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普通话课
十几年的学习,为的是有朝一日可以有所用,作者朴实淡然的语言,通俗易懂的推理,闲话大学生涯!
寒窗十几年,上过了普通小学、普通初中、普通高中。到了大学,开始了在普通高等院校学习的生涯,才发现,原来自己连普通话都说不好。
为了纠正大学生的普通话,大学课程里有了一门课,叫普通话课。课程针对的尤其是师范生。
为什么要谈普通话呢?谈教育,少不了老师,谈老师,肯定少不了普通话。因为教育是老师通过普通话而达成的行为,所以,普通话,对教育是很重要的。
但相比普通话,我想,知识的重要性应该更胜一筹。
遇到过一个教普通话的老师,她说过:你们的普通话就这样,还是中文系的,说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为什么中文系普通话说不好就会被人笑话呢?难道电子系的学生没有电脑,就不算电子系的吗?看来,笑的人应该是没有笑点,或被人点了笑穴的缘故。
有谁是认为自己普通话讲得好而选择中文系的专业的,难道普通话说不好就不能念中文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中文系只要在北方大学开设就行了,或者说师范生只招收北方人就可以了。
评定师范生的标准在我看来,应该是学科知识水平,而不是口语水平。例如中文系,评定学生的标准应该是文学水平。就像评价一篇文章,文字比标点更重要。如果有人认为口语比文学更重要的话,那在这个人的心目中,是否毛主席和贾平凹先生是没文化的人。
对于文学,口语只是一个附属品。如果没有一点文化内涵,就算巧舌如簧,我想,这种人永远成不了一个智辩者,而很容易成为街头巷尾争吵者,也许还会是佼佼者。
我想,应该也不会有人念师范是为了去学普通话,就像去学写作,重点不在标点符号上。新闻联播的播音员如果不播新闻,教科书式的普通话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在上普通话课的时候,有些人会为自己的发音感到自卑。尤其是那些方言文化氛围特别浓厚的地方的学生。在这一点上,我觉得这些人要学学毛主席老人家的气魄,勇于操着一口乡音浓重的普通话向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同乡的人也会感到自豪,自己的乡音让世界震撼。而且,在我看来,中国大学的中文系还没有到用普通话来衡量学生水平的地步吧,也许我错了?
普通话课老师的标准的北方腔的普通话是让很多想考普通话等级证书的学生羡慕的。我身边有人还特地询问了一个教普通话的老师的普通话等级,得到的回答是:现在不行了,已经降到“一乙”了。但很多人还是在仰望这个对于他们可望不可及的目标。
学生向往完美是无可厚非的,但对于老师的回答,我感到不解,口语这种东西居然也会退步,天天都在讲的语言竟然会退步,这就像你每天在吃白米,突然有一天你忘了它叫白米。也许你会说,是因为很少用,生疏了。可是,作为一个认为中文系的学生不能讲不好普通话的老师,怎么能成为一个普通话很少用的教普通话的老师呢?
普通话不像数学、物理公式那种东西,背了会忘,语言是一种天天都离不开,信手拈来的东西,居然也会退步,我很费解。
上普通话课,是为了考等级证书。考完试,当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过的人羡慕的应该并不仅仅是那本合格证明,还有合格的同学现在能够肆无忌惮地到处用“系不系”“有木有”“吐糖吃痰”等各式古怪的语调说话了。
对此,我不清楚普通话教学到底有什么意义,是否只是为了获得一本证书,是否先前努力得来的证书就能证明后来就会一直符合证书代表的水平?
不过现行教育在评判一个人的能力时就是有这么一些奇怪的标准:用暂时突出的能力断定一个人是否有能力。所以一时高考成绩好的学生就可以长期在优等大学上学。如果没有这个标准,大学也就没有必要有优劣之分。相对应于这个标准,我想,想成为栋梁或者想炫耀的同学,只要在高中时认真努力读书就行了,因为上了大学,大家注意的只是你上的是哪所大学。好比现在的考试,你只要学习它要考的就行,其它的知识你懂得再多,也不见得会有人说你有能力。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是否当一个人当上了警察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做着原本自己该抓的人所做的事?
不合格的人,继续在字正腔圆的老师的冷嘲热讽的教诲中,别扭地为一纸证书继续奋斗。
头悬梁,锥刺股,有苦吃了不好吐。
话归普通话课——
对于普通话课,刻意地用标准的口语去念一些字词句文章,在我看来,倒不如直接用标准的口语给学生上一门有意义的课。有时候,潜移默化要比潜心专研更有效果。就像,如果有钱,让孩子背单词,还不如送去英国待上一段日子。
学习语言其实并不难,但现在的教学却要等到语言定型了才想着去改变。我想,如果中小学的时候,老师能操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耳濡目染至今,大学师范生也就可以省下学习普通话的时间,干点其它事,如果都是把时间花费在没用的东西上,我更愿意花在游戏上,至少有趣。
同样,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模仿中小学老师口语的我们,却在口语上不合格呢,谁的原因?而且,为什么对不同学科的老师的普通话水平的要求也不一样呢?是不是语文水平高的普通话不好的只能去当其它学科的老师,而语文知识不过关的,普通话合格的却能拿到语文老师的教师资格证?
接着说潜移默化的影响——
记得上中学的时候,喜欢听老师上课说题外话,因为可以听故事,而这些老师跑题所讲的东西往往比老师的上课正题更吸引人。就好比上历史课,历史故事大致清楚,而发生时间却常常会混淆。在我看来,历史的目的是要我们吸取教训,借鉴经验,记太准确的历史时间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没有意义,也没有乐趣的东西,是难以记忆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没有兴趣的东西,记了又忘。
当教学步入程序化,学习也就变得死板,造成的结果可能就像长时间与一个字大眼瞪小眼,在某一瞬间,会突然犯迷糊:这是什么字?
普通话的重要性我不否认,但现在,合理展现、传授标准普通话的方式却出了问题。对于我来说,我更希望一个老师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但却满怀情感地为我们朗读课文,而不是一个操着地道北京腔的老师平淡地去朗读动人的课文,如果是这样,我觉得,还不如听录音。
现在市面上纯手工的东西往往比机械制造要更值钱,野生的海鲜要比人工养育的更受青睐,我想也是一样的道理吧。至少它们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也就更具魅力。
但如果一个老师讲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还能富有感情的话,在我看来,是传播普通话的一大幸事,至少,对于师范生是这样。
但至少在南方,或者说在我遇见的老师里,都不太注意自己的普通话标准程度,学生也不强求。而且如果突然冒出一两句方言,还能吸引注意,调动气氛,感到亲切。
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对被要求者的要求,要求者本身也难以做到。也许要求者没有读过《论语》。
普通话课的出现,也让我弄懂了一个情况,就是,当教育无法产生乐趣的时候,强制成了教育唯一选择的手段。就像当道德无法引导恶人向善的时候,法制出面才能解决问题。但不一样的是,学生不是嫌疑犯。
最后,我想问的是:
如果普通话必须过关才能做老师的话,我想知道,大学里的大部分老师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如果中文系必须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那么,一个讲不好普通话的中国人算是哪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