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绝望到终点

小甄饭 杂文 处事之道 2012-03-01 23:16 责任编辑:鱼咬人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43475
编者按

含蓄而有张力,活得真实,哪怕是最后一刻。

一个被判处了死刑的人,被判了死刑的人你知道吗?他马上就要被送去枪决了,有的人低声议论,有的人高声叫喊,有的人指着,有的人看着,有的人笑着,有的人摇着头,他全然听不见,看不见,似乎一下子聋了盲了也哑了。警车在路上不慢不快地开着,不要责怪,这是这个世界的从容。但是,但是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跳动的那么沉重,仿佛生命在这一秒钟里都可以重燃。知道,我也知道,他也知道,因为我跟他一样,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们都知道这是徒劳无力的,可是却总是逃不开,也忘不掉,因为他如此真诚地做着,如此真诚地活着,但他不知道,他犯下了罪恶,这可恶的罪恶,夺去了一切,一切都似乎烟消云散得毫无痕迹。

寒冷,太寒冷的,他以为自己可以备好一副棺材,没想到就这么光着身子陷进去了,冻得每个细胞都在颤抖,疯狂地颤抖着,似乎要脱离组织,脱离神经,脱离先前的功能分化。无数个幽灵在大脑里撕扯狂笑,“你这即将死去的人啊,跟我们一道吧!",他绝望到没有眼泪,因为他都快失去呼吸了。

警车依旧不快不慢地开着,这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从容,从容得无情,而这无情最终成了他最好的安慰,他终于渴望着死神的契约,把灵魂交给魔鬼任其遭受蹂躏,把肉体遗在人间任由其腐烂发臭。

他这个人,还算是个幸运的人,他之前亲手垒砌了一座大山,一座气势恢宏,无与伦比的大山,它插入云霄,直捣天界。它瞬间坍塌,以至于死得不用那么痛苦,原来坟墓是可以不用挖掘,而是垒砌。安静了,平坦了,倒了,也死了。他又该怎么复活呢?这是个没有任何人思考的问题,所以这个问题只能自问自答,放佛是一个人在追赶自己的后背,永远在转动,永远在奔波,却注定没有结果。恨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吧?那就在心里放声大笑,对,对,要放声大笑,放声大笑。别怕鬼,也别怕死。

愿叔本华与我同在,愿尼采与我同在,愿太阳不要熄灭,愿大地尽快回春,愿死者安息。凡假以时日,则生死待命,凡行而不止,则天意造弄。用血祭奠哀伤,用灵魂铺满山岗,只求有朝一日能无心安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