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各”书记及其它
一部现行的官场显形剧,沉重的事例背后该是如何的现实问题在延伸!
据网络转载,在一个偏僻的县城,有个县里的常委兼纪委书记,在一次全县纪检干部参加的工作会议上,讲有些商人利用金钱腐蚀贿赂共产党的干部,要求我们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所可笑的是这位官人将“贿赂”念成了“有各”。他念的很坦然,很顺口,看来不是故意的,确实是不认识贿赂二字。中国字丰富是事实,就是太复杂,不少人读时好以偏旁测字,他于是也猜了,只是没猜对。以“有各”代替了“贿赂”。听的人先是觉得啥时有了这个词,待明白过来后,想笑又不敢笑,因为那毕竟是个反腐倡廉的重要会议,特别严肃的。
会上不敢笑,不等于会后没说法。很快背地里便有了“有各常委”和“有各书记”的戏称。老百姓的嘴也真够厉害的,这样的戏称没多久就传到了上级的耳朵里,怎么办?权衡再三,免去其县委常委、纪委书记职务,改任副县长。他的职务变了,老百姓的戏称也变了,于是他又成了“有各”副县长。
如果不是网络转载,我很怀疑这是新编的民间笑话,如今世上新鲜事多,怪事也多,老百姓也敢说,说着说着就变形改味了,成了新的“笑林广记”。爆料人则十分认真的说绝对是真的,还说出了该官人的尊姓大名,还有他供职出丑的那个县名。询问这个人的情况,爆料人说,“有各”大人小学文化程度,开始赶小毛驴拉煤,后来开汽车运煤,再后来是煤厂的老板,再再后来就弃商从官了。按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真的不容易,除聪明能干外,恐怕还得有点别的“诗”外的功夫。写到这里就要埋怨他了:就算文化程度低点,也该记住贿赂二字啊!退一步说即便此二字生僻,耳熏目染,加上死记硬背,哪怕再难也要记住这二个字的读音。将会“贿赂”读成“有各”,不是自找话柄犯难自己吗?怎么就如此这般的傻呢?
无独有偶,听朋友讲另外一件事,而且,言之凿凿,我信了。
那是文革的中、后期,一个县委主管文化的副部长,得知当晚县委书记来看戏,连忙跑到县剧团,召集全体演职员做紧急动员与布置,只能演好不能出纰漏自不必多说了,还强行决定当县委书记等一行人到场时,乐队要演奏《东方红》乐曲,以示迎驾。那时的人们亦可称为老百姓,不敢多嘴,既然上级领导那么说也只得那么做。晚上县委书记有事,八点半以后才能到场。不能让书记看半截子戏,那就等吧。化好妆的演员在等,乐队在等,近千人的观众自然也得等。总算到了那么一刻,剧场所有的灯光都是最大限度的亮起,《东方红》乐曲高奏,书记后面跟着一群人,前呼后拥,昂首阔步,神气百倍,得意洋洋的落坐在前排早已留好的位置上。之后,别的灯光关去,景灯把舞台装点的一派灿烂,锣鼓家伙敲起来,大幕一启,戏也就开场了。这些,看来做的还得体。因为县委书记一行人,都显得自然,露出说不准属于哪一类型的笑。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演出后出现的麻烦,那位副部长来到后台,劈头盖脸地训起乐队来,说最捣蛋的是拉小提琴和大提琴的,怎们能用下颚顶着拉和放在地上用腿夹着拉,应该像板胡那样,放在腿上拉。他还命令的说以后必须得改过来,不改过来他一百个不答应。他不像是在调侃,脸憋得泛紫。显然他是不懂装懂,在胡说八道。没有人吱声,更没有人敢纠正或反驳。他是造反派,造反派的脾气那时厉害着呢!至于大小提琴手会不会按他的“指点”去做,或者真要是那么去做会弄成什么体统,那是后话。
以上两事例没什么内在的联系,但放在一起想想,也觉得怪有意思的。在让人啼笑皆非的同时,似乎还能引出一种难言的沉重来。愚昧的文化和文化的愚昧,表面看来好像有点抽象,一旦遇到实际的人和事,就变得十分的具体了。后者发生在“文革”当中,那是一个一切都乱套的特殊历史时期,知识意味着反动,有知识的人是罪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那场历时十年的噩梦毕竟过去了,但留给人们和历史的反诘真是太多太沉重了。那么今天呢,今天一切都在发展着、变化着,尽管也有这样那样的忧思,但总体审视。人们在前瞻却不无兴奋点和喜悦感。在这个大背景下党和国家的干部是实在的,而不是虚妄的知识化显得至关重要。
这里得赘笔再提一提那位前者,因为他是至今据说仍在位的七品官。我宁愿相信有关他的说法都是假的,因为那太损他以及与他有关的人的形象。但是有一点,他得尽快读准吃透“贿赂”二字的读音与含意,可不敢再在那里“有各”了,那会影响前程的。
二零一二年六月二十一日完稿于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