀人如麻,同时又将责任推给别人,将无辜揽在身上,我们在为他的那份清醒感到惊奇时,想到的也应该只是“清醒”背后的用心和麻木之可怕之可恨。
其实这种“明知故犯”的政治人物,所在多有,做着皇帝梦的袁世凯也曾对外国记者说过景仰美国民主体制,必须对存在了几千年的中国体制进行根本上的改革之类的话,唬弄得老外可能误以为他要做中国的华盛顿了,哪知表面民主开明的他心里正打着家天下的算盘,明知逆历史潮流逆人民幸福逆社会进步而动,却一意行之,可知此人私心私欲有多重,又有多虚伪。
历史有时真的像是任由人打扮的小孩子。作为历史的一部分:历史事件中的人,也在参与其中打扮,对自己涂脂抹粉‘修饰着自己,打扮着自己,历史就是这样变得扑朔迷离、迷雾团团的。汉奸汪精卫也会用心良苦地辩解他的曲线救国,为国家为民族如何忍辱负重虚以委蛇;汉奸周作人也恬不知耻地在回忆录里写道“在沦陷中有什么事值得改变态度,积极去干的呢?因为这是在于敌人中间,发表文章也是宣传的一种,或许比在敌人外的的会有效力也未可知。”他一下就试图把自己从汉奸整容成民族英雄,实在佩服他们的脸皮之厚和脸皮之易变。一个笑话(我只当寓言解)说一个人追一条咬人的蛇,蛇情急之下跳下水,人在岸上等看到上来一只乌龟,他说道:小样,你以为穿上马甲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我的解释是上来的就是那条蛇,它为了逃避打击,将自己伪装起来了。其实穿上马甲易容的蛇(乌龟)又岂只只是这些有“头”有“脑”的人物,我们中国人中尽多这种咬人后变身厚壳又将蛇头缩进壳内充厚道避报复的人。文革后,人人都义愤填膺在要求别人忏悔、别人悔罪。我们看到的世态图是:我们都尽力将责任推给死鬼林彪和四人帮,而死鬼林彪也在温都尔汗试图撇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