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是什么?
三个女人同在一个单位工作,以前没事时天天腻在一起,后来各自结了婚,除了上班,便夫唱妇随,相夫教子去了。在单位忙来忙去,连喘口气都顾不上;回到家,洗衣拖地,乐此不疲。所以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
这一天,单位一同事家有事儿,三个女人都来帮忙,碰了面。忙完了活,就粘在了一起,谈天说地,指东道西,一会儿慷慨激昂,一会儿和风细雨,一会和喁喁私语。
说着单位里的新闻旧事,说着家长里短,这都是女人们不能免俗的话题。从厨房到儿子,由女儿到丈夫,娓娓而谈,决不会冷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自己,都感叹老了,胖了。
珍说:最近在减肥,价格不贵,100元5斤,200元15斤。
我说:好端端地减什么肥,别弄得瘦了是瘦了,内分泌却失调了,脸上光剩下菊花盛开了,说不定过几天又反弹了。
珍说:你专会泼冷水。
我说:泼开水会烫死你。
芹说:好了,好了,别斗嘴了。来点和平的。
芹总怕我们会吵,一见苗头不对,赶紧和稀泥,却总是越和越稀,最后再也和不到一块了。
珍掉着个脸说:结婚多年了,一点也不会温柔,怎么搞的?
我故意气她:要温柔干什么,动机不纯的男人女人才要温柔,温柔是引诱别人犯罪。
知道她正和一有妇之夫眉来眼去,情色暧昧。我顺便含沙射影,敲锣打鼓。这种事其实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丈夫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我也颇理解她心里的苦楚,这苦楚仅有我们女人的友谊是不可能抚平的。
珍并不在意:总是话里带毒,伤人的心。
我也不客气: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以毒攻毒,救死扶伤。
芹又来拉和了:好了嘛,不要再说那些了。说真的,林子,你是该温柔点了,总这样不太像个女人哦。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丈夫欣赏你的温柔,你当然可以温柔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老公不欣赏,我发嗲一次,两人集体感冒,鸡皮疙瘩掉了满地,能把人绊死。就像咱们公司的产品一样,有市场需求才会生产,没有市场压在仓库里是负担。更何况,温柔这东西,有时候像洪水,泛滥起来会殃及无辜的。
珍和芹一起向我发难:信口雌黄,全是歪理邪说。老是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好没意思。
我得意洋洋:有些人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就会被激怒。
你略施小计,她们就迫不急待来上当。当真是我心怀叵测,还是她们沉不住气呢?
温柔是什么呢?谁知道呢。据说一只蝴蝶扇一下翅膀,某个地方就会发生一场海啸。那温柔咳嗽一下,是不是全球多情的人都会感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