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游记

她叫我木头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6-04 17:24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29731

小池

在长江边上九江市对面的一个小镇小池开会。“笨枝”说那里是:男人的天堂!车是下午到的,从小镇中心穿过,我眼巴巴地左顾右盼,没有让人激动的“风景”,灰尘到是飞扬,建筑也没有艺术可言,只能是让你知道那是一座座的房子。

宾馆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作品,笨重厚实。只是地理位置很好,正处在长江边上,距离九江长江大桥很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长虹卧波的雄姿。

我不知道怎么样的地方可以称作天堂,但我想眼前的这一堆破乱一定不是。

入夜,对面的九江一片灯海,对面的人看我们这里,也一定是非常辉煌,就这样在距离上互相美丽着对方。

我身后,在夜晚美丽起来的小镇,充满诱惑和风情。

一切都非常艳俗,而肉感!风中都好象有浓浓脂粉的低劣。

危险!进入天堂的路一定不好走,不小心就进了地狱。好象盘丝洞,在洞口徘徊,我才发现自己的胆子还是很小。

嘿嘿!男人的天堂!

会就开了一天,然后决定到江西瑶里去玩。

其实我真正的想法还是上庐山,我到她的脚下无数次,总是机缘不巧没有登临。

高速公路

和一条高速的龙在赛跑,它一声长笑,好象不爱玩这个游戏,就窜进了大山,邃道是火车的家?我却看着它如同被一个大嘴吞没,吸食进去的一根兰州拉面。

早餐就是吃了一碗水面!

上了旅游车,我就想睡一会儿。

昨天晚上,空调的遥控器停止工作,我只好每过半小时,爬起来重新用手给予人工启动。

这个宾馆的蚊子非常的有眼光,知道我有一身好血,甜啊!所有A型血的人都有一身好血,就象所有的潘金莲都爱招蜂引蝶,而我们就逃脱不了母蚊子的虎视眈眈,她们是要我记得她们一生啊,我全身都是她们的唇痕。

去景德镇高速公路两旁没有风景,就象这高速公路本身一样没有诗意。

导游小姐在那里生闷气,她听到了我们领队说她长的一点儿也不好看,我反正对她没有仔细地看,一车上只有五个女同志,就我们的市局里新来的科长还能养养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醒了,车外下起了雨,我却要“唱歌”,司机说要到高速公路的加油站。

听不得雨把我们的面包车当鼓一样,落下急骤的鼓椎。

我脸色发青,坐立不安,脸上有所有表情大全。

才知道什么叫做要轻装上阵;

才知道什么叫做望眼欲穿;

才知道什么叫做十万尿急啊!

南酸枣

没有哪里的绿色有瑶里这里的厚道!

是太平天国,武昌首义,整个山区都暴动了,我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雨还在下,不是哭诉而变成了呢喃,这是你接触到的最细腻的皮肤,她刚从你的脸颊拂过。

说是原始森林,我踏着木板路,走进了幽暗。

只是十几米,我就收起了一把颜色特别俗不可耐的伞。雨好象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了,蓬勃的树枝举起千百万双手,象我们孩子气地看雨水在手掌中聚集,偶尔的一滴却是大如珍珠,是从我们手掌中滑脱出去的,在颈脖处冰凉,让我们耸起肩膀。

我看见一棵树,两个人抱不过来的,一棵死去的树。

树是黑色的,倒下的时候,已经断裂成了几节,好多年了吧,地上是满是腐朽。

我是这样突然走进了你的墓园,你苦苦挣扎最后又归依的土地。

这里没有坚硬的岩石,青苔争先恐后地显露它们的温柔敦厚,只是你的断裂处的树干,散裂开来,有些狰狞。

你一定有一个未了的心事,春天艰难地起来,你的躯干上开着不知名的幽蓝幽蓝的花朵。

也许坚守了几个世纪了,你还是选择死去,你全然独立在那里,象是一种传说。

木板路上现在有了跫音,是否你的等待,整个森林和小草都帮你倾听。

你的死,如同你的出生,昨日以前的路满是泥泞?

是一个宁静的死亡,甚至,死得比眼睛更清澈。

比眼睛更清澈的是独自柔软的水,超度最后的坚硬。

我站在你的身边不敢哭泣,你是对我诉说宿命,解释永恒。

徽饶古道

我俯下身子倾听,竹杖,芒鞋,千层底,还有马蹄,车辚辚,还有十六抬大轿子里隐忍的抽泣。

都从这里走过了,历史没有回声。

青石板路,向下凹陷的青石板路,五湖四海里的尘烟里面有你的细屑。

不再冷峻,你的坚毅如水流般的过客踏得浑然。

记忆斑驳,年华仍在穿越你的深沉。

来路,很多贞节牌坊,布满荣耀。象一张张精致的脸拥挤血泪,有碎裂的声响,一层层的剥落------

是思念和渴望,还有血泪,痛苦把你侵蚀的吧,你已经习惯于承受沉重的脚步。

都从这里走过了,岁月没有回头。

只是,你身上的凹陷越来越深,越来越光滑。

青石板,青石板,我能踩痛你的漠然?

身后就是历史了,未来在我眼前曲曲折折,望穿了多少秋水,隐入烟雾不见。

这当年抽得大地崩裂的鞭痕,是一条我弹不动的哑弦。

陶花源

八百万像素的数码相机里,记录着最古老的水车,象是我们小时候玩的宝贝似的那个风车。

昌河源头的水,带动它转动,它再把力量传给和水车连在一根横木上的十多只很大的石锤,一下一下敲碎地面上的石坑里象石头似的“高岭土”。

陶花源,陶瓷,青花的源头。

这让世界惊叹的精美!从瓷土的沉浸,到瓷胎的制成,最后烧成青花瓷器,是一个水深火热的历程。

都想找到那个起点!

那个让伟大的牛顿想破头皮的第一推动力。

佛家最是狡猾,只说:“我们从来处来。”

我也只是从来处来。

在制作陶艺的平台上,看着一个个的花瓶,象花一样从艺人手里开放,我心里突然想起你的模样。

旋转的平台,我全身心地努力,就是不能把陶土做到我内心暗暗许下的,要把你所有幸福都装进去的碗的形状。

是在收紧那根线的手。

不再辗转反侧的睡眠。

身下的车轮也记得清的方向。

哦,向前进,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