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啖乾坤(六)
文章论述观点明确,以古代帝王代表为例,指出了他们脱离民众的几种情况。文章分析了君王脱离民众的危险,并由此引申到今天的管理制度中,通过事例说明了干部领导脱离民众骄横跋扈的现象。指出了共产党干部的服务性质,文章分析论述指出的问题我们应该引以为戒。
“亢龙有悔。”为何有些人一旦到达权利的顶峰就折了?因为一旦大权在握,就以为可以欲所欲为,目空一切,据天下为己有。须知,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故居高思危,谨言慎行,不过分贪求,才是保持恒久之道。故圣人节衣缩食,不居功自傲,不自以为是,把自己看作百姓中的一员。小人得志而忘形,往往乐极生悲。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所谓盛极必衰,是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英雄史诗般的开始,如丧家犬般的结束,唐明皇是也。故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近君子,远小人,是保持长盛不衰所必须的。普通百姓何尝不是如此,辛辛苦苦挣一份家业,苦日子刚过,便好了伤疤忘了痛,不知进取,甚至为富不仁,惯纵后人,己不欲败天亦败之。
高处不胜寒。英雄在没有了对手之后,就会感到寂寞,同时,内心也会莫名其妙地产生恐惧,深怕一个后生小辈找上门来,打破自己战无不胜的神话,所以一方面他把自己与世隔离起来,一方面对后生小辈进行疯狂地迫害。这就是诸多武侠小说的直白。自古以来的君王,自以为受命于天,既居高位,便不希望失去眼前的权利,居高临下,看谁都像意欲弑君的叛贼,即便是儿女,也不例外,所以不得不称孤道寡。过分地在乎权利,毫无节制地放纵自己的欲望,毫无疑问,必然走上一个极端:脱离群众,把自己和群众置于矛盾的两端。中国的历史舞台上,专制与独裁成功地塑造出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政治团体,其中最杰出的个人代表恐怕非秦始皇莫属。秦始皇他不是不懂选贤任能,恰恰是他太懂得选贤任能了,才会尽收天下诸侯而囊括四海。可是,一旦天下一统,疑心日重,焚书坑儒,寒尽天下士子心;筑长城,修丽宫,置陵寝,耗尽天下民力,尽失天下民心。
另一个代表人物是唐朝的李隆基。李隆基年轻时还是不错的,任用贤良,贴近群众,天下大治,世称开元盛世。可惜后来纵情声色,不怎么理朝政,让安禄山钻了空子,制造了让唐由中兴走向衰亡的“安史之乱”。公正地说,“汉皇重色”未必是主要错误,热爱音乐、舞蹈也无可厚非,但作为一国之君,把自己封闭起来,失察于天下,才是至祸之源。还有明朝的神宗皇帝朱翊钧,一边舍不得皇帝位,一边想要修道成仙,便长时间遥控国政,到后来,君不知臣,臣不知君,问题越积越多,积重难返,遗祸子孙。
古今中外的统治者大多数是脱离民众的,脱离民众就会遭到民众的反对,他们也很害怕。怎么办呢?人的聪明让他们杜撰出足以让天下人敬畏的神——统管天、地、人三界的神,统治者是天神的儿子,受命于天,所以无论对错都是合情合理的。现代政治不兴供神了,便采用“切断”的方法,使领导阶层始终处于高深莫测的有利地位。概括地说,“切断”之法有三:一是封锁政策信息或消息,像我们今天的交通罚款就还有用过期规定忽悠老百姓的。眼下十分热门的事恐怕可以算上征地跟拆迁了,据说上面有政策标准,但具体内容怎样,只有领导知道,老百姓并不了解。上情不下达,便是老子所说的愚民之术。二是监控上访,阻止下情上达。为达此目的,花招迭出,最为冠冕堂皇的牛气理由可能要数不允许越级上访。其三是把水搅浑,你糊涂,我也糊涂,世上没清白的事,没明白的人。譬如药品检测,我既授权给你,也授权给他,大家同抓共管,一旦出现什么问题,那是各家的标准不同所致,与领导无关。
大家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都明白脱离群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前车颠覆后车未必为鉴,因为一己之私而把自己置于群众的对立面的事仍层出不穷。前不久贵州农民“骚乱”,就是一部分权贵骄横跋扈所导致。有人在总结经验教训时不得不承认,认真对待农民的每一件上访,认真对待农民的每一宗诉求,其实到底是人们内部矛盾,蛮好解决的。但其中有一个用词值得我们注意,那个词就是“煽动”。贵州农民“骚乱”,没有敌对分子或蓄意分裂分子参与,没有外国间谍的渗透,既然是内部矛盾,没必要非跟“煽动”连在一起不可。错了就是错了,承认错误就彻底点,没必要硬给自己脸上涂雪花膏。我觉得,通过这件事,执政党应该思考的是,我们的一部分执政官员是否保持住了共产党草创之初的美德,是否继续在走密切联系群众的路线。千里之提,溃于蚁穴。
记住,毛泽东说过,我们的党,是为人民服务的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