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文刀刘 杂文 乱弹八卦 2012-02-17 19:46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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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贼的印象完全是凭着臆想。我穷得乱响,聪明的贼不会光顾;我不是警察,没有听过贼对“业绩”的陈述。小时候,曾经无端地认为贼是人以外的动物,凶神恶煞,月黑风高之时出来活动。大了,自然知道贼也是直立行走的动物,也是人,只是一直未曾与之谋面。终于有了一次与贼遭遇的机会,可是由于疏忽,错过了。

在石家庄,去书店购书,乘车回旅馆,下车后发现口袋已被贼光顾,钱不翼而飞。晦气之余,猛然想起在车上曾经那么亲切地与贼贴身为伍。

从书店到旅馆是一条繁华的路线。车上人挤人,人压人。中巴车内的空间不能很悠闲地装下我的身高,我站在车里低头作“批斗”状。行至国棉厂,又塞上几个小伙子。他们的穿着很潇洒。其中一个挤在我的胸前,个子不高,比我矮二十厘米的样子。我的下巴正搭在他的头顶上。他始终侧着脸,脸在我的胸前不住地蹭,像是撞奶。我不是妇女,更不在哺乳期,否则,会使我的乳腺大惊,或引起别的生理冲动。不过,我并不反感。如今只有汽车、火车才能把人们拉近到这样贴心的距离。从侧面看,这是一张很清秀的脸,戴着眼镜,书生气很浓。

车行驶了一站的路程,刚刚上车的几个小伙子就匆匆下车了,其中包括我面前的“书生”。

到了我下车的地方,下了车,才发现我的钱已经被盗。车走了,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像我一样做了无为的“捐助”。有些凄凉,也有些后悔。在车上,分明地售票员倚靠着车门,用手轻轻捅过我一下,还问我买票了没有。我没有任何在城市里乘车的经验,也没有任何警觉,在回答“不是刚刚买过吗”时,还表现出一脸的不愉快。现在想起来,很有一种歉意。他是在巧妙地提醒我。我没能理解。使劲回忆也是书生模样的售票员,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只怪自己反映迟滞,没有理由指责售票员不对贼当场揭露。

我佩服起在我面前动作的贼,他的手眼那么灵活,那么麻利。我的钱装在上衣的内兜里,我高出他一头,他又与我贴挤在一起,我自己掏钱都那么不容易,他却完成得那么自如,弹指一挥间,况且没弄坏我的衣服,没伤及我的肌肤,甚至没有惊动我。他一定很聪明。

我喜欢聪明的人,可是我从没看清楚他的模样。即使以后再见,也不会从人群中辨认得出。他在哪里呢?真想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