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惟新哲学随笔之《王子精神历险记》
文章以一个王子的口吻写了一个关于爱情观、权力观的话题,作者的文字功底不错,想象力丰富,也很有思想深度,稍显不足的是故事和议论的结合度尚有欠缺,但依然不失为一篇好文。期待佳作频频!
我是王子,所以这是灰姑娘来找我的原因。
当她穿上那双水晶玻璃鞋时,我就意识到,她就是我冥冥之中一直在寻找的灰姑娘。
灰姑娘一脸清澈甜美的笑容,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的喜悦和生活信念。可是,我仍需要思考,为什么我会是灰姑娘向往的对象。
我走进富丽堂皇的浴池,除去身上华贵的王袍和玉带,躺在飘满了玫瑰花瓣的温泉水里。
柔和的灯光却侵占了我的视野,我需要的是安静,于是,我熄灭了灯。
灰姑娘为什么是灰姑娘?我又为什么是我?
王子与灰姑娘的邂逅、结合是必然的还是偶然的?
如果是必然或偶然的,那么主宰必然或偶然的力量是什么?它又缘何要宠幸于我而菲薄于其他情场角逐者?
如果世上没有了王子,那么灰姑娘会在哪儿?
灰姑娘是从出生就是灰色,抑或是后天的际遇才染上灰色呢?
她得灰色是先天还是后天的?
我只是不明白,世上英雄才子、大商巨贾那么多,她却执意要进入我的视野。
她与我素未平生,未曾谋面,她为什么就近乎虔诚的要视我为终生的伴侣与心仪的对象?
外在的我究竟通过谁或凭借何种力量,被内在的放入她的内心世界而成为偶像一般的对象?
我本来想问身边文韬武略的大臣,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值得我信赖。
他们的答案、年龄、出生、功名等或者不一样,然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都叫做大臣。
在我曾经信赖他们的时候,我的父皇就告诉过我:这些臣子之所以叫做臣子,而不叫做天子或王子,是因为他们并不关心大的东西,不关心天子或王子的江山事业与社稷民生的祸福疾苦,他们只关心俸禄和权力,倘若不能按时按量分发给他们稻梁车马,他们便会煽风点火,用革命、叛乱等办法来实现自己既得的利益。
我问父皇:可是有些大臣已经富可敌国了,为什么还不满足呢?
父皇告诉我:因为他们不甘心他们是臣子而不是天子或者王子,他们贪婪觊觎和我们一样的权力和俸禄。夺取的苦果大都相同,可是,他们还是愿意铤而走险。他们就像嫖客,天下的女人原本都是一样的,可是他们仍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宁愿舍弃漂亮的妻子,去验证自己的好奇和野心。
回想起父皇的这些话,我打消了对大臣的幻想,只有任凭自己的智慧和经验,继续探知着心中的纠缠。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出生就是一名王子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为什么我会是灰姑娘的心仪对象?
我与她素未平生,未曾谋面,她心仪于我,究竟是出于情感、理性、欲望、阴谋抑或是冥冥之中不可知的所谓命运注定?
我是一名王子,这是客观事实,灰姑娘是因为我的王子身份、地位、权力、财富、容貌等外在原因,还是因为我的举止言谈、心灵、思想、情感、灵魂等内在结果呢?
如果她是出于我的外在原因,才使我成为了她的意中人,那么,她就绝非我的灰姑娘,而只是一个贪慕虚荣、浅薄庸俗、低级拜金的俗妇人。
如若她是因为我的内在品质才心仪于我,那么,当我因为某天因某种原因,譬如衰老、火灾等而失去英俊外表之后、因为权力斗争而败北、因经营或被敌国篡夺等而失去财富等类似事情之后,她依然会因为我们有共同的默契、心灵的沟通、发自内心的情感、思想的碰撞等力量,还能陪伴在我身边,那么,她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灰姑娘。
可是,仅仅因为她不能与我白头偕老或者她心有物欲而我无法满足,或我不能确保她会始终虔诚于我,于是,我便断定她是一个庸俗女人,无视她的美貌身段,否定已经萌生的真情与好感,我又怎么能算是真正的王子呢?
