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般的“公主”(上)
英美合拍电影《卡拉布公主》
文章扣住读本较为详细地引述故事,对读本人物进行了具体的解读。
你看过英国(1994年与美国合拍)电影《卡拉布公主》吗?比果戈里的《钦差大臣》还要好看。故事里套着故事,故事的背后还有故事,集真实、虚构、喜剧、历史、悬疑、爱情于一体,使人看了久久难忘。而我的这篇故事却是在虚构的基础上再虚构,力求讲得好听。
故事发生在1817年,此前在欧洲发生过一次海难:一艘葡萄牙船只在海上遇难,船上有一位来自印度洋海域爪哇岛的公主“卡拉布”,被海盗劫走登上了意大利的船只,后跳海逃到岸上不知下落。
过了一段时间,人们差不多把这个传说淡忘了,有一天在英格兰某郡的一个阿蒙德波里村,一辆马车正在为监狱运送果菜,其中有一个“犯人”,车上坐着一个农民。忽听得远处传来一种声音,不像哭喊,也不像歌唱,倒像由天籁传来的神韵。马车停了下来,两个人同时把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停止了,从田野走过来一位年轻妇女。她身上穿着奇异的服装,头上缠着头巾,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来到马车跟前,妇女显得很困惑,向农民打着手势,像是询问什么,姿态很优雅。由于语言不通,农民把她带到神父家里,一下子轰动了整个村庄。
那时法国刚刚发生了几次人民起义,英国人害怕穷人造反,一方面警惕法国人,一方面对国内实行高压政策。这一年的夏天刚刚出台了管制法,明文规定乞丐和流浪者被禁止,捉住他们将被判处三个月监禁,报告并交出他们的人可以得到五先令奖金;对招摇撞骗者处以绞刑。因此士兵和警察杀死乞丐和流浪者的事件时有发生,那个运菜的“犯人”就是流浪汉。
这时神父家里已经来了一个警察,神父闻讯赶回家,门口围了一大堆人,都想得到那五先令奖金。神父走进家门,警察正对这名妇女进行盘问,可是语言不通,妇女只是傻愣着。神父见这名妇女穿着奇异,眉目清秀,冷静沉着,不像一个乞丐,就让警察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警察说了一大堆理由要逮捕她,并举了一个例子说她说不定是法国间谍。神父说那个间谍是个男的,警察说他们可以化妆,说着就用手去掏她的裆,妇女大发雷霆把警察推开。神父见状建议明天由他把她带到法庭,没让警察把她带走。
第二天法庭进行公开审判,道貌岸然的山姆法官问不出一个字来,审讯成了僵局,就把昨天发现她的那个“犯人”押来让他“翻译”,说是昨天他们对了话。“犯人”也是一头雾水,就用昨天从她那里听来的几个发音和她“对话”。妇女显得很不耐烦,只会说“卡拉布”,问急了就做手势,最后把双手夹在太阳穴上往上推,表示一顶“皇冠”的样子。法庭上有一名记者古奇,忽然想起了那个传说,就问她是不是“卡拉布公主”?妇女只听得懂“卡拉布”,却听不懂“公主”,表现一片迷茫。审问进行不下去了,法官决定把她交给神父看管。
神父家里并不宽裕,住房很窄小,雇了一辆马车把她送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是当地的富翁,开着一家银行,姓瓦洛尔,当时不在家,神父说明情况就把她交给了瓦洛尔夫人,让她好好看管。好心的瓦洛尔夫人对她很优待,马上安排了住处,卧室很豪华,她却不屑一顾。晚上吃饭的时候特地给她弄了好吃的,可是她把肉都用手挑出来从背后扔了出去。管家佛瑞斯很是生气,女佣惊讶地说“她不吃肉?!”正在这时瓦洛尔先生回来了,说是刚在银行门口逮捕了七个乞丐和流浪汉,发现家里来了一个“乞丐”,气不打一处来。夫人也说不清楚,瓦洛尔先生就把她上下前后左右仔细地打量,她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那么回事。瓦洛尔先生用手摸她的头,被她愤怒地打开。夫人用手势解释让她取下头巾让先生看看。卡拉布慢条斯理地解下头巾,把头一甩,长发披肩,嫣然是一名美少女,正好让走进来的古奇看见。
