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雪品诗】纯净本质所带来的希望

一口气读罢铃子的散文诗《豆娘》，让我爱不释手。她以优美的文字，淡淡的心情，轻轻诉说着自己或“豆娘”的故事。读着读着在不经意间，便熏透了我的千里遥梦。铃子聪慧机敏，才情四溢，有如花的风情，如一朵精致的莲花，坚贞地守候着自己的梦境，以皓态高姿，于喧嚣的文海中，俏然而立，傲然绽放，幽静地散发着暗香。她用精美的意境描绘了“豆娘王国里的爱情乐章”。“如红杜鹃散发着怡人，红色的香粉轻轻洒落夜晚”。

第一次见到铃子是在一个论坛上，那时候因为我们喜欢诗歌，由诗歌建立起来的友情，一直都在网海中断断续续地蔓延着。所以一起走过的日子才不会在记忆中轻易走远。从不经意网上相遇开始，就注定了我们今生的网络情缘。曾经是那么无意的点击，把我们凝聚在一起，一篇篇佳文妙语，涂着昨日的跋涉，滴着今日的甘饴。那种平凡静美的意境，让我喜欢上了铃子的文字。

波德莱尔说，要看透一个诗人的灵魂，就必须在他的作品中搜寻那些最常出现的词。分析这些词语可以了解到是什么让她心驰神往，掀起一场“内心的风暴”，让她诗意盎然百感交集。为什么一些文字会在她的脑海里一直坐立不安？我通过对她的散文诗的破解，对清荷铃子的精神世界进行解析，在一个宁静的夜晚。铃子轻轻漫步在沅江河畔，忽然有“一只蜻蜓掠过水面，给我带来了一场内心的风暴。它刚刚完成了生命中的第一次交配，把卵产在另一只蜻蜓的体内……多么好啊，何为生活，它们就是生活，如此自由，无拘无束。但是人类呢？人们都在跟时间赛跑，身体和灵魂日渐麻木。在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中，有多少人还能让自己的心灵和声音保持天真？”一只蜻蜓带来的内心震撼，一篇精美的散文诗就此诞生了，这就是散文诗《豆娘》。

我这几天一直在她的散文诗中沉醉，透过铃子在散文诗中的某些词语我初步读出些什么，“沅江、桃花源、夷望溪、妇人，睡莲、豆娘、潘多拉、北斗七星、神秘园、小镇、兰花草、飞鸟、老人、稻草人、碧伟蜓哥哥、五线谱……可以看出，这些词汇，一些是属于自然界的景致，另一些则是精神领域的，但它们并不割裂，交织出现，以至“我有幸从混沌中被一缕阳光托举而出，跟随植物们的流向，拍着晨曦倾听腹内天地万物生命的律动，感知到生命之神在不停走动，开始越来越深入到地层后。在多么陌生而熟悉的世界中，我迫切需要这样一个先进的暖和的花园。”

作为一组好的散文诗，仅做到这种水乳交融还不够，还需有诗人自己的独特发现。进入诗歌的词语，因个性化的组合，会显得独特。且看：“我关闭所有的灯火，一个人离开黑暗去往另一个国度，曾经，谁是我的皇帝，我是谁的女皇？”——以这样的设问开篇，“轻轻洒落的夜晚，有音可观。”……这是很独特比喻，属于诗人自己的创造的情感体验，我“关闭灯火”“离开黑暗”去另一个国度。“当我牵着绳索从一个城走进另一个城，从一个钟摆悬到另一个钟摆/再从一扇窗跳进另一扇窗，我的炼金术只能从一颗星坠入另一个颗星。我就是这样跳舞的，这样的舞姿只容我一个人从四月的傍晚走向黎明的黑暗。”这里诗人又创造了另一种美的意境。这种烙烫了诗人独特体温的词语，令她的散文诗携带着一种如精灵般冷峻之美。

铃子在散文诗的探索中不断地追求清晰和模糊两种交织的境界：用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的一种昆虫“碧伟蜓”，来独白表现其内心的理想，而那种理想又时时在幻镜中时隐时现，其实蜻蜓和我虽然都很弱小，但是我们的内心有时也很强大，此时的我和蜻蜓融为一体，“我就是那只（蜻蜓）豆娘，我在表演着我的生活，是的，它们的生活习惯已经全部移植给了我。”以致最终是我引领着爱走到了最高境界。“我快速地返回到了一只蜻蜓的生活状态”，“哦，是爱，是新的爱开始了”。“我真的要离开这个国度去往另一个国度了，因为我成了他的皇后。”