王子是一种社会分工,或是拥有不同权力的头衔还是精神境界至高的绝对贵族?
灰姑娘又为什么先天的、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王子的礼物呢?
我又缘何无敌于那些密密麻麻的情场角逐者而仅仅凭借不言不语、突然就成为了美色绝代的灰姑娘的心仪对象呢?
带着对莱布尼茨充足理由律运用的好奇,我去问父皇,父皇显然并不关心我的感受,也不关心我的疑问,他只是告诉我:你是王子,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坦白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了国王。不知道有两种,一种是你不知道只是一时的,但早晚你会知道,另一种是你不知道是永生的。
父皇不愿直接告诉我答案,我可以去查历史。
穿过尘封的地宫和森寒的古道,我瞒过守卫的巡逻警戒,混入了最核心的皇宫秘藏室。
翻开族谱,我赫然发现,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太上祖竟然是一名渔夫,这名渔夫因无意救起了被某位叛臣欲残害、抛没在江水里的王后,我的太上祖因功被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理大臣,其后,位极人臣的他发动政变,夺取了权位,于是才又有后来的我那荣耀彪炳、不可一世的祖先们。
我的心忍不住在刺痛、滴血,原来我并非真正的、清白、正统的王子,我只不过是一个世代遗传着罪孽的、沾满了刽子手血迹的乱民奸臣的后裔。
我今生的功名、王位与权力竟得功于太上祖当年那一次血肉模糊、刀光剑影的屠戮。
可如若连我也并非王子,那谁又能算是真正的王子呢?如有,反之,那我又是谁?
这时,我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声,我转身,就看见了父皇,他递给我一块摸泪的方巾,然后徐徐的道: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华贵的袍子也会有虱子,你我的命运有一半不是我们能选择的。
我一怔,问他:那剩下来的另一半呢?
父皇回答:你以外的所有人和所有事。
我苦笑:那,我们能决定什么?
父皇淡淡的道:决定是上帝的权力,而你只是王子。
我问父皇:可是,我应该娶灰姑娘吗?
父皇说:为什么不呢?只有你王子的出现,才能赋予灰姑娘存在的意义,反之,你娶了灰姑娘,才能证明你是真正的王子。
我失落的道: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总要凭借外在于我的东西才能证明我存在的意义?那外在于我的力量为何要如此宠幸于我呢?
我的一切都是父皇赋予的,可是父皇与灰姑娘并不相识,灰姑娘亦非他的奴隶,他又是怎么将灰姑娘与我貌似童话一般完美的结合到一起呢?
父皇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是权力。简而言之,你是财富的掌控者,灰姑娘作为你的臣民、被统治者,她即是你财富的一部分,你就是她获得自由的根源和内容全部。她嫁给你,臣服于你,符合逻辑、情理和客观规律。反之,如果你不是王子了,她就将是别人的财富、资产,灰姑娘只能在属于你和不属于你两者之间做抉择。
可是权力尚未掌握在我手中,我也从未对灰姑娘行使过权力,她缘何会为了她从未见过的权力而嫁给我?即使继承王位,我的权力也并非至高?
父皇接着道:王子通过权力而征服世界,灰姑娘通过美色征服王子,而实现其征服世界的欲望。
灰姑娘单纯和美丽的表象背后,竟然早有预谋一般隐藏着如此的政治野心?
父皇接着道:所以,理性的国王宁愿让王子选择政治联姻,只有权力和权力的结合,才是最牢靠、持久的,从此以后,王子和灰姑娘过着幸福的生活,只是那些发春的诗人骚客幻想出来的低级广告。对智者而言,一切婚姻都是政治联姻。
按照父皇的诠释,政治联姻是王子爱情和婚姻的宿命,可我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了,又有什么权力传承者可以公平与我进行联姻呢?
