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书漫谈

冷月gs 杂文 百家杂谈 2012-02-16 20:29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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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把草书的奇妙之处完全揭示了出来,草书的历史和起源,草书与人的心情的关系,草书与人性情的关系,草书中包含的人生哲理。文章透过书法看到了人生,既让我们领略了草书的魅力,又让我们领略到了人生哲理。

有人说草书是书法的“最高境界”,正确与否,至今见仁见智。不过,在诸书体中,草书以其灵动多变而让书者抒情达意,令观者神情激荡。书画同源,读草书,亦如读国画,有留白,有线条,有浓墨,有淡墨,有仪态,有气韵……杨泉的《草书赋》中更是曲尽草书之妙,将草书比喻成杨柳奋发,龙凤腾仪,如春华之扬枝,如美女之长眉,应神灵之变化,象日月之盈亏,众巧百态,无尽不奇。其中妙处,非知之者不可与言。

千百年来,草书仍是书法家的最爱,因为草书相比其他书体更能抒写书家的性情。悠闲时的草书与忙碌时的草书不同,开心时的草书与悲愤时的草书又不相同,颜真卿的《祭侄稿》就是典型的例子,一笔一画,哪怕涂抹修改,皆自然而然地蘸上作者内心的情感,凝固为线条的艺术,流传千古而不见褪色。

追溯草书不单可以追溯历史,也可以追溯古人之心。历代草书,各有特色。从章草到今草,冥冥中似有主宰。到晋朝时草书开始登上审美舞台,晋朝士人命途多舛,或遁于酒,或遁于山林,或遁于药物,或遁于官场,得善终者寥寥无几,可喜的是,他们居然能一个个出落得潇洒淡泊,个性张扬,在恶劣的政治环境中脱胎换骨,且看《世说新语》中的士人,无不精神饱满,仪态万千,他们有意无意间把自己的性情都融入了草书,使草书与时代精神密不可分,不再停留在笔墨的形象世界中,而进一步开拓了一个隐秘的个性精神世界。

书法如人,人如书法。草书飘逸倾斜而不失平衡,狂放不羁而不失优雅,一点一划一钩一点,前后呼应,点面结合,将线条舞动之柔美,点顿巍然之刚强美糅合一体,和谐圆润,虚实相生,包含了中国文人丰富的精神内蕴。狂草的产生更是如此,张旭的狂草与酒结缘甚深,醉后走笔,有如神助,挥毫落纸如云烟。韩愈《送高闲上人序》甚至赞美张旭说:“喜怒、窘穷、忧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可见草书绝不只是线条变化之美而已,亦可见出书家心理运行的轨迹。

草书如禅道,似有所悟,一以贯之,连续不断,如山峰起伏,如河水奔流,如龙蛇起舞,如凤翔九天,如诗亦如画。旧云张旭从公主与担夫争道,文与可从灵蛇相斗,怀素从天空云彩变化而悟草书精髓,恐皆是后人附会,未必属实,但是也可看出草书的神秘感和当时人们对草书的推重之处。

草书自有哲理内涵,亦可见出世道人心,从草书悟哲理,差可比拟书家从担夫争道、灵蛇相斗悟书写奥妙,关键在有心,道法自然,天地间万事万物原本就互相联系。古人将生命感悟翻译成草书,今人又能从草书中翻译出人生哲学,虽则隔了千百年,但古人今人在时间的两岸上,彼此亦可相视一笑,莫逆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