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康桥再会吧》

知梅 杂文 影视书评 2012-06-15 20:35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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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一边引述原文,一边解读作者的感悟,揭示了文章表现出的徐志摩的情感和精神。

“康桥”,以前仅仅在徐志摩先生的《再别康桥》中听到过。对于这首诗,也仅仅会吟诵“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正如徐志摩先生所讲“你要发现你朋友的‘真’,你得有与他单独的机会,你要发现你自己的真,你得给自己一个单独的机会。”这句话让我怦然心动。我现在中年无职,经济无忧,便有了太多的“单独”机会。这单独的机会,却在不知不觉中感知了“康桥”,也感知了徐志摩先生。

1922年8月,作者在返国前夕,述写了《康桥再会吧》。

“康桥,再会吧;我心头盛满了别离的情绪,你是我难得的知己。”我们常感叹,人生能有几知己,而诗人是幸运的。他来到康桥,虽未能拜到他所倾慕的罗素门下,但在好友狄更生的帮助下,进了剑桥大学。在这里,在康桥的自然美景中,在西方那个时代独特的浪漫文化气氛的熏陶中,诗人融进了天人合一的神境,开了“诗窍”,找到了“精神”上的知己。同时,在康桥,也因结识林微因这位绝世才女,有了红颜知己,中了“情魔”,以至于深情地对林微音表白“生就是来遇见你的”。精神上的知己使他的内心更加“纯美”,能静达的享受康桥的滋养;而这位红颜知己却使他的行为异常“怪异”,作出了与世俗道德相违背,令人费解的举动。

“我每想人生多少跋涉劳苦,多少牺牲,都只是枉费无补,我四载奔波,称名求学,毕竟在知识道上,采得几茎花草,在真理山上,爬上几个腰峰,钧天妙乐,曾否闻得,彩红色,可仍记得?”诗人的“几茎花草,几个腰峰”使诗人的学识得以丰富,同时西方的一些生活方式和伦理道德,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思想;而诗人苦恋的“彩红色”隐喻的是谁?诗人自知,读者亦知。

“我但自喜楼高车快的文明,不曾将我的心灵污抹,今日我对此古风古色,桥影藻密,依然能坦胸相见,惺惺惜别。”诗人在西方发达的物质生活中,却有“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淡定与超然,坚守着精神上可贵的“净土”。这块净土,使诗人不因“五色令人目盲”,始终用干净的目光来欣赏大自然的美,用纯净的心来感受大自然古朴的气息,与康桥犹如神交而心心相印,犹如挚友而肝胆相照,对康桥的依恋之情,真乃“平夙莫逆于心,临别难分难舍。”

“康桥,再会吧!你我相知虽迟,然这一年中我心灵革命的怒潮,尽冲泻在你妩媚河身的两岸。”诗人自恨与康桥相见太迟,一年来,有多少个清风明月之夜,在如绵的草地上,在悠悠的小篙船上,听着燕子的呢喃,和缓的钟声,感受着清晨富丽的温柔,黄昏穆静腾辉的缦烂,激漾着诗情恋意,用诗针诗线,绣着理想生命的朵朵鲜花。

“康桥,汝永为我精神依恋之乡!归家后我母若问我海外交好,我必首数康桥。”诗人在康桥和悦宁静的环境中,沐日月光辉,听自然音乐,度过了短暂的也是诗人一生中最圣洁最欢乐的时光,在与康桥的心灵碰撞中,开启了心门,启发了智慧;恍若在万丈高峰,猛回头惊见,在“真善美浩瀚的光华”中,“灵苗随春意怒生”。

“康桥,你岂非是我生命的泉源?你惠我珍品,数不胜数。”康河河畔的星磷坝乐,弹舞殷勤;在静寞的夜半凭阑,倾听倦牛夜嚼,鱼跃虫嗤;在春阳西下时,看千百家屋顶烟突,看晚霞淹没寺塔钟楼;难忘茂林中的老树纵横,巨干上的黛薄茶青,难忘七月墨泼的山形,衬出轻柔螟色,密稠稠,七分鹅黄,三分桔绿……在诗人眼中,康桥的人天妙合,到处都充斥着纯美精神,这种纯美,已“通我血液,浃我心脏”,这种人与自然的和谐归一,使诗人的内心坚守静笃,愈加静美,不因芸芸万物而干扰,独守着清静之根,与万物相伴,行于自然。

“我此去虽归乡土,而临行怫怫,转若离家赴远;康桥!我故里闻此,能弗愿汝僭爱,然我自有谠言代汝答付;我今去了,记好明春新杨梅上市时节,盼望我含笑归来,再见吧,我亲爱的康桥。”从字里行间,诗人表达对康桥的爱是超越正常人对一个地方的爱的。这不是一般的喜悦和激动,而是钟爱,是一种浸入肺腑,流入血液的爱,这种对精神上的故乡的爱已经超越了他对故土,对母亲的爱,在精神上已使他与康桥不能相离。

“康桥”,这个神奇而充满灵性的地方,似乎在冥冥中静静地等待着与它能坦胸相见的徐志摩,而徐志摩也如神游般如期的与康桥赴约。英国剑桥大学的这座小石桥,涵养出了著名的诗人徐志摩,以至于徐志摩在《吸烟与文化中》说:“我的眼是康桥教我睁的,我的求知欲是康桥给我拨动的,我的自我意识是康桥给我胚胎的。”而徐志摩也因对“康桥”的述忆,使国人尽知“康桥”,与其说是“康桥”造就了徐志摩,不如说是徐志摩光大了“康桥”。

读毕,合书静思,想起了古人关于离别的一丝感受,“黯然销魂者,别而已矣”。

此时,徐志摩就是这位黯然销魂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