我要的灰姑娘在这个属人世界,是否真正的存在呢?我开始悲伤,王子和灰姑娘结合以后,又会是这样的未来?许多年后,灰姑娘已不在美丽,而王子依然年轻,试问,这对灰姑娘又是否公平呢?
她是因为何种原因会放弃矜持、纯真、含蓄而变成了一位成熟、老练、热情似火的主动追求者、公众示爱者呢?
如果灰姑娘看重是我的财富,才看重拥有财富的我,那某种意义上,她是否算一种特殊形式的投机贩子、商人或者政客呢?
如果因为那富丽堂皇的宫殿舞池、璀璨夺目的黄金钻石、臣民们的阿谀奉承、耀武扬威的高车巨马等,她才委身于我,我是否该感谢这些宫殿黄金、车马舞池等为我创造的艳遇与恩惠呢?
可是,身处平民阶层的灰姑娘对这些物事的欲望,是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萌生呢?
她从未经验过,她缘何断定这些会带给她幸福与欢乐?
反之,如果世上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灰姑娘的幸福欢乐是否会不复存在或又从哪儿生发呢?
她追求这些我早已厌倦的生活形式和外在仪式,或者我恰好能验证她的因果,这究竟是王子的幸运还仅是我个人的悲哀呢?
今天我还是王子,可是明天,后天,以后呢?
我接着问父皇:如果我不是王子,那么,灰姑娘还会如此痴情于我吗?如果不是,那么她今天对我的情感就是假的吗?
父皇:你不能只活在灰姑娘的情感里,如果你不是王子,那么将军、士兵们还会敬畏你吗?大臣们还会尊敬你吗?
我摇头。
父皇抚摸着我的头:既然不会,那么,你为何还要奢求灰姑娘去心仪一个凡夫俗子呢?
父皇:我想你喜欢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但是我要告诉你,没有永恒轮回,只有永恒的权力创造,你的意志只有通过权力才能验证和实现,是权力创造了你,也塑造了你所有的因果和轮回。
听到这里,我不禁触动,也哑口无言。
父皇接着道:古往今来,权力是人类族群里最有价值的真理。没有创造,王子就会成为奴隶,灰姑娘永远追求、崇拜已经是现实的王子,而不是什么王子的道情感,记得,是先有王子的权力,接着才会有灰姑娘的痴心和眷恋。不幸的是,灰姑娘早晚会属于王子,而王子迟早会丧权力,而灰姑娘也必然属于另一个王子。幸运的是,你只要继续创造,重掌权力,你就能重新掌控灰姑娘。
父皇的答案仍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他给了我一个建议——去问灰姑娘本人。
于是,我又见到了令我心动的灰姑娘:你既然没有见过我,为何却想嫁给我呢?
灰姑娘:很多女孩都这么想,我只是其中一位而已。
我回答道:她们想嫁给我的,也许并不是我本人,而只是我身上的黄袍和手上的权柄。
灰姑娘:这有错吗?即使错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何况,谁能难免没有错呢,不是吗?
我笑着回答她:可是我要问你的是——你为何要嫁给我,我没有问你嫁给我是对是错。
灰姑娘嗫嚅道:我喜欢您的气质,你受到的教育,还有一些只能意会的感觉。
我:可我还是想知道,你我从未谋面,我见你也是初次,你的判断与好感是怎么获得的呢?
灰姑娘:我想王子阁下您,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更多的了解一个女孩的习惯和表达的方式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我:不是你不想回答,而是你也不知道原因,好吧,听听我的想法,怎么样?