铃子的散文诗贯穿其中的是“豆娘王国的爱情故事”，其实是作者“想像蜻蜓一样活得本质，自在，将坚忍的内核深埋在柔软的内心。”创造出一种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同时，这组散文诗有着精美的内部结构，“活着，爱着，死去”，类同一个圆，从起点到终点，抛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铃子用诗化的语言建构了一个童话式的爱情故事。“以豆娘的生活习性，豆娘的成长过程，这样的叙述方式来贴近生活实质，抵达诗性。以一条让人心潮起伏的爱情为主线，寓人类的思想于物中，心灵神游于物外，将人类的伪道德抛弃，同时也给生命以关怀和思考。这种感情的抒发是如梦似幻的，是理性和感性的融合体。也许真实生活中不能抒怀的情感在这样的场景下能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清荷铃子《内心的风暴》（一个创作谈）}

诗歌的感召力存在着种种的可能，重要的不在于诗歌是否已经抵达灵魂的高度，而在于其纯净本质所带来的希望，铃子的诗歌是有意象化的诗歌，有意象化的诗歌就是有细胞、有灵魂、有感情、有生命力的诗。铃子的散文诗意象是建立在直觉基础上的，并显示着其独特的风格，她将大自然中的小小昆虫，加以创新，并赋予自己的爱情向往，向人们展示了一个充满了爱和美的世界。以自己一颗深沉而敏感的女性之心，通过自己细致的观察来发现事物的特征，将自己的感受诉诸读者，把来自生活的真挚强烈的感情加以创造性的表达，从而形成了她散文诗的温柔典雅的风格和独特的审美艺术魅力。

附清荷铃子

★散文诗：豆娘王国里爱情乐章（节选）

（注：豆娘是蜻蜓的一种）

★第一乐章——弱小的回忆

当红杜鹃散发着怡人的芬芳，红色的香粉轻轻洒落夜晚。

我关闭所有的灯火，一个人离开黑暗去往另一个国度。

曾经，谁是我的皇帝，我是谁的女皇？

当我牵着绳索从一个城走进另一个城，从一个钟摆悬到另一个钟摆。

再从一扇窗跳进另一扇窗，我的炼金术只能从一颗星坠入另一个颗星。

我就是这样跳舞的，这样的舞姿只容我一个人从四月的傍晚走向黎明的黑暗。

这是个阴冷的季节，这个早上，我习惯于背后丝丝的冷风。

习惯于炉膛里蒸发出来的树木的气息，习惯于房檐前飘荡着灰烬的气息。

我的花朵干枯缀满尘土，晨练者在花朵上肆意践踏，我的田野沉静在雾霭之下。

——此刻，谁为我开一朵洁美温暖的花？

那个巫婆是否还坐在苍白的河流之上，掐算着落日将在哪棵树上停顿。

是否也有生命之轻载不动落叶之重？我那紫色的梦幻到处飘零，请倾听我好吗？

骑马的日子，池塘里的浓雾升腾到了太阳的脚尖。

我不是乞丐却胜似乞丐，我不是魔女却酷似魔女，我被一些阴谋诡计困窘着。

生活一直如此，我的声音如此细小，我冲不开刹那的焰火。

如果有你微弱的声音将我的唇堵住，像堵住一个寒冷的通道，我就可以重生。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你可以做到，你让我产生无限的＊＊＊＊，近乎卑贱——

我们都是有理想的，理想在幻镜中时隐时现，你和我都很弱小，也很强壮。

你开心吗，如果你笑着倒下，那么我将踩着恶魔的头颅打扮得妖冶无比。

然后从窗口抛出我们的爱情，从悬崖扔出我们身体。请记住，我们只做自己的皇帝。

多想唤醒我们全部的回忆，不管是前世的还是今生的，我是那个束缚你的女孩，并让你窒息过，未来也是如此。

当世界再一次旋转了春和夏，我又一次从你惊愕的双眼跳入黑色树丛。

在那片水域，我们裸露了自己，在彼此的身体上，我们互相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息和音乐。

——如果在湖边，仅有一个老人独坐，在那儿望着湖面，安详、静美……

那肯定是你，在回忆我们曾经的繁华和奢侈的爱恨，那时我一定是环绕你膝下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