古奇原是一名印刷工人,由于有文化和才气后来当了记者,现在是一名出版商。办了一份报纸《布里斯托》,有着自己的报馆,雇了几名工人,在当地有很大的影响力。曾写文章揭露过瓦洛尔的不法行为。此时到他家里来,受到了瓦洛尔的排斥。古奇说想采访公主,二人争了起来,虽有夫人在一旁解劝,但采访未成,只报道了一条消息。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在瓦洛尔家的楼顶上又传来了天籁之声。人们跑出来向楼上望去,只见楼顶的圆塔上卡拉布正在做祷告。她向着金色的太阳,双手合十,嘴里边唱着“神韵”般的经文,身体边顶礼膜拜地做着祷告。人们惊慌失措喊她下来,她精神很集中,无比的虔诚。瓦洛尔先生找来了一把木梯,从房内的楼梯翻上了楼顶,搭在圆塔上把她拉了下来,这使瓦洛尔家在对她的看法上发生了变化,夫人对她是东方的公主深信不疑,管家佛瑞斯却恰恰相反,坚信她是个大骗子。
佛瑞斯是个颇有心计的人,他在瓦洛尔先生面前毕恭毕敬,主人吃饭的时候他在身后站的笔直,像一尊雕像,可是内心对瓦洛尔十分鄙视,背后说他是:“白痴!只知道骗人,也最容易受骗。”家里还有三个女佣,最精灵的要数杜拉,她本来博得了先生的欢心,这时先生心里又多了一个“公主”。其他两个女佣也不开心,是公主还是骗子尚不得知,可夫人对她已经十分宠爱,这样在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等事上都增加了她们的负担,再加上佛瑞斯的挑唆,所以时常流露出不满情绪。这一天夫人要给卡拉布做衣服,有人送来了一大堆高档的衣料,请来了高级裁缝让卡拉布挑选布料量身定做。卡拉布显得很随意,选了一款又一款,不是披在身上就是围在腰间,然后又胡乱地丢在地上,三个女佣在一旁侍候着。最后挑选了一款带黑色条文的衣料,看去并不怎么华贵,卡拉布披在身上又围在腰上,看了又看还转了一圈,显出十分喜欢。三个女佣不耐烦地收拾着拉散的布匹,瓦洛尔夫人却满意地说:“这一款很适合东方。”
瓦洛尔先生另有打算,他知道爪哇岛和苏门答腊一带盛产香料,当地有一个艾普勋爵,专门做香料生意,为了发一笔大财,瓦洛尔决定去拜访一次艾普。瓦洛尔夫人看出了佣人们的情绪,想带卡拉布一起去,说“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不放心。”可是瓦洛尔不同意,就在这天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杜拉和佛瑞斯在背后发牢骚,说不相信卡拉布是什么东方人,想证实一下。佛瑞斯告诉她:“东方人都是野人,他们身上都有纹身。”当卡拉布一个人在客厅的时候,佛瑞斯上前和他搭话,说是要看看她身上的纹身。卡拉布听不懂,杜拉就上前扯她的衣服,卡拉布急了,杜拉又去扯她的裙子,卡拉布想反抗,被佛瑞斯抱住紧紧地摁在桌子上,卡拉布狠狠地咬住佛瑞斯的胳膊不放,杜拉趁机揭开她的裙子。佛瑞斯疼的直叫唤,杜拉跟着喊:“快看快看,好大一片刺青!”佛瑞斯扑过来看,心里也在不由地惊叹:“啊!真美!看来我错怪她了。”
两个人的思想有了转变。古奇出于记者的身份对卡拉布紧紧抓住不放:她是东方女子已经无疑,但她是不是就是那位公主呢?他找来了教授威金森,征得瓦洛尔夫人的同意请他协助调查。威金森是一位语言学家,精通世界各国语言,他想尽办法用他所知的语言和卡拉布对话,可是她哪种语言都听不懂,只知道说“卡拉布”,并用手做“皇冠”的手势。威金森想了一个办法,用笔在纸上写了“PrincessCaraboo”一排字母,卡拉布接过笔来,在字母的下面画了四个符号,字体很公正,也很复杂,威金森如获至宝,以为自己发现了新语种,从而也发现了新种族。知道卡拉布身上有纹身,就想亲自看看。这一天晚上卡拉布已经睡着了,威金森悄悄溜到她的房间,轻轻唤醒了她,打了一阵子哑谜,卡拉布很配合,缓慢地揭开被子和睡衣。威金森吃惊不小,掏出了一个小本子正想做记录,瓦洛尔夫人进来了,把威金森申斥一顿,说你要看纹身也要带个女佣来啊!威金森不好意思,记录没做成,便建议瓦洛尔夫人用卡拉布写下的那四个字做了一面旗帜,并买了一面铜锣,安置在楼顶平台上。从此卡拉布每天清晨都到楼顶平台上,升旗、敲锣,念着她那神秘的经文,做着虔诚的祷告。加上古奇的报道如雪片般地飞出,卡拉布的名声越来越大,惊动了整个社会。
艾普夫人是一个趋炎附势的浅薄女人,得知瓦洛尔家里来了这么一位高贵的公主,就想来看看。这一天她邀集了几个上层社会的女伴来到瓦洛尔的家里,瓦洛尔心想,这正是个好机会,既可讨好公主,又可讨好艾普夫人,便请来了几名乐师举办了一次小型音乐会。演奏了几个曲子卡拉布都不感兴趣,瓦洛尔都喊停下来,乐师们商量,演奏了一曲莫扎特的提琴曲。卡拉布很受感动,走到乐师的身后看了看曲谱,竟感动得流下泪来。由于她华丽的服装,高雅的举动,看去绝不是一位普通的东方女子,“公主”的身份在这些人们的眼里确定无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