灰姑娘:我一直在听着。
我:是因为你的虚荣心、物质欲望和你们女孩子相互之间的攀比、你得到了王子的认可,就证明你是女孩子之中最美丽或者最有魅力的,你就能享受到那些原先轻视、忽视你的女性朋友不约而同的嫉妒、成就感、炫耀感,与此同时,你也能得到你原先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英俊男士们集体爱慕、暗赏和臣服感。
灰姑娘:我想王子您会这样诠释我,应归功于您深谙叔本华、帕斯卡尔、佛洛依德或者克尔凯郭尔之人等思想所致。
我:简而言之,你嫁给我的只是一个能实现你人生价值和青春意义的舞台、桥梁或者平台,而你根本不必仔细审视清楚那个舞台上站着的人是丑陋罪恶或者床榻上躺着人是谁。
灰姑娘:再美丽的玫瑰也会很快枯萎,它难道不该幻想自己短暂的春天时光吗?什么对错黑白,真的对它很重要吗?玫瑰只要她的美丽,美丽就是它的生命,就是它的灵魂,而对我而言,王子你就是我梦中最大的花园,您就是我遇到最温暖的阳光。我希望过得更好,更有价值。
我回答道:是么?可是,你知道又多少女人想置王妃于死地?每次睡觉前,我都祈祷我的父皇、我的亲人,能平安看到明天的阳光,每次用餐前,我都要亲自确认饭菜里是否有毒。
我继续补充道:我认为,正是这种充满死亡味道和危机感,才让你意识到了摆脱死寂如水的平民生活的刺激和兴奋,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幻想里,你摆脱了下层市民的贫困和无知,你的灵魂也由此超越了肉体的羁绊,你获得了梦想的喜悦和不可名状的未知期待,这恰恰就是你的快乐本身,一旦继续向前发展,你就会遇到我刚才给你提到的世俗的残酷的现实危机和不安全感,于是,残酷的落差又将你拽回到了你眼前的肉体世界。
灰姑娘望着我:好吧,按照你的逻辑向前,我奉献了我的青春,我的身体,我的容貌,这不比那些抽象纠缠您的思辨不更能带给您快乐吗?
我: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次交易——用王子的权力财富换取了极其稀缺的美女资源——灰姑娘您?
灰姑娘:如果,用完善、升华,哪怕用装饰也会比您使用的“换取”二字更妥帖恰切的符合事实。
灰姑娘的回答解开了我的问题,但是没有解开我的心结。
可是,我还是和她结婚了,仅仅因为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于是,出于责任、理性追索的厌倦和对欲望诱惑的战栗恐惧,灰姑娘成了我的爱人,也成了未来的皇后。
我忽然想到了比我权力更大的父皇,忽然感到危机感和焦灼感。
灰姑娘期待权力创造的幸福景象,如果我没有权力,我就会失去灰姑娘的敬畏、倾慕和情感。
困扰我的答案原来是权力,权力会一直为我掌控、主宰吗?
倘若我失去了它,我今天拥有的富贵尊荣的生活,也就是了笑话、泡影或者嘲弄。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父皇会觊觎灰姑娘吗?
我看着灰姑娘每天对着镜子梳妆打扮,每天开口的内容或者是她的衣服是否时髦,她的皮肤是否更白,抑或她彷徨于同一时间是参加沙龙舞会,还是去向美容顾问请教塑体秘诀。
我忽然意识到了她并非是我追求的灰姑娘,可是,如果连她也不是,那么,谁才能真正算是真正的灰姑娘呢?
午夜,我恍然梦中惊醒,就看见了高墙巨钟上的“2012”的日期,才忍不住长长呼了一口气。
我应该感到高兴,至少现在我还是王子。
灰姑娘必然是属于王子的,这点毋庸置疑。
权力主宰我手掌中,我控制着现在。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上帝缘何会如此宠幸于我,却又在这个日期上限定一个期限。
可是,我的王国和我的灰姑娘,都是我潜意识之中,自己创造的,我是王子吗?如若不是,那我又是谁?为何在这里?先我而往的过去和先我而去的未来又再哪儿?如若一切意识和判断都是我的经验创造,那么这究竟是一种幸运还是另一次的悲哀?
这时,我忽然发现灰姑娘不知何时也醒来,静坐灯火阑珊处,凝视着我。
她显然已经无法再忍受我的冷落和疑惑。
她叹息一声:我首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想过一种简简单单生活的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女人,最后才是你创造的灰姑娘形象。
她继续道:我无所谓灰色还是白色,你用王子的眼光看我,我就是灰色的,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一个这个国家最底层的平民女子,所以,我成了你心目中的灰姑娘——社会下层民众。其次,你厌倦了宫廷权力角斗,于是认为皇城以外、贵族以外的社会百姓就是纯真无暇的圣洁修女,所以,我又一次成为了您的灰姑娘——圣洁朴实。最后,你在你的高贵、自负的贵族意识和对平民的藐视、不屑之中,你经受不了徘徊在理性和感性、肉体和灵魂的矛盾了,于是,你又一次将已经认可的我的灰姑娘形象再次寻找一个企图破坏、毁灭她的理由,这样好平衡你过敏的神经,也验证你的期待,如果应验了,你就喜悦,反之,就是你现在的样子,猜疑、失落,迷惘而不知所措。这样,我又被你强行脱下公主的衣衫,重新被你打回成了你乐意猜疑、轻视的平民灰姑娘。
灰姑娘:我无意冒犯您,这就是我的观点,我想补充的是,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凝视着远方,许久,忍不住叹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困了,让时间告诉你答案,也告诉我,好吗?
灰姑娘:你总是对的,你的意见就是我的决定。
灰姑娘原来世界上是并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我自己,我追求的原来就是我自己,我的个性、我的喜好及我的习惯,灰姑娘的水晶玻璃鞋不过是按照我的喜好订做的,它的材质、大小、形状等特征,无一不符合我的尺度和审美观念,灰姑娘的性格特点、身段比例和言谈举止,也都先经过我的感性体悟和理性审验才成为对象的。
灰姑娘只是我自己人为的干涉和主观的强暴式的赋予外在于以外的一个年轻女孩,她永远是她,我也永远是我,每一个人都是陌生的存在,陌生的诞生,未来及时人和后人熟悉,又陌生的死去。
我蓦然回首,看到皇宫大门,轰然打开,我的父皇站在那里,他沉重的走到我面前,说道:为了换取你的安危,我的儿子,我用君权和那个想做国王的大臣做了交换,从此以后,你不必在去追求自由和平等了,你我现在就是它的解释。
父皇失去了君权,我也就解除了父皇因为权力而对我造成的压迫感,灰姑娘也就不会因为对权力的倾慕而崇拜于他。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可是,新的危机感又萌生了,篡位的新的国王,他面容模糊,却身穿王袍,他权力无边,随时可以置我于不测之地,也随时可以光明正大的夺走我心爱的灰姑娘。
灰姑娘,你能原谅一位失去黄袍的王子吗?
你会昨日那样虔诚与我朝朝夕夕、不舍昼夜吗?
原来,世上本没有过平等,所以,人们才提倡平等,原来,没有自由,人们才会孜孜不倦的追求自由。
如果人人都平等、人人都自由了,人们又何必在浪费时间、多此一举去追求已然到手的东西呢?
我逃出了皇宫,混迹在熙攘人群里,我如愿以偿了,不在有尔虞我诈,阿谀奉承,没有了甜言蜜语,嘘寒问暖,也没有了锦衣玉食,只有另外一种孤独、冷落和寂寞。
我获得了我梦寐以求的平民的清静、朴实,也失去了王子贵族的尊贵、光环。
于是,我远离尘嚣,隐姓埋名。
风起时,躲藏在洞穴里。月出时,我躺在树枝上。
明净星空,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考虑王子和灰姑娘的问题了,世上又多了一个渴望自由、平等和财富的追